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澜接过,目光在看到信封上的字时,眼皮跳了跳,“这是...?!”
莫君巡摆手,“你先看了再说。”
沈千澜心脏怦怦直跳,他取出里面的信,目光第一行就是石破天惊的一句,“表兄,你相信死而复生吗!”
死而复生,这...这怎么可能!!
他喉结微滚动了下,接着往下看,然后就是几件小时候的糗事,包括不限于他五岁尿床,八岁因为读书辛苦离家出走...
额,这欠揍的语气真的好像苏子欲那臭小子!
看完信的沈千澜说不出自己现在什么感受,好像又高兴又气愤,这信完全符合苏子欲蔫坏的性格。
他捏着信,目光直直看向莫君巡,“陛下,这信是哪里来的,他...写信的人呢?我想亲自见见。”
莫君巡依旧是那句不急,随后又拿出一封信,“你再看看这个。”
沈千澜立马接过信一目十行的浏览过去,这次他看完后表情略显凝重,斟酌着开口,“兹事体大,不确定是否有诈,我愿意亲自前往皇宫试探,若是那位诚心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匈奴犯边,受苦的永远是百姓。
如今京中朝堂还在喋喋不休为出征还是谈和争吵,根本不管老百姓死活,等他们商量出个一二三来,怕是早就死伤无数了。
莫君巡微微叹气,他何尝不知道合作才能让局面稳住,但京城那位喜怒无常,叫他如何能轻易相信。
他当初起义初衷是为了替心爱的女人苏淼淼报仇,可到如今被时势裹挟,身后太多兄弟的身家性命全都系于他一人,已经容不得他半点马虎。
良久,他缓缓开口,“我将皇宫里的暗线全交给你,务必保全自己。”
沈千澜单膝跪地行礼,“必不负陛下所托。”
很快,沈千澜便在两边的掩护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皇宫。
蒙着眼,走了许久。
穿过各种弯弯绕绕的回廊,沈千澜被带到了苏子欲所住的宫殿,随后宫人退下,沈千澜摘下遮眼的黑布,然后就见到了正前方坐着的两人。
“嗨,表兄!”
苏子欲笑着朝他招手,旁边祁瑾玉宠溺又无奈的看着他,只是目光落到沈千澜身上,就变成了冰冷的打量。
沈千澜直勾勾盯着苏子欲,眼睛和脑子在打架,有一瞬间,他甚至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竟然和他记忆中的表弟一模一样?!
可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自己亲眼看着祁瑾玉掘了表弟的坟,以至于他连将人带回江南祖坟安葬都做不到,最后不得不摆了个衣冠冢。
沈千澜攥紧拳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朝祁瑾玉拱手行礼道:“鄙人沈千澜,见过陛下。”
祁瑾玉眯眼,周身气势骇起。
苏子欲悄悄拽了拽祁瑾玉衣袖,示意他收敛点,别把人吓到,随后站起身打圆场,“表兄,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疑惑,放心,我会一一为你解答。”
沈千澜警惕的盯着他,“你真不是易容?”
苏子欲摊手上前,“如假包换。”
沈千澜依旧不信邪,亲自在苏子欲的脸颊脖颈处检查一番,甚至还想往他胸口处探,被苏子欲拦住,“表兄,你你你...小心我告你骚扰。”
沈千澜没收回手,依旧试图摩挲,生怕是那人皮面具做的太深,“呵,连检查都不敢,谁知道你是什么东西。”
虽然知道是激将法,但苏子欲还是咬牙切齿,“表兄,这是你逼我的,本来我还想给你留点面子的。”
沈千澜不为所动,但随着苏子欲的开口,他的各种陈年蠢事都被再次提起,甚至连他屁股上有块疤,是当初调皮坐在火炉盖上烫的都没落下。
沈千澜脸瞬间爆红:“......”
社不社死不知道,沈千澜现在只想掐死苏子欲。
“够了!!!”沈千澜一把捂住苏子欲的嘴,态度比先前软和下来,但多了股咬牙切齿,“表弟,给表兄留点面子,还有外人在呢!”
苏子欲挑眉,“呜呜呜...”
两人从小在江南长大,几乎是撅屁股就知道拉什么屎的存在,沈千澜不用听就知道他要说啥,立马松开捂嘴的手,顺便还在苏子欲衣服上擦了把口水。
苏子欲无语,“表兄,脏!!”
“脏什么,你还嫌弃自己。”沈千澜想翻白眼又按捺住了,“表弟,这些年你...当初到底怎么回事,我明明看着他刨了你的坟,还将你挫骨扬灰。”
苏子欲压下他乱指的手,“此事说来话长,表兄还请先坐。”
沈千澜冷哼一声,到底没拒绝。
他坐在祁瑾玉对面,随后目光灼灼看着苏子欲,脑里想着当初莫不是表弟假死,祁瑾玉知道自己要去收尸,故意在自己面前演的一出戏?
只不过,任他脑中转了多少个弯,在听到苏子欲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时,鸡皮疙瘩还是起了一身。
“表兄,我当初真死了,如今我是穿越来回来。”
怕沈千澜不知道穿越的意思,苏子欲又费了些口舌解释,随后又把先前对祁瑾玉说过的话说了一遍,只不过他说的是简易版。
毕竟没人像祁瑾玉一样丧心病狂,把他和祁瑾玉的爱情故事当成话本子一样在听,连一点点小小的细节都不放过。
沈千澜听完只有一个感慨,“世间竟有如此奇特之事!!!”
他向来不信什么牛鬼蛇神,可如今看着活生生的表弟在自己眼前,不由的想自己或许真得找个庙去拜拜。
沈千澜想归想,正事还是要紧,他目光转向一直未曾开口的祁瑾玉身上,“不知陛下先前那书信,说的有意退位是何意?”
祁瑾玉言简意赅,“就是字面意思。”
沈千澜一噎,他正要说什么,旁边苏子欲替他解释,“是这样表哥,你也知道如今国内混乱,百姓民不聊生,陛下他愿意退位让贤,他看好莫君巡,当初他还曾在莫君巡起义阶段支持过他。”
说着,他悄悄推了推祁瑾玉。
沈千澜完全不相信,甚至觉得是祁瑾玉胡编乱造哄骗了他这单纯小表弟,表弟哪里懂什么皇权政治,“这怎么可能?”
祁瑾玉只冷冷说了句,“悬亭关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