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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家里还少了两个人。

“任舒已经回家了吗?”

在去往雨村寻找何花之前,他接到任舒的电话,任舒说要去他家,他便顺势让任舒陪葛嘉树玩一玩。

因为任舒和葛嘉树关系突飞猛进,他觉得任舒或许能改善葛嘉树的状态。

任舒肯定不会一个人,会带着司机,所以他才会觉得家里少了两个人。

听见江淹的话,姜医生表情更加不好看。

姜医生叹了一口气,还没说话,葛嘉树竟然抢先开口了。

“葛嘉树走了……他出事了!”

葛嘉树焦急的看着他,最后四个字还加了重音。

因为无法清晰用语言表述,所以葛嘉树只能加强语气。

江淹忍不住多观察了一下葛嘉树。

看来葛嘉树确实是真心接纳了任舒这个朋友。

葛嘉树不易接近,但他的心地同时又特别单纯,接纳一个人,便是真心实意的完全接纳。

江淹转而看向姜医生。

姜医生把葛嘉树无法表述出来的话补充完全:

“任同学今天在你走之后不久,带着司机来了,又带来大包小包的食物。”

“他本来说要等你回来,大家一起吃顿饭,没想到中途司机先生突然接了个电话,说是任爸爸那边有事,提前走了。”

“咳咳,好吧,我好像有点习惯讲废话了……事情发生在司机先生离开以后。”

姜医生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脊背笔直,态度端正,像是在做述职报告。

“任同学后续也接到一个电话。”

“任同学说是家里出了点事情,和他的妹妹有关,他也需要立即回家去。”

江淹:“妹妹?”

在解决了洞穴信徒的问题以后,任舒妹妹清醒,便离开了医院。

难道任鱼身体里还有后遗症?

可是不应该。

要真是相关后遗症,任舒早该打电话给他,而不是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

姜医生摇头:“我也不好多问人家家里的事,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如果只是家里有事,葛嘉树绝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姜医生刚到京市,还什么都不了解。

江淹只能将视线再次转向客厅里另外两人。

葛嘉树是说不清楚的……江淹最后将视线落在方师师身上。

方师师站直了些:“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离开以后我才回来。”

也是。

方师师需要在外面躲着任舒,更不会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见他们什么都说不明白,葛嘉树愈发焦急,甚至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抓住江淹的胳膊。

“他出事了……一定要帮他!”

江淹只能问:“你慢慢说,别着急,任舒到底出了什么事?”

葛嘉树嘴张合几次,不断吞咽口水,用好不容易提升了一下的语言水平费劲开口:

“他,他,有怪物……怪物想吃他……我劝他,他一定要走……帮他,帮他……”

结结巴巴,但表达的内容还算清楚。

不过江淹还有不理解的地方。

如果是任舒身边一直跟着一个怪物,那应该早被葛嘉树吃掉了。

只能是葛嘉树离开以后会遇到怪物。

“你怎么知道他会遇到怪物?”江淹疑惑发问。

葛嘉树又反复张嘴了几次,才组织好语言:“因为我看见了……看见快要发生的事……”

江淹不是太确定自己理解明白了葛嘉树的意思:“你是说你因为看见了快要发生的事,所以知道任舒有危险,想让我去救他?”

自己想要说的意思被江淹完整表达出来,葛嘉树忙不迭的点头。

“对,对,救他!”

葛嘉树想了想,见江淹没有第一时间接话,又改变说法:“你让我出去,也可以是我救……朋友,应该帮助。”

江淹回过神,对葛嘉树安抚一笑:“别着急,我当然会去帮助任舒,毕竟他也是我的朋友,你也说了,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不是吗?”

他刚才不说话,只是在想另一个问题。

葛嘉树所提到的情况,更准确来说……像是一种预言能力。

葛嘉树还有这样的能力?

以前从未展现过。

但因为葛嘉树这个人的独特性,江淹不会怀疑他说的话,只会惊讶葛嘉树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没有显露的秘密。

江淹特意拿出手机看了看。

确定任舒到现在也没给他打过电话,发过消息。

这一点很奇怪。

如果任舒真遇到诡异事件,任舒早该来消息了。

难道任舒还没有出事?

葛嘉树的预言还没到时间?

那便试着在问题出现前制止……

“我现在去他家里看看,有什么消息,我让方师师转达给你。”江淹还没坐下,便准备再次出门。

方师师是一个重要的联络员。

他对智商更为健全的姜医生依旧不信任。

葛嘉树往前一步,手上用力:“我,我跟你一起去。”

江淹摇头:“不行,你需要待在家里,你也知道,你的情况不适合进入人类社会,而且我是去任舒家里,他家里还有其他人,却确定你能够应付吗?”

因为发现葛嘉树的脑子在成长,所以他不再只是给葛嘉树下达简单的指令,而是会解释清楚一个指令的原因。

与葛嘉树说的话越来越多,葛嘉树的脑子应该也会越来越正常。

葛嘉树皱着眉理解了半天,也纠结了半天。

最后犹豫着松开江淹。

“我……我相信你。”

江淹颔首,仍然是在对方师师交代几句后才离开家。

坐上车,江淹先给任舒去了一通电话。

无人接听。

发出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这可不是好兆头啊……江淹一分钟后接到任舒妈的电话后,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江同学,实在不好意思给你打这通电话,我是从任舒的手机里找到了你的号码。”

任舒妈的语气十分虚弱,隐约还能听出一些哭腔:“你现在有时间吗?恐怕又要麻烦你了。”

江淹看着前头亮起的红灯:“不麻烦……我现在正坐车去你们家。”

任舒妈一愣:“你知道任舒出事了?”

不过几分钟。

任舒到底还是在他赶到之前出事了。

江淹:“是的,我听说了一个预言,刚才联系不上任舒,我准备直接去你们家看看。”

任舒妈一时间心情微妙。

她将“听说了一个预言”,直接理解成江淹得到了一个预言。

这让她原本已经低沉下去的心情,往上提了提。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任舒妈哭腔更重。

江淹安慰任舒妈一句,接着问:“所以任舒到底怎么了?”

任舒妈哽咽着:“他……他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

一个完全不适合放在任舒身上的词。

而且任舒在离开前,是说家里的事,还跟妹妹有关,怎么会突然变成离家出走?

等江淹赶到任家以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出事的时候我还在上班。”

任舒妈带走江淹往楼上走:“得到消息赶回来,已经是这样了。”

推开任鱼的卧室门,任舒妈又忍不住抹了一下眼泪。

江淹上一次便进过任鱼的卧室。

大片粉色,完全公主风的装修。

但是现在,粉色房间内,多了大片刺目的血色。

床上有大滩新鲜还未干渴的血迹,床边和地板上还有洋洋洒洒的鲜血。

屋内无人。

任舒妈强忍住哭腔:“这些血都是小鱼的。”

江淹已经走进屋内。

血腥味很明显。

“我不敢乱动现场,只是先把小鱼送去医院了,小鱼的情况稳定了,我放心不下小舒,又给你打了那通电话。”

任舒妈就站在门口,似乎不敢走进来,面对屋子里的血迹:“小鱼这两天一直在家里修养,本来都还好好的,据保姆说,小鱼原本在楼上睡午觉,然后突然开始大叫,说要哥哥回来陪着他, 保姆才打了个电话给小舒。”

所以任舒才会急匆匆离开。

江淹一边听着,一边检查床头柜。

床头柜很干净,只放着几瓶维生素,还有一瓶褪黑素。

“保姆说,小舒回来以后,和小鱼一起待在卧室里。”

任舒妈说着说着,突然控制不住情绪,哭腔严重,完全说不清楚话,干脆示意一直跟在旁边的保姆继续讲后面发生的事。

保姆一脸愁苦,但话还是讲得清楚。

“哎呀,他们一起在卧室里待了大概一两个小时吧,我在厨房里帮忙,也没多注意。”

“等我出来的时候,只看见楼上的卧室房门敞开着,还有小鱼小姐隐约的呼救声。”

“我上楼,结果看见小鱼小姐扒在床边,身上都是血,还说,还说……”

“还说她身上的血都是小舒弄的!”

保姆说得手都纠了起来。

“哎哟,小鱼小姐突然说这样的话,我怎么可能相信啊?”

“他们兄妹俩感情一直很好,小舒对小鱼小姐更是有求必应,怎么可能对小鱼小姐动手,而且还差点把人给捅死了!”

“但小鱼小姐十分肯定的说,就是小舒干的。”

“她说,她是因为做了个噩梦,很害怕,我们都知道小鱼小姐自从出事回来以后,睡觉一直都不好,她很想哥哥回来陪着她。”

“没想到哥哥回来以后,和她没说两句话,突然开始质问她是不是在装模作样。”

“小鱼小姐说她被吓到了,觉得哥哥像是变了一个人,结果她越害怕,小舒越是对她动手。”

“她实在害怕,小舒又不准她呼救……”

“她刚想呼救,小舒突然拿了卧室里的剪刀,对着她身上就是一通乱捅。”

“看她流了很多血,小舒丢下剪刀就跑了。”

任舒把早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一个是装在透明袋里带血的剪刀,还有一张A4纸。

“等我发现的时候,只看见了受伤的小鱼小姐,还有小舒留下来的离家出走的书。”

任舒妈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淹走过去,结果那张纸看了看。

第一眼便能确定是任舒的字迹。

在学校里的几天,他看过许多次任舒抄他作业时写的字,和这张纸上的一模一样。

【这个家里我待不下去了,我需要离开两天冷静一下。】

【你们不用找我,也不用报警,我不会有事的。】

【你们也一定要小心小鱼,她十分不正常。】

很简短,看上去确实像离家出走的留信。

但却不是任舒的风格。

任舒怎么可能会说出“家里待不下去了”这样的话?

还有整件事情听上去都是那么……匪夷所思。

难道任舒还能在回家的途中突然疯了?

江淹把信还给保姆:“任舒的手机还留在家里?”

“在……在的。”

任舒妈整理了一下情绪,从兜里掏出手机:“也是在卧室里找到的,我就是在手机里找到了你的电话号码,他应该是走得匆忙,把手机落下了……”

江淹把手机要过来:“有心情写封信留下来,居然会把手机忘了吗?如果是离家出走,手机可是最重要的,钱都在里头,怎么可能会把手机忘了?”

任舒妈一愣,也意识到不对劲。

江淹简单检查了一下任舒的手机。

任舒平时在学校里玩手机,在他面前也没什么顾及,连各种密码都在他面前露过。

现在手机里没有多出来什么奇怪的软件和信息。

把手机还给任舒妈,江淹提出要先去看看任鱼。

葛嘉树说出预言的时候,明确指出,是有怪物在任舒身边,不是说任舒变成了怪物,出事的也是任舒。

所以大概率真的如任舒所说,是任鱼出了问题。

任舒妈没有意义:“好,我现在就让司机送我们过去。”

结果刚下楼,便被一个面容刻板,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挡住去路。

江淹没见过中年男人,但认识站在中年男人身后的司机。

那么中年男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老任?你怎么回来了?”任舒妈惊讶,停住脚步。

老任,也就是任舒爸脸上的神色没有半点松动,沉沉看着楼梯上的三个人:

“家里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准备瞒着我,不让我回家?”

江淹沉默。

人家的家事,他不准备轻易插嘴。

任舒妈神色有些僵硬:“我是觉得你太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我能够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