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合院外,一直默默值守、暗中留意动静的黑子,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它修为不俗,神识覆盖面极广,方圆院落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逃不过他的感知。自陆佳动身的那一刻,他便立刻通过神识,将陆佳出门赴约、即将上门邀约的消息,一字不差传递给了屋内静坐的顾南。
顾南端坐屋中,神色平静无波,听到黑子传来的讯息,只是微不可察地轻点了一下头,眼皮都未曾抬起,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片刻后,清脆的敲门声准时响起,伴随着陆佳温柔婉转的嗓音:“秋叶姐,我是陆佳。”
冉秋叶闻声,立刻起身快步走上前,抬手打开木门,看到门口笑意温婉的陆佳,当即热情招呼道:“陆佳来啦,快进来坐。”
陆佳却没有顺势进门,依旧站在门槛之外,姿态谦和有礼,笑着看向冉秋叶,语气轻柔地说道:“秋叶姐,辛苦柱子哥忙活半天,饭菜都已经做好出锅了,特意让我来请你们,咱们现在过去吃饭吗?”
冉秋叶性格单纯,不谙世事,完全没有察觉到话语里的刻意与试探,只当是普通的邻里邀约。
她转头看了一眼屋内安然静坐的顾南,随即回头对着陆佳温和回道:“行,那你先回去吧,我换身干净衣服,带着顾南和孩子,马上就过去。”
陆佳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迟疑,她本想直接催促,希望顾南立刻动身,一切按照自己的节奏推进,不想浪费半分时间。
可转念一想,待客需有礼数,人家出门做客,整理衣冠、换身衣物是最基本的体面,自己若是强行催促,反倒显得急躁功利,容易引人疑心。
权衡片刻,她终究压下了心底的急切,笑着点头应下:“好,那我先回去等着你们,你们慢慢来,不着急。”
说完,她便转身缓步离去,心里却早已默默盘算着待会儿席间的话术与布局,一步步完善着自己的计划。
陆佳走远之后,冉秋叶关上房门,转身走到顾南身边,轻声开口提醒:“顾南,刚刚陆佳特意过来喊咱们了,说何雨柱的饭菜都已经做好了,咱们是不是该动身过去了?”
顾南抬眸,眼底沉淀着几分深邃的眸光,看似平淡无波,实则早已洞悉一切隐秘。
他缓缓起身,伸手弯腰抱起身边乖巧的孩子,动作温柔稳妥,语气从容淡然:“嗯,该过去了。我抱着孩子,咱们现在过去正好,去得太早显得刻意,去晚了又失了礼数,耽误太久反倒不好。”
冉秋叶闻言,快速换了一身干净素雅的家常衣裳,整理好仪容,便跟着顾南一同出门,朝着隔壁何雨柱家走去。
夫妻二人并肩而行,步履从容平稳,神色淡然自若,看不出半分异样。
另一边,何雨柱在家里坐立难安,一直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目光紧紧盯着顾南家的方向,满心都是期待与紧张。
他心里着实看重这场饭局,生怕哪里招待不周,怠慢了顾南,更是忐忑自己能否借着这次机会,和顾南拉近关系。
当看到顾南和冉秋叶的身影缓缓走来时,何雨柱瞬间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满热情灿烂的笑容,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语气格外恭敬热切:“顾厂长,您可算来了!饭菜我都精心做好了,还特意买了上等的好酒,今天您一定要好好尝尝我的手艺,千万别客气!”
他态度谦卑热情,一言一行都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与敬重,全程将姿态放得极低。
顾南目光平静地扫过满桌丰盛的菜肴,鼻尖掠过饭菜的香气,神色依旧淡漠从容。
他心思通透,洞察力远超常人,一眼便看穿了这场宴席暗藏的手脚。桌上的饭菜没有任何问题,可桌上摆放的那瓶白酒,内里早已被动了手脚,藏着不为人知的猫腻。
顾南不动声色,视线淡淡掠过厨房的方向。
此刻秦淮茹正缩在厨房角落,假意收拾碗筷,目光却时不时偷偷瞟向门口的顾南,神色躲闪、神情局促,满心都是紧张与不安,显然也知晓酒里的名堂,全程参与其中。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顾南心中了然,却没有丝毫表露,脸上不起半点波澜,只是对着热情迎接的何雨柱微微点头,没有开口多说一句话,沉默从容地迈步走进屋内。
一旁的陆佳将全程景象看得清清楚楚,心思玲珑的她,远比粗线条、脑子简单的何雨柱通透百倍。
她一眼就看出,顾南眼底藏着淡淡的疏离与厌烦,这份厌恶并非针对傻乎乎忙活的何雨柱,而是针对躲在暗处、心思龌龊的秦淮茹。
秦淮茹平日里爱占便宜、精于算计、私心极重,平日里总想着依附旁人、搜刮好处,种种琐碎不堪的行径,早已被顾南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底对她极为反感。
若是任由秦淮茹待在席间,以她的性子,必然会多嘴多舌、故作殷勤,闹出不必要的事端,不仅会惹得顾南心生不悦,破坏整场饭局的氛围,甚至还会打乱自己精心布置的计划。
想到这里,陆佳立刻伸手轻轻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袖,将他拽到一旁僻静的角落,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悄悄提醒道:
“柱子哥,你看顾厂长的神色就知道了,他现在最厌烦的就是秦淮茹。你赶紧让秦淮茹先回去吧,让她待在这里实在碍事,只会扫了顾厂长的兴致,好好的一场饭局,可不能被她给搅和了。”
何雨柱站在灶台边,看着屋内气氛微妙的一幕,心里还稀里糊涂的,压根没看透这场家宴底下藏着的层层算计。他本以为不过是邻里之间简单吃顿便饭、缓和关系的小事,却唯独觉得站在角落的秦淮茹格外刺眼,浑身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别扭。
他心里隐隐清楚,顾南向来不喜秦淮茹的行事做派。秦淮茹平日里爱占便宜、心思琐碎、事事算计,在院里名声本就一般,更是屡次因贪心之举得罪过顾南一家。今天本是他特意摆宴,想要诚心缓和和顾南的关系,若是让秦淮茹留在席间,只会徒增尴尬,坏了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很多心里话、客套话都没法敞开说。
心思至此,何雨柱心里打定了主意,默默压下所有杂念,没有再多言语,只悄悄记着要把秦淮茹劝走。
另一边,陆佳心思通透,将屋里所有人的神色、心思尽收眼底。她做事稳妥周到,深谙待客之道,见顾南和冉秋叶已经进门落座,立刻笑着上前热情招呼,顺势接过待客的活计。她动作麻利地拿出干净的搪瓷水杯,提着暖壶,有条不紊地给顾南、冉秋叶一一倒水,姿态温柔得体,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将待客的礼数做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趁着陆佳陪着顾南夫妇落座的空档,何雨柱悄悄抽身,快步走到角落找到秦淮茹,打算好好跟她说道一番,让她先行回家。
今天这场饭局对何雨柱而言意义非凡。顾南身为轧钢厂厂长,身居高位、为人正直、行事公允,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四合院,都极具分量。他一心想借着这顿家宴赔罪示好,彻底化解往日的矛盾,拉近邻里关系,为日后相处铺路。可秦淮茹在场,就是最大的阻碍。顾南本就对秦淮茹心存反感,有她在侧,气氛僵硬尴尬,自己根本没法和顾南好好谈心、拉近关系。
此刻的秦淮茹,心里正憋着一肚子阴暗的小心思,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丝毫没有察觉到何雨柱的神色变化。
她站在暗处,目光死死盯着客厅的方向,满心都是看热闹的恶意盘算。她早就盼着顾南一家出糗、难堪,尤其不甘心看着顾南仕途顺遂、家庭安稳,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今天何雨柱刻意宴请顾南,想要讨好攀附,缓和邻里关系,是秦淮茹最不愿看到的场面。
她在心里暗暗笃定,今天这场饭局绝对不会顺利,暗处必然会出岔子,一定会有好戏看。她就等着顾南当众失态、颜面尽失,等着何雨柱的讨好全部落空,彻底断了攀附顾南的心思,往后两家依旧隔阂重重、矛盾不断。
就在秦淮茹兀自胡思乱想、暗自窃喜之际,一道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秦姐,我有几句话跟你说。”何雨柱走到她面前,神色带着几分为难与认真,语气诚恳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秦淮茹猛地回神,连忙收敛眼底的算计与恶意,换上一副温顺和善的模样,故作体贴地笑着开口:“柱子,没事的,你们安心吃饭就行,不用管我。我就在外面等着,不进去打扰你们说话。”
她还想赖在这里,等着亲眼见证顾南一家出糗的场面,不肯轻易离开。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愈发恳切直白:“秦姐,我知道你懂事,本来也不用避着什么。但你也清楚,今天这顿饭对我格外重要。你和顾厂长之间一直有些隔阂,关系不算和睦,你留在这儿,大家都放不开,很多话也不好说。听话,你先回去吧。”
这番话直白又坦诚,彻底打碎了秦淮茹的侥幸心理。
秦淮茹心里又气又不甘,满心的算计和看热闹的心思瞬间落了空。她满心期待等着看好戏,没想到何雨柱居然如此直白地赶自己走。可她心里清楚,自己理亏在先,平日里诸多行径本就不占理,此刻根本没有反驳的立场。
她纵使满心不情愿,也只能压下心底的怨气,装作善解人意的样子,勉强挤出笑容:“行,柱子,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这边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喊我就行。”
说完,她带着一肚子的憋屈和不甘,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何家,心里依旧暗恨不已,默默盼着这场饭局彻底搞砸。
看着秦淮茹走远的背影,何雨柱彻底松了一口气,心里顿时轻松不少。没有了秦淮茹碍事碍眼,接下来他就能安心陪着顾南吃饭谈心,好好修复邻里关系。他没有再多想秦淮茹的心思,转身快步回到屋内,准备专心招待贵客。
此时屋内气氛安稳平和,顾南和冉秋叶已经从容落座,安静坐等开席。
陆佳心思细腻周到,早就提前做好了万全准备。知道顾南夫妇带着孩子过来,她特意提前备好了好几样干净有趣的小玩具,贴心地拿出来递到孩子手中,专门用来哄孩子玩耍,免得孩子哭闹打扰众人吃饭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