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鲤走后,吴霄站在窗前把那根烟抽完了。
楼下广场上,徐茜正从一辆黑色SUV里出来,手里拿着平板,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步子很快。
她抬头看了一眼办公楼的方向,正好对上吴霄的目光,点了一下头,推门进了大楼。
不到五分钟,徐茜就推开了吴霄办公室的门。
她把平板放在桌上,在对面坐下,没寒暄,直接开口。
“湘西的点,官方已经封锁了。部队、超管总局、科学院,都在进场。所以,我们要不要参与?”
吴霄没有半点犹豫道:“当然要参与。不止湘西。川西、秦岭、长白山,只要有灵气爆发点的地方,星海会都要进去。咱们去修路、搞基建,在核心区域占一块地盘。灵气是资源,谁离得近谁占便宜。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
有些话并不需要说得太细致了。
修路、搞基建,是主动掏钱主动去承担责任。
把效率拉起来。
因为如果是国家出面,流程走得太慢。
后续上头是要修高速公路还是要建机场,星海会也可以配合。
至于星海会在各个灵气爆发点理所当然的占据一块地盘,象征意义其实远大于实际意义。
因为星海会就那么点人,一个灵气爆发点就完全可以容纳下来。
可象征意义也是有意义的。
这会提高星海会的知名度,从草台班子正式登台亮相。
草台班子也是班子,而登台亮相是最能锻炼人的。
灵气复苏下,星海会的扩张势在必行,每一个灵气爆发点,都是一个舞台,都是一个挖人的点。
生物科学院的人可以挖,其他研究所各个大学课题组的人,都可以挖。
徐茜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
“修路基建的预算呢?”
“预算就不用去纠结了,落实农民工的工钱比这个更重要。安全屋工程也要同步推进,当然,这个不需要你去操心,苏婉婷的盛金资本在负责。”
吴霄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用手指点了几个位置,“湘西、川西、秦岭、长白山、阿里山。这些地方都是山区,路不好走。修路是第一位的。路通了,设备才能进去,人才能进去,效率才能拉起来。”
“施工队怎么调配?神农架这边的人抽一部分过去?”
“本地组建吧。湘西的工地,用湘西的人。川西的工地,用川西的人。秦岭的工地,用秦岭的人。”
徐茜愣了一下,“本地组建?进度能跟上吗?”
吴霄并不认同她的观点,“怎么就不能了?神农架这边的施工队,当初也是本地组建的。路修完了,人散了,但经验留下了。现在是第二波,至少你拎出来的项目负责人,比第一波有经验得多。”
停顿片刻,吴霄又接着说道:“机械设备、材料供应链、施工标准,神农架跑通了的,有一部分湘西直接复用。本地招工,本地培训,本地管理。半个月之内,批文、征地、设计方案都下来了,第一支施工队也已经进场。”
“你这张嘴啊,什么都是你有理。”徐茜翻了个白眼。
她把平板翻过来扣在桌上,不看了,身体往后一靠,“行,本地组建就本地组建。项目经理我有人选,刘茂在这里算是半个负责人,以前就是搞工程的,让他去湘西带队。”
“老刘?他不是在工地上跟包工头吵过架那个?”吴霄在对面坐下来,把那根没点的烟叼在嘴里。
“就是他。而且他本身就是湘西人,回去好办事。地头熟,话也能通。”徐茜伸手把他嘴里的烟抽走了,放在桌上,“你别老叼着,又不点。”
吴霄笑了一下。“那你给我点上。”
“想得美。”徐茜把烟盒也拿走了,塞进自己包里,“说正事。机械设备呢?神农架这边的大挖掘机、压路机,运过去不划算。我让采购部在湘西本地找租赁公司,签三个月框架合同。材料也是,水泥、钢材、砂石,就近原则嘛。”
“你定就行。”
“……”
两人在办公室聊了半个小时,走的时候,徐茜小声说道:“晚上去我那里拿烟。”
吴霄坏透了,直接将话点明:“拿烟?我看你是想拿我吧。”
徐茜正在收拾平板,手一顿,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傲娇道:“你爱来不来。”
“来。怎么能不来。”
吴霄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几点?”
“十点以后吧,晚上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徐茜没有躲,但也没看他,低头把平板塞进包里,“你别太早,太早了我还没忙完。”
“行。十点半。”
……
晚上十点半,吴霄准时出现在基地外围的宿舍楼里。
这里加急建设了数百套安全屋,虽然空间小,距离核心区域有上千米,安全屋也是紧挨在一起的,不过好歹还算私密。
不用像大多数人一样,挤在四人宿舍或者搭帐篷。
徐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没有化妆,脸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
“你还挺准时的。”她侧身让他进来。
“那可不。”
基地这边的安全屋因为要赶工期,所以全部是单人间,级别再高也别想住套房。
估计是饿了太久了,关刚关上,徐茜就缠了上来。
一吻过后,吴霄调侃道:“是不是太急了点?”
徐茜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就知道欺负我。”
吴霄没说话,把她拉起来,从沙发上站起来。
徐茜被他拽着,拖鞋在地板上拖出沙沙的声音。
“干嘛?”
“换个地方。”
吴霄拉着她走到门口,弯腰把她的鞋拿过来,“去市区,找家酒店。”
徐茜有些不乐意道:“用的着这么麻烦?”
“不然呢?在你这里,隔音不好,你叫那么大声,明天全基地都知道了。”
徐茜气恼不已,抬脚踢了他一下,不疼,但他配合地“嘶”了一声。
“你滚。”
“走不走?”
徐茜看着他,红着脸,咬了咬嘴唇,弯腰把鞋穿上了。
吴霄拉开门,夜风涌进来,带着山林里的草木气息,天马从虚空中落下,两人同时坐了上去。
“你抱紧点,别掉下去。”吴霄说。
“你才掉下去。”徐茜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往后靠了靠,贴着他的胸口。
天马展开双翼,无声地升上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