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的鬼牌被抽走，拿着纸牌的黎博利没有半点反应
激动或是惊喜，都没有
“啊，又是鬼牌。我们的小不死鸟什么时候练就一副扑克脸了？”莫斯提马向后靠在酒吧的沙发靠背上，用两根手指夹住那张鬼牌，无奈地手里晃了晃，“我可是已经连续好几次没猜中你的心思了哦，下次我要换座位，队长，你坐菲亚梅塔身边。”
“嗯？”安多恩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下把吧。”
“毕竟菲亚梅塔担心菲妮心切啊。”蕾缪安从莫斯提马手中抽走那张明着的鬼牌放进自己的手牌里，顺手拿起刚被侍从拿来的鸡尾酒抿一口，“来，队长，抽一张。”
“哦。”安多恩慢吞吞地在好几张纸牌间来回选择，一边选择一边看蕾缪安的笑容，“这张。”
“真可惜。”蕾缪安将安多恩选择的这张抽出来，依旧是那张鬼牌，“好无聊哦，我们要不要换点其他游戏玩？好不容易来酒吧，喝个烂醉怎么样？”
“我要先走。”菲亚梅塔一听当即放下纸牌起身，然后被蕾缪安用眼神盯住，“蕾缪安，我没有喝酒的心情。”
“那就来玩游戏吧~什么都可以哦。”蕾缪安把所有人放下的纸牌收拢起来，粉色的眼睛里满是兴趣，“要玩国王游戏吗？菲妮不在的话我们就玩点刺激的怎么样？”
“上一次菲妮可把蕾缪安你整的很惨哦。”莫斯提马散漫地用吸管搅动着玻璃杯里的琥珀色酒液，“她其实也很记仇，因为上次你想让菲妮和菲亚梅塔，嗯……”
蓝发的天使耸耸肩膀
“唉，这不是很好奇嘛，好奇菲妮会是什么反应。结果她在下一秒就酒醒过来。”蕾缪安很遗憾地叹息，别看她表面温柔，实际上也是一个很腹黑的人，“接下来我不管怎么给她灌酒她都没反应。把我都喝下去后就把我们都搬走了。”
“我记得接下来好几天你都买不了冰淇淋。”莫斯提马继续补充，“不过其实也好吧，只要不碰到她的雷区，她其实比蕾缪安你更喜欢刺激的东西哦？”
“呵呵。”蕾缪安轻笑一声，没有正面回应莫斯提马的话，“菲亚梅塔，就算你真的要走的话，也要玩一把再走吧？我还挺想摸摸你的耳羽的，菲妮一直都能摸。”
“好吧。”菲亚梅塔坐回沙发上，蕾缪安的手中抽过一张牌，“鬼牌。”
“哇哦，真幸运欸。”莫斯提马摊开手里的牌，蕾缪安和安多恩紧随其后，“那么国王菲亚梅塔大人，您要我们做什么呢？”
“……”菲亚梅塔想了好一会然后对同伴们说，“你们……为什么都不担心菲妮？她已经好一个多月没有给我寄信了。她每到一个城市都会给我寄信，但我最近都没有再收到她的信了。”
“真是一个好问题。”蕾缪安又抿一口酒，脸上泛起红晕，“其实如果真的要说的话，菲妮是我们之中最强的吧？也是最有可能完成那种任务的人。”
“可是……菲妮当时走的时候，她的语气，她的表情都像是在说她不会再回来了。”菲亚梅塔紧紧捏着酒吧免费送的冰水的玻璃杯，“你们，不担心吗？”
“菲亚，菲妮其实没有你想得这么……弱小。”安多恩忽然开始翻看自己的经书，马上他再次抬起总是垂着眼角的灰色眼睛
“队长，你的意思是我不够了解她？”菲亚梅塔有点急，“可是我……”
“菲亚梅塔，菲妮其实不是一个天真的人哦。”蕾缪安垂下眼眸，“她比我们所有人都明白外面的大地有多残酷。”
“铳骑的训练肯定也有这些。”
“菲亚梅塔，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蕾缪安歪歪脑袋然后问
“忘了什么？”
“菲妮在十二岁的时候就杀过人了。”蕾缪安说出一个直接噎住菲亚梅塔的事实，“但她马上就来上学了。”
“那是因为她是为了保护我才……”
“是心理医生评估她的心理没有问题才同意的吧？”蕾缪安继续说，“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杀那些怪物不算，是在我们的第七次任务吧？我们护送一队商队从叙拉古回到拉特兰的时候遭遇了一群匪徒。”
“是。但他们马上就被菲妮解决了。”
“嗯，但作为狙击手的我还是解决掉一个想要冲去商队的平民。”蕾缪安轻轻点头，粉色的美目里满是后怕的情绪，“当时的场景让我吐了整整一个小时。我以为我看过这么多血浆片应该已经对那些鲜血适应了，但真正看着你的铳弹打进对方脑袋里，让里面的组织全部爆炸开，那种感觉是没办法复刻的。”
“菲亚梅塔，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吗？”蕾缪安反问菲亚梅塔，“我记得哦，你当时也在吐，菲妮在你身边安慰你。”
“……”菲亚梅塔当然记得，她也记得那些人是怎么在爆炸中支离破碎。明明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那毕竟是真实的场景，在几次强忍后最后还是受不了吐了出来
“你，我，莫斯提马，甚至是队长，我们都有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我们都缓很久才能继续下一个任务。”蕾缪安指指身边的两个人，最后再指向菲亚梅塔，“菲亚梅塔，你见过菲妮因为杀人而恶心、难受吗？”
没有，是的，没有
十二岁那年因为萨卡兹把房间墙壁打坏的缘故，菲亚梅塔都是睡在菲妮蒂卡房间里的，她没有见过菲妮产生半点不适应，即使她用一直抱在怀里的那把铳打碎过一个人的胸膛
而菲亚梅塔杀人后，她看到武器，看到食物都会排斥甚至反胃
“所以说，其实菲妮比我们都清楚伊比利亚有多危险，也比天真的我们更明白圣城之外的大地有多残酷。”蕾缪安冷静地诉说着一个既定的事实，“菲亚梅塔，我们不是不担心菲妮，只是……”
“只是因为我共感不到？”
“只是你更心急。”安多恩接过蕾缪安的话，在沉默几秒后他继续说，“菲妮……她是我见过最矛盾的人。她明明把什么都看的很透，却要装作什么都不明白的天真模样。”
“在我们面前装离不开姐姐的小孩子。”蕾缪安掩了下嘴，“撒娇卖萌还有叫姐姐，但要是真的一个人去其他地方，她恐怕会比我们都要更强势吧？”
“什么意思？”菲亚梅塔没听明白蕾缪安的意思，她皱起眉来
“就是说菲妮其实只在我们面前，不，只在你这个姐姐面前活泼，在其他人面前都很正经可能还有点死板。”莫斯提马总结出蕾缪安的意思
“bingo。”蕾缪安手指比出一个枪型指向莫斯提马，也就是肯定了莫斯提马的说法，“这也算是我们都得不到，只有你这位黎博利姐姐才能得到的特殊待遇哦。这么想想还有点羡慕。”
“只在我面前，可我从来没有见过菲妮正经的样子。”
“那说明她很不希望你看到那一面。”蕾缪安微笑，“不过我还是好好奇哦，菲妮认真起来的样子，会不会比平时还要更可爱迷人……菲亚梅塔~”
“怎么了？”听到蕾缪安的语气有点怪，菲亚梅塔问
“呵呵，以国王的名义，你不能撒谎。”蕾缪安拿起那张鬼牌，“你会不会担心菲妮回来的时候带一个和她行为举止很亲密的人回来？”
“嗯？”菲亚梅塔喝冰水的动作停滞，然后慢慢转头看向腹黑微笑的蕾缪安，“什么叫行为举止很亲密？”
“就像是在玩一场由我主导的国王游戏，但只有她和另外一个人，而且我一直是国王。”蕾缪安似乎对自己也有点自知之明，甚至有点大言不惭，“差不多这样的亲密。你会有什么想法？”
咔擦
菲亚梅塔手里的玻璃杯碎了
主啊，愿您可怜这个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