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上官夜眸光沉沉,思绪飞速流转,片刻后眸底掠过一抹笃定的寒芒,语气冷然决绝。

“怎么办?自然是让上官月知道此事。”

他微微抬眼,望向殿外远处的边境方向,字字清晰。

“棋局行至如今,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朕,不想前功尽弃。”

内侍听到这话,立刻会意,又连忙追问。

“臣明白,那属下即刻安排人手,传讯边境?通知上官月。”

“不急。朕还有事要交代。”

上官夜抬手制止,声线冷冽。

“行事隐秘些,层层转手传递消息时,万万切记,不可露出半点大顺痕迹。”

他眸底寒光幽深,沉声补道:“重要的是,别让血月楼楼主查到,是我们传递的消息。”

“那要是让上官月知道消息,是你传递的,怕是不会相信。”

“他相不相信无所谓,只要他怀疑了,就会去查,这一 查就会露馅,你要知道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内侍听到上官夜这话,瞬间就明白了上官夜的意思,立刻开口接话。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这话,内侍就行个告退礼,离开了这里。

两道消息从不同的地方发出,但目的地却是一样的。

由于他们时间接近,所以他们送信的人是同时到达目的地的,只不过,一个是率先到达大昌国第一座边城外,一个是到达大昌国第四座边城外。

同样的,两人都被上官月的人,给发现了。

上官月现在生活在第四座边城,所以他最先见到的人,是瑞王派来的人 。

瑞王派来的人,也是聪明,在察觉到有人跟踪监视自己后,干脆就直接挑明了自己的身份,说自己是瑞王派来的人,要求进上官月。

上官月的人听到这话,不敢做主,只好前去请示上官月。

上官月所居的地方,屋内焚着清淡的安神香,烟气细细袅袅,压去了边境的杀伐尘埃。

屋内陈设简约冷素,木几长案光洁如镜,无半分多余摆件,只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寒凉诡意。

一身素色劲装的下属躬身入帐,垂首低声禀报:“主子,大昌瑞王遣人抵达关外,求见主子。”

闻言,端坐案前,正捻着一枚玉的上官月动作微顿。

他眉峰轻轻一蹙,眸中掠过一丝明显的怔愣。

瑞王。

那早已退出大昌储位之争、安居王府、看似废去所有锋芒的前太子。

这些年此人闭门谢客,不涉朝堂,不争权柄,仿若彻底沉寂于大昌朝野,早已被世人遗忘在尘埃里。谁也不曾想到,这般蛰伏之人,会忽然遣人远赴凶险边城,主动登门见他。

短暂的诧异过后,怔愣尽数褪去,上官月眼底浮起一抹浅淡的洞悉笑意,指尖松开那枚蛊玉,淡淡开口吩咐。

“带他进来。”

“是。”

下属应声退去,片刻后,一道身着素色布衣、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的身影被引至帐中。

此时上官月早已命人备好了茶水。长案两侧各置一席,青瓷茶盏干干净净,袅袅热气升腾,茶香清雅,看似是待客的周全礼数。

瑞王派来的人是一位青年,此时他眉眼恭谨,进退有度,一身风尘却难掩沉稳气度。

青年不敢有半分怠慢,入屋之后即刻垂首躬身,行出一记标准端正的江湖礼,姿态谦卑却不卑微。

“见过上官月大人。”

上官月斜倚坐榻,容颜清冷,眸光平静无波,不见审视,亦无戒备,声线微凉淡然。

“不必多礼,坐下吧。来人,上茶。”

一旁候着的福伯应声上前,手执银壶,动作稳重地,为来客斟满一杯热茶。

澄澈茶水入盏,热气氤氲,茶香四溢,看着再寻常不过。

可那青年指尖微蜷,端坐椅上,目光落在身前茶盏之上,始终分毫未动。

只因,他来人见上官月的路上,见过那些被蛊虫控制人,他害怕上官月给他下蛊,所以他并不敢碰那茶杯。

再加上他老大早有叮嘱,对上官月,万事谨慎,绝不轻动饮食器物。

故而纵使茶香扑鼻,纵使礼数当前,他也分毫不敢沾染,只稳稳端坐,腰背挺直,神色不变,装作安然静待的模样,绝不伸手去碰那盏茶。

上官月将他所有细微反应尽收眼底。

看他警惕克制、分毫不敢逾矩的模样,他心中已然通透,面上却不起半分波澜,既不点破,亦不勉强,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冷意,徐徐开口,打破帐中静谧。

“瑞王久居京城王府,闭门自守,与世无争,今日为何忽然想起,遣人远赴边城,来见我?”

话音轻缓,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静静落在青年耳畔。

屋内烟气袅袅,茶香依旧萦绕不散,静谧的空气里暗藏着无声的张力。

那青年听见上官月的问话,不敢迟疑,当即敛了神色,正色开口,一语直击要害。

“回上官大人的话,你的所作所为,大昌国皆已知晓,大昌国二皇子玉轩,请了血月楼楼主前来刺杀于你,还请大人早做准备,提防暗袭。”

一句话落地,轻飘飘的,却如同寒风破冰,瞬间让整座营帐的气温骤降。

血月楼。

诛杀。

两个词叠在一起,便是江湖最凶的杀局。

上官月眸光微凝,眼底漫开一丝极淡的意外,却并无半分慌乱。

他指尖轻轻抵着膝头,清冷的容颜上不起波澜,只定定看着眼前的信使,声线微凉,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

“你主子为何要特意告知于我?要知道,你家主子身属大昌皇族,玉轩亦是大昌皇子,兄弟阋墙,他暗中通风报信于我,于理不合啊!”

主要是他实在好奇,一位早已失势、蛰伏避世的废太子,为何甘愿冒风险,泄露这般要命的机密。

青年语气平稳却暗含沉郁,字字点透根源,不多一字,不赘一言。

“大人应当知晓,我家主子曾是大昌储君,如今却只是有名无实的瑞王。除此之外,还有我家主子母妃之死。”

话说至此,彻底戛然而止。

点到为止,留白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