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十分欣慰:“无忧好样的!小小年纪便能独自推演自创阵法,实在难得!”
谢长安亦含笑颔首:“很好,待你师祖归来,让他为你参详完善一下,若果真有效,无忧便立大功了!”
谢无忧摇头道:“不是阵法,是一种专门用于阵法的符,可以称为……阵符吧。”
江璃、谢长安二人大感兴趣:“何谓阵符?”
江璃不精于阵法符箓,谢长安倒是擅长用剑符布阵,但“阵符”这个说法,他也是首次听到。
谢无忧沉吟道:“相当于……用符箓给大阵加补丁?哪里破损贴哪里。”
江璃眼前一亮:“如此便能填补阵眼破损之处,不会因为一处损毁,导致整个大阵崩溃,可以从容修补大阵。”
谢无忧的想法,当真是前所未有的奇思妙想,古往今来研习阵道之人无数,从未有人想出这般修补法子!
历来阵道大家,遇上大阵破损,一心只想着如何修补整座大阵,从古至今,竟无一人想到以符箓代替阵材,效仿补丁之法,只需往破损之处一贴,便可迅速补上裂隙。
此构想开古今未有之先河,实在难得!
修补大阵,不仅耗时费力,还须有人寸步不离在旁护法,极易被对手趁机突袭。
要知道,双方对阵之际,战局瞬息万变,能瞬时修补阵法破损之处的“阵符”,恰能补上阵道最大短板,危难时刻足以稳住防线,扭转颓势。
谢长安也赞道:“无忧独辟一途,仅凭一纸符箓便可应急补阵,堪称惊世巧思!只是……”
他想了想,“此法虽简便,却需要符箓灵力与原大阵阵基同源,若是灵力相冲,反倒会加剧阵道崩毁。”
谢无忧心中一凛,当即站起来,端端正正地向父亲行了一礼:“还请爹爹教我,如何做到符箓灵力与原大阵阵基同源?”
谢长安温声道:“此事空谈无益,你我这便去实操演练一番,也好让为父亲眼瞧瞧,你这阵符究竟是如何稳固阵眼、修补阵法破损的。”
“好。”
谢无忧眼中熠熠生辉,他早就想实践一下,他钻研出来的阵符是否有效。
谢无愁闻言,嫁衣也不试了,把婚服一脱,随手扔给回春藤,雀跃不已:“走,咱们一起看看去!”
“哎哟,我的小郡主,您小心点啊!”
回春藤手忙脚乱地接过这件贵重无比的凤袍,生怕一不小心,把上面的夜明珠弄掉了。
谢不离、谢不弃也很兴奋,兄妹四人簇拥着爹娘,来到演武厅。
谢长安随手布下一座小型困阵,阵纹流转着淡青灵光。
江璃玉手轻挥,灵力涌出,困阵边缘顷刻出现数道裂痕,阵光忽明忽暗,隐隐有溃散之兆。
“无忧!”谢长安叫道。
再过几息,这个困阵便会全盘崩溃。
谢无忧指尖凝起灵力,一张淡金色的灵符飞出,稳稳贴在阵法裂纹之上。
符纸刚一贴上,正如谢长安所说,这张灵符和属性与大阵相克!
两种相悖灵力骤然交融,整座试炼阵剧烈震颤,裂痕飞速蔓延,雷光乱炸,眼看就要彻底崩塌!
谢无忧慌忙撤去符箓,面有沮丧之色。
看来,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谢长安立在一旁,缓步上前抬手稳住差点溃散的困阵,轻声提点:“五行相生相克,你的想法是好的,但你忽略了阵法五行的问题。”
他指着那个困阵,“你且细看,此阵本源灵力属木,方才你那张符箓混杂金火二气,五行相克,灵力相悖,非但补不住破损,反倒会撕裂阵纹,加速大阵溃散。”
谢无忧恍然,他虚心请教:“爹爹,那应该如何鉴别阵法的五行属性呢?”
谢长安手一挥,一道雪亮灵光闪过,整座困阵的阵道脉络,便展现在众人眼前。
“观阵先辨五行属性,以神魂感知阵基灵力,再依其本源灵力绘符,方能同源相融。”
谢无忧依言凝神闭目,以神魂细细探查起这个大阵来。
待到摸清阵法中木系灵力的流转轨迹,他快速绘制了一张木系阵符,贴向方才开裂之处。
这回,灵符甫一触碰到阵法破损之处,两种木灵力瞬间交融,细碎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摇摇欲坠的大阵灵光复归平稳,完整运转起来,再无半分溃散迹象。
“成功了!”谢无愁第一个蹦起来,“无忧哥哥好厉害!”
江璃也十分欣慰,深感自豪。
谢无忧望着完好如初的阵纹,心中豁然开朗。
他转头看向谢长安,兴奋地:“爹爹,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谢长安颔首,缓缓开口:“以符补阵,首要要鉴别考虑五行属性问题,鉴别阵法本源灵力。”
“符灵与阵灵相悖相克,则阵毁;符灵与阵灵同源相生,方能瞬息填补裂隙,稳住阵基,不至于一处破损便全盘崩溃,留出从容修补的余地。”
“日后,你万万不可忽略这一步。”
“是,孩儿谨遵爹爹教诲!”
谢不离笑道:“无忧这一手,若被符宗得知,说不准便要上门抢人了。”
谢不弃拍拍胸口:“有哥哥我呢,别说上门抢人,想见我家无忧一面,都得好好掂量掂量,能不能过我这一关!”
不狠狠扒掉他们几层皮,他便不姓谢!
谢不弃虽然修为不咋地,但身为妖皇最得力的助手,暗中不知培植了多少势力,各方眼线遍布四海八荒,符宗若真敢上门抢人,只需他一声令下,便能层层设阻,叫对方寸步难行!
谢无忧闻言哭笑不得,无奈摇头:“二哥切莫这般漫天开价,不过一点粗浅思路罢了。”
谢长安在旁听得轻笑出声,抬手制止道:“休要胡闹,符宗底蕴深厚,不可随意轻慢。不过无忧这套符补阵道之法的确独树一帜,若果真能对镇魔大阵有效,可是功德无量!”
“日后若真有其他宗门前来求问,咱们再酌情商议便是。”
这时,敖明处理完政事,前来寻谢无愁。
听说他们一家六口俱都演武厅,敖明好奇地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