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落下,天地变色。
天穹之上骤然裂开无数道缝隙,一颗颗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陨石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如流星雨般呼啸而下,径直砸向狂奔的僵尸大军。
“轰隆 ——”
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炸开,毫无意识的僵尸根本无从躲避,瞬间被陨石砸得东倒西歪,躯体爆裂开来,黑血四溅。烈焰瞬间席卷整片尸群,熊熊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际都染成了赤红。战场上顿时弥漫开一股浓郁刺鼻的焦臭,混杂着尸气与烟火气,令人作呕。
而在漫天火雨之中,一块尤为硕大的陨石格外醒目 —— 它足有山岳大小,通体燃烧着赤炎金火,如太古神山坠落,裹挟着焚天煮海的热浪与崩裂乾坤的威势,划破天际时,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所过之处,虚空隐隐震颤,仿佛真要将整片南域大陆砸出一个无底深渊。
这颗陨石的目标,赫然是姜君临一行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君临身后身形最显单薄的浮生,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他甚至未曾抬眸,身影便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残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浮生已然伫立在半空之中,直面那颗遮天蔽日的陨石。
他单手悠然自腰间一抹,寒芒骤然一闪,一柄短翘匕首已然握在掌心。匕首刃身薄如蝉翼,泛着幽幽冷光,却在刹那间爆发出骇人的锋芒。浮生手腕轻旋,匕首快如鬼魅,瞬息之间便划出数十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刀芒!刀芒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精准无误地斩在陨石的核心之处。
“轰隆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那足以崩山裂地的陨石竟如脆弱的琉璃般应声崩解,化作漫天碎石簌簌坠落。陨石上裹挟的赤炎金火,也在刀芒斩落的瞬间如潮水般退散,连一丝火星都未曾残留。那些碎石失去了所有力道,轻飘飘地砸落在地,连尘土都没能惊起几分。
浮生悬于半空,手腕轻抖,匕首便已消失不见。他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眉眼间满是漫不经心。
“就这?” 浮生悬于半空,挑眉嗤笑,眼神斜睨着远处的杨归真,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他甚至故意晃了晃手腕,指尖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那神态仿佛在嘲笑杨归真的手段不过尔尔。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杨归真被彻底激怒,童颜老态的面容愈发阴沉,眼底翻涌着暴戾的灵力。他懒得再多废话,枯瘦的手掌对着半空中的浮生猛地虚空一握 —— 刹那间,浮生周遭的空气骤然凝固,一股无形巨力如铁笼般陡然收紧,将他牢牢桎梏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浮生脸色微变,周身灵压瞬间暴涨,淡青色灵力如怒涛般在体内奔涌,顺着四肢百骸冲击着这层束缚。他肩背绷紧,指节泛白,连额角都渗出细汗,可任凭他如何挣扎、灵力如何激荡,那股巨力都纹丝不动,反倒越收越紧,压得他骨骼隐隐作痛,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挪动半分。
惊愕之色终于爬上他原本桀骜的脸庞,眼底闪过几分惊讶,他望着杨归真,语气里掺了些意外:“哟?没想到你这老怪物,倒还有点东西!”
“无知小儿!”杨归真被浮生的挑衅彻底撩动肝火,却未急于下死手,反倒朝着姜君临方向发出一声冷嗤,语气里满是自负与轻蔑,“天下间,能敢轻易踏我阵法者寥寥无几,你这后生,真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半空中,浮生被无形阵力死死挤压,骨骼隐隐作痛,气息都紊乱难平,面色涨得微红,却仍一脸轻松。他艰难地扭头,看向姜君临身侧那位斜倚着山石、慢悠悠抽着长杆烟的老者,声音带着几分憋闷的急切:“老叟!快救救我!”
“啪啪~”天工叟抬手,用指节轻轻拍了拍烟杆上的烟灰,烟杆是墨色玄铁所制,泛着古朴的光泽。他抬眼望向半空的浮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语气慢悠悠的:“身处险境还这般油嘴滑舌,倒该让你多尝几分苦头,也好磨磨性子。”
话音落,他猛地含住烟嘴深吸一口,烟丝燃得噼啪作响,看那架势竟是足足过肺。随即他微微抬颌,口中吐出一股浓淡相宜的青烟,青烟带着几分腥辣的草木气,如灵蛇般蜿蜒升空,径直缠向被桎梏的浮生。
浮生沐浴在青烟之中,只觉周身紧绷的阵力瞬间如冰雪消融,束缚尽去。他身形一晃,当即瞬移至天工叟身后,拍了拍胸口顺气,又立刻凑上前撺掇,眼底闪着促狭的光:“老叟,干他!你先前不还说要找这老怪物报仇吗?”
“嗯?”杨归真见状,童颜老态的脸上满是意外——竟有人能如此轻易破了他的困阵!不等他回过神,天工叟已抬脚轻踏,身形如闲云般径直步入他布下的阵法之中,神色淡然自若。杨归真心头一凛,当即敛去惊愕,目光如探照灯般死死锁住天工叟,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可越是打量,他眼底的疑惑便越浓,随即被滔天的难以置信取代,瞳孔骤缩,呼吸都不由得一滞。
天工叟悬立于阵法中央,任由他审视,神色不紧不慢,甚至还抬手又吸了口烟,淡淡开口:“重九,看清楚了?”
“师...师兄???”杨归真浑身一颤,失声惊呼,眼底满是惊骇,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存在。
“他...他...他们不是说五百年前,你...你...与那姜君临一起死在界河虚空中了吗?” 杨归真踉跄着后退两步,童颜老态的脸庞煞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带着周身的灵压都乱了章法。
老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指间的长杆烟杆轻轻一转,青烟袅袅散开,带着几分呛人的腥辣。他抬眼望向状若癫狂的杨归真,眼底寒芒毕露,语气沉冷如冰:“重九!师兄这个词我可担不起,不过有些帐嘛......“ 老叟说到这里,拍了拍烟杆:”需要算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