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雪楼内
容玉眠早已到了，正歪在软榻上剥橘子，见陈敏意进来，眼睛一亮，却故意板着脸：“哟，昭勇校尉大人来了？民女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陈敏意被她这副作态逗笑了，几步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塞进嘴里：“少来这套。阿照呢？”
“在厨房呢，说是要亲自下厨给你做两道菜。”容玉眠坐起身，拍了拍身侧的位子，示意她坐下。
“今天在别院里，你可是出了大风头呀！要不是我爹非要我和王羡朗避嫌，我指定能去！”
容玉眠说着话，手里又摸了个橘子，指尖灵巧地剥着皮。
陈敏意在她身侧坐下，顺手接过她剥好的橘子，又掰了一瓣丢进嘴里，含糊道：“那是该避嫌，我瞧他今日面色都不怎么好。”
“是吗？”容玉眠问道。
陈敏意咽下橘子，伸手从容玉眠手中又拿走几瓣，道：“真的，而且我看他和那云公主瞧着真真是生疏。”
“阿照和太子比他们还好上一点。”陈敏意说着将几瓣橘子送进嘴里，看着容玉眠，又是含糊道，“你说，阿照和太子之间感情如何啊？我瞧着是比从前在京中时好了许多，可也不知好到什么份上。”
容玉眠想了想，正要开口，便听门口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
“说什么呢？”
正是苏云照，她把托盘放在矮几上，托盘里摆着三碟小菜，热气腾腾的，显然是刚出锅的，还有一壶酒。
“说你和太子殿下呢。”陈敏意毫不掩饰，笑眯眯地凑过去，“阿照，你老实交代，殿下对你怎么样？”
苏云照在她身侧坐下，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唇角却弯了弯：“挺好的。”
“挺好的？”陈敏意不满意这个答案，“怎么个好法？”
“挺好的。”苏云照低着头，小声说道。
容玉眠只在一旁笑而不语，显然已经猜到苏云照的答案。
容玉眠笑看着她们闹腾，待两人消停下来，才慢悠悠地斟了三杯酒，举起其中一杯。
“来，”她看着陈敏意，目光真挚，“敬咱们的昭勇校尉大人。愿此去青霞，旗开得胜，建功立业。”
陈敏意一怔，随即端起酒杯，重重地与容玉眠碰了一下。
“敬昭勇校尉！”苏云照也举起酒杯。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人一饮而尽。
陈敏意放下酒杯，看看容玉眠，又看看苏云照，忽然开口：“阿照，眠眠，谢谢你们。”
苏云照摇摇头：“谢什么？咱们之间，不说这个。”
“就是。”容玉眠往她嘴里塞了一瓣橘子，“要谢，也该是我们谢你。你在前头冲锋陷阵，我们这些在京城里的人，才能安安稳稳地吃橘子、说闲话。”
陈敏意被她说得哭笑不得，咽下橘子，正色道：“我是认真的。今日在殿上，若不是阿照站出来替我说话，若不是眠眠你昨日给我打气，我未必撑得下来。”
苏云照握住她的手：“敏意，是你自己撑下来的。我们不过是站在旁边，给你递了递力气。”
陈敏意望着她，眼眶微微发热，却笑着点了点头。
容玉眠又斟满酒，举起杯子：“好了好了，不说这些煽情的话了。来，喝酒！今夜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窗外，夜色渐浓，松雪楼内灯火温暖，笑声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