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其他人倒还比较淡定,唯有老太太有些不敢置信:
“你就不乐意我说你,现在都会编理由搪塞奶奶了!”
沈渝表情有些无奈,看现在这场面,他要解释估计也一时说不清,现在讲这些也不合适。
“奶奶,一会儿我送您回去再给您细说。”
没想到老太太对沈渝的态度并不满意,她转身拉过安娜的手,轻轻拍了拍:
“等会儿你陪我先送安娜回去,安娜这么懂事能干的姑娘你都不珍惜,也不知道你在国外忙些什么。”
这真是越整越复杂,沈渝简直要被奶奶气笑了:
“那您自己回去吧,反正有司机,我们也不是一块儿来的。”
这话一出,老太太脸上错愕、生气轮番变换,眼看着几个男人都愣在原地没有要安抚的意思,安娜赶紧先扶着老太太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一边轻声絮语对着老太太耳边说着什么,一边背着老太太摆手示意几个男人先走。
何嘉业还没想沈渝要怎么面对的时候,他已经被一把拉住,沈渝毫不犹豫带着他远离老太太身边。
“你这么走没关系?”何嘉业觉得这不太像是沈渝的风格,直接撂下被气到的长辈就先跑了?
“没事,老太太有点倔,她自己没想明白的事,和她讲不通道理,再待下去我怕明天就得安排我订婚了。”
沈渝这会儿的表情显得头痛,所以这也是他和奶奶其实并不是特别亲近的原因,特别是成年以后,他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何嘉业顺便拿了杯水递给沈渝,还是有些怀疑:“有这么可怕吗?”
沈渝挑眉,表示不乐意:“那我现在去试给你看看?”
“那还是不要了。”何嘉业果断摇头,他心脏才没这么大:
“安娜明显就是喜欢你,我都看出来了。”
“我没办法控制别人的思想感情,这个圈子说起来就这么大,有的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能做的就是保持分寸感,以后我又不接我爸的班,见到她的机会更少,要不是元恒他们跟她关系不错,今天我都不会怎么和她说话,这个你大可以放心。”
何嘉业倒是不怀疑沈渝的忠诚,毕竟以他们两个的忙碌程度来说,也很难再有时间和别的人接触、了解。
要说对这段感情的底气来自于哪里,何嘉业第一时间只会想到就是沈渝这个人,跟他渊博的知识还有背后的财富都没关系,单纯就因为这个人。
他相信他,正如沈渝也相信自己,不用说出来,这是两人独有的默契。
恰好这会儿落后的发小两人也跟了过来,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几人这才借着这机会聊聊近况。
赵元恒早在大学毕业之后就直接进了自家公司,跟着父亲学习管理,最近有在积极认识圈内的姑娘。
这个事受到了几次陆权的嘲笑,毕竟赵元恒是他们三个里面最早考虑婚姻的人,总觉得离这些事还久,没想到一毕业就已经拉快了人生进度条。
“你不会以为自己还小吧?”赵元恒难得的反驳了陆权的话,三个人里面他向来话最少,基本也很少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本来就还年轻!26不正是最风华正茂的年纪?”陆权相当不满赵元恒的老成,有的时候他能被赵元恒的言论气到抓狂。
“26?你们不是同龄人吗?”何嘉业记得沈渝24的生日八月才到,而且陆权看着就是三个人里面最小的。
甚至他一开始以为陆权可能和自己年龄差不多,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多看了陆权两眼。
“三个人里面我最大!”说起这个,陆权有点气,他年纪最大、长得最矮,他觉得自己明明最好看,名字却最爷们,他都服了他父母的基因和取名水平。
这话让沈渝没忍住闷笑,就连赵元恒严肃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我们可能小时候不该抢他牛奶喝。”
“你们好意思讲,特别是沈渝,明明路都走不稳还非要跟着我们屁股后面跑。”陆权记忆力很好,这两人没想把他当大哥。
眼看何嘉业有点迷惑,沈渝又再简单补充了点儿时的趣事:“他们两个就差半岁,我确实小一些,小孩子就喜欢跟大的玩,我体力也还可以,他们也甩不掉我,就不知不觉长大了。”
“确实甩不掉,我人生最辉煌时期可能就是从小学去幼儿园帮你打架,还打赢了。”
“你还需要别人帮你打架?”何嘉业有些惊讶,这和沈清逸给他讲的沈渝,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版本。
那个是画风略微有点走偏的学霸版本,这个暂时他还总结不出来。
“怎么不需要,那个小胖都欺负到沈渝面前来了,沈渝还和他讲道理呢!小胖是讲道理的人吗?能动手就别和他叨叨。”
“陆权他从小到现在都是急脾气,”沈渝给何嘉业递了一点水果,摇头表示不赞同:
“我已经讲到小胖要给我道歉了,我哪知道你们来幼儿园门口问都不问,直接先动手。”
“呃……反正就是听说你被欺负,着急了点。”
何嘉业有些羡慕一起长大的感情,他从幼儿时期到中学,没有任何一个有这种情谊的好朋友。
他忍不住举起水杯:“你们感情真好,这都不干一个吗?”
“哈哈哈,嘉业说得是,你们两个还不如学弟捧场呢。”陆权最先响应,不过马上他又略显不满:
“你们就喝水?也太差点氛围了!”
说着就要把何嘉业手里的矿泉水拿掉,不过被沈渝第一时间阻止:
“就喝这个,嘉业明天还有训练,酒精这些对他身体影响很大。”
“陆权,我陪你喝酒,沈渝你们就随意。”赵元恒附和,已经第一时间跟着举杯。
“不对劲,很不对劲!沈渝你也太顾着小学弟了吧……”
“嗯,还好。”沈渝面对陆权怀疑的的眼神依旧淡定。
眼看着陆权有些抓狂,沈渝显然不也打算安抚,赵元恒不得不自己动手将人拽了过来,悄悄耳语两句。
何嘉业大致也能猜到会讲什么,还好他现在脸皮也厚,完全直视陆权打量的眼光。
当然,陆权的眼神变化也很精彩就是,震惊、怀疑、不服又到认可,短短时间内几经变换。
“好小子!”陆权冲着沈渝竖起了大拇指:
“你是最小的,却是我们里面最老奸巨猾的一个!脱单这么大的事居然才被我们知道。”
“我有错,我先干了。”
沈渝一仰头,将手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这会儿面对朋友的“谴责”,认错态度相当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