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来自西方,流亡到帝国的贵族,已经适应了京城的生活。
一部分贵族当年颇得人心,还有商人暗中孝敬。
靠着这些钱财,他们在京城结交了不少的官员。
理藩院,是他们重点进攻的目标!
等他们成功的将金币悄悄送进宋郡王的府邸,心底便彻底踏实下来。
亚述,是死敌!
在得知亚述的另一使团住进理藩院后,他们心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
推举出某位年轻的贵族,前去求见宋郡王。
宋郡王是随和的,在理藩院接见了这位贵族。
年轻的贵族是位伯爵,良好的教育让他拥有着良好的礼仪。
这一点,让同样年轻的宋郡王心生好感。
命人上茶之后,宋郡王屏退左右,只留下翻译站在身后。
“王爷,我们想对那帮亚述人动手。”
伯爵没有去碰茶杯,直白的表达出自己的诉求。
“你们?”
宋郡王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是!”
伯爵冲宋郡王点头,态度坚决。
“还是算了吧!”
考虑到他们那让人极度无语的战斗力,宋郡王对他们实在是没有信心。
“王爷不信任我等?”
伯爵坐直身子,居然还敢问出这样的内容。
“这是在衙门,还是称呼官职好些!”
宋郡王笑着岔开了话题。
“大人,我等这次准备充分——”
“喝茶!”
宋郡王伸出右手,邀请伯爵品茶。
年轻人更容易接受帝国的文化,伯爵完成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茶,自然是好茶!
认真的赞上两句,伯爵再次重复自己的请求。
“本官是朝廷命官,你在本官面前说这种违反律法的事情,是在让本官为难。”
叹一口气,宋郡王面露难色。
伯爵看向宋郡王,表情似懂非懂。
“你们可知他们隔壁住着的是谁?”
察觉到伯爵的求知欲,宋郡王突然问出一句。
“听说是高原人!”
“那——你可知高原人喜欢什么?”
“女人?”
沉吟片刻,伯爵将自己的爱好套了进去。
“庸俗!”
宋郡王指了指伯爵,笑着轻轻摇头。
“那是——黄金?”
“酒!”
“什么?”
伯爵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酒!最好是烈酒!”
宋郡王端着茶杯,语速缓慢。
年轻人就是肯开动脑筋,伯爵没有继续请教,开始苦苦思索。
宋郡王也不催促,专心品茶。
良久——
伯爵起身,冲宋郡王深深的弯下腰去。
孺子可教啊!
宋郡王拍着扶手,满脸的欣赏。
在皇帝的引导下,帝国注重人权,更何况还是来自外邦的使者。
伯爵揣着金币,刻意结交那些来自高原的使者。
京城的烟花之地,除了美人,还有数不清的美酒。
几场酒宴过后,伯爵与他们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既然是朋友,有些苦水就不得不吐。
伯爵描述的,是国家灭亡之后的惨状,是他们一路逃亡的辛苦,也是故土难归的痛苦。
如今仇敌就在眼前,他们却只能忍气吞声,甚至要退避三舍。
“这仇,我们帮你报了!”
拍一拍胸脯,一高原的小贵族醉醺醺的说道。
“可千万别,亚述人凶悍无比,我担心你们会受到伤害。”
伯爵语气焦急,脸上布满了担忧。
这浑然天成的表演,让高原人感动不已。
醉醺醺的回去,几个高原的小贵族一合计,便找到一貌似合理的理由,同亚述人发生了摩擦。
双方互有死伤。
当然,这得多亏理藩院的兵丁及时介入,否则还不知会酿成多大的冲突。
宋郡王连夜赶到理藩院处理。
来自高原的大都督表现得十分激动,要求严惩凶手。
亚述使者的爵位同样是侯爵,他表现出了侯爵应有的风度。
宋郡王先将大都督劝回去休息,随后与亚述的侯爵展开了一段对话。
“这是阁下安排的?”
侯爵表现得十分冷静,似乎早已将这一切看穿。
宋郡王轻轻摇头,表示毫不知情。
“我的那位堂兄可好?”
“谁是你的堂兄?”
宋郡王有些纳闷。
从侯爵的嘴里轻轻的吐出了一个长长的名字。
宋郡王这才明白,他说的是已被软禁了许久的那位。
“他是你的堂兄?”
宋郡王想再次确认。
“是!”
“他现在过得很好,整个人都比以前胖了一大圈。”
“我想见见他!”
“不行!”
宋郡王没有犹豫,直接开口拒绝。
“一百枚金币!”
这位侯爵的方法简单粗暴。
当然,通常也十分有效。
“本官是理藩院的侍郎,是帝国的郡王。”
“两百枚!”
“本官从不徇私。”
“三百枚!”
“你这样让本官很是难做。”
“四百枚!”
“成交!”
宋郡王突然大声说出这两个字来。
侯爵心中一喜,准备敲定探望的时间,结果被宋郡王挥手制止。
“等你同安亲王见过面之后,本官再设法安排。”
“我可以继续往上加。”
“这不是钱的问题。”
“五百枚!”
侯爵伸出五根指头,表情极为自信。
“真当本官没见过金币?”
宋郡王缓缓起身,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
侯爵这才发觉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起身向宋郡王致歉。
“今晚的斗殴,本官可以大事化小,不过接下来的这几日,可不要节外生枝。”
宋郡王一字一顿,语重心长的说道。
纵然有再多的不满,侯爵都只能强行压在心底,站一旁用语言来表达感激。
两日后,安亲王正式接见了亚述的使者。
与同大都督会谈不同,这一次的谈话,不但挑选了更大的房间,而且布置得更加奢华。
亚述靠掠夺累积了大量的财富,对于这些,侯爵并不觉得惊讶。
交换的意见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势力范围的划分。
派出两支使团,一队从商道来,一队从海上来。
这有些奇怪的安排,看似是在强调对明帝国的重视,实际上是在麻痹帝国的官员。
所谓的划分势力范围,不过是缓兵之计,在强大的武力面前,没有不能撕毁的条约。
安亲王心中透亮,耐着性子同亚述人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