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在与封汐蹲在潭边，看着潭中距离他们不过十米，那笑容诡异的【黑佛】。
潭水不是很深，没有没过【黑佛】的大肚子，约摸也就两米左右。
【黑佛】降临在了潭水中，二人都不敢再用这潭水洗脸了。
【黑佛】背后的【佛窟】很深，里面黑洞洞一片，蹲在岸边的何安在与封汐即便用聚光手电筒打光也看不尽【佛窟】的里面。
倒是有些庆幸【黑佛】在那盯着他们。
二人心情皆是无比复杂。
一是【黑佛】违背了已知的行为逻辑，它没有在【佛窟】内徘徊，而是在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二人沿着潭岸行走，寻找【黑佛】的逻辑，确定了它不是盯着固定某一个人，而是谁离得它近，它便盯着谁，视线会一直移动在距离它最近的那个人身上。
二是【佛窟】降临在了潭中，同时又有【黑佛】降临，水中的环境很不利于他们进行调查。
两米左右深的潭水，【黑佛】就挡在洞口。
便是庆幸【黑佛】就挡在洞口盯着他们，不然等进到【佛窟】深处才发现【黑佛】的话，便会在水中进行追逐，那将是无比危险的。
“怎么办？”封汐问向何安在。
何安在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你去抓个活物来。”
“虫子可以吗？”
“最好是老鼠之类的。”
封汐扭头去捉老鼠去了。
封汐走后，何安在将手中的石头丢向【黑佛】，正中【黑佛】脑门儿，发出一声石头撞击的脆响。
【黑佛】不为所动，仍旧直勾勾地盯着何安在。
何安在右捡了块扁平的石头，朝潭中打起了水漂，石头打着水漂，漂进了【黑佛】身后的【佛窟】，【黑佛】依旧不为所动。
【黑佛】的行为逻辑已经发生了，在已知的信息中，【黑佛】会抓追并杀死进入【佛窟】的一切活物，那么……难道这水潭中没有鱼吗？
何安在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便伸手到腰后，取出了无名旧约。
无名旧约抿着嘴，宛如一本死书。
何安在抬手叩击无名旧约的嘴唇，无名旧约不为所动。
于是何安在拿着书，做出了打水漂的预备动作。
“等会儿！”无名旧约察觉到危险，惊呼出声，“让我尝尝怎么个事儿。”它吐出舌头，咧嘴笑道。“吧唧吧唧。”
无名旧约吧唧着嘴，作寻思状，“【佛窟】……【黑佛】……好东西呀。”
“嗯？”何安在诧异，訷諻箓中可没有提到什么好东西，第四维度人类不信佛，所记载的最有用的东西就是【黑佛】的粉末。
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好东西？”
“禅金。”
“禅金？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虚伪的功德金，好东西啊，想办法捞点。”
“都虚伪了，能是什么好东西？”
“诶——”无名旧约一副干部腔调，“少年，你不懂啊，这可是无数比丘沙弥求而不得的好东西。
佛陀垂眼看世间，满眼满腹香火钱。
高僧不持金细软，黑佛贪欲满西天。
金身需得功德塑，无德也可金子镀。
世人为佛金身镀，佛陀不度世人苦。
禅金，可镀金身，可令比丘沙弥金身成佛。”
“镀金啊？一听就很廉价的感觉。”何安在面露鄙夷之色，真金不怕火炼，而镀金……啥也不是，“我又不成佛。”
何安在感觉自己想要成佛的话，放下屠刀比功德圆满更容易。
“嗯……”无名旧约稍加思索，换了个说法，“强化。”
用现世可以认知的话来形容，那就是，“禅金是万能强化材料，它可以对武器装备进行强化，当然也可以对人体与各项机能进行强化。”
换了个说法后，何安在眉毛一挑，两眼一瞪，瞬间来了精神。
无名旧约继续说道：“贪僧痴惘，佛性如何咱议论不着，但人性本贪，禅金终归沾了了个【贪】字，用于强化活物，会潜移默化地放大活物的贪念，搞不好会被贪婪所吞噬，成为贪僧……【黑佛】……”
何安在低头看了眼腰间负挂的青乌，若是将青金系列武器用禅金进行强化，那禅金强化后的青帝又该是何等威力？就算没有任何机制的增加，那单纯的数值提升也是变态。
不过……禅金可不是这么好捞的。
比丘沙弥可镀金身成佛，在所处体系之中，便是生命提升、阶级跃迁的重要道具，那禅金便是最珍贵的东西，绝不可能轻松得到。
想来第四维度人类不知道禅金的存在，不然这其中肯定也会有渡苦登阶掺和一脚。
似是读到何安在心中所想，无名旧约咧开嘴，贱兮兮地笑道：“若循教义，戒守清规，僧人不捉持生像金银宝物，必然清苦，不得富贵；而得富贵者，作风奢靡，袈裟镶钻，宝锡镶金，皆为破戒贪僧。”
说到这，无名旧约突然话风一变，“欺世盗名、招摇撞骗的光头，也能烧出高僧舍利，便是那贪欲不满的禅金。”
“你问他为啥不守清规，他说时代变了，而当所有人都不守规矩，便没有这条规矩。社会在发展，时代在进步，新时代的和尚成了职业，新时代的佛法不渡苦难人，救苦救难是社会主义的事，佛法只渡有缘人。问，这样的存在对发展的社会与进步的时代有什么作用？
有。怎么没有？当高维入侵，人类防线失守，就把所有和尚烧成禅金，铸成防线。”
何安在将无名旧约收了起来，禅金可以尝试捞取，却不是现在。
眼下的环境显然不适合任何冒险。
少时，封汐抓来了一只黄鼠狼。
“阿弥陀佛。”何安在嘴里胡乱嘟囔着阿弥陀佛，便只是觉得这时候该说点什么，他面色如常，心理更是毫无负担。
然后他便将封汐抓来的黄鼠狼丢进了【佛窟】，“罪过罪过。”
活物进入【佛窟】，黄鼠狼拼命游水，【黑佛】仍然是一动不动。
那黄鼠狼甚至是攀爬到了【黑佛】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