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在今天的拍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陈锦年抵达摄影棚的时候，还有一场戏没有完全拍完。
于是陈锦年在影棚外面溜达，和披着军大衣出来透气的林威在外面闲聊。
闲聊嘛，自然不会聊正事，基本都是一些发生自剧组里的乐子。
《龙虎武师》的制作班底完全是有星耀和龙叔经常合作的固定班底组成里，成员稳定，没有特别狗血的乐子和八卦。
但隔壁的剧组就不一样了。
《长津湖》的剧组构成之复杂，演员阵容之庞杂，几乎是近两年之最，相应的，能够产生的新闻也是数十倍于他们的剧组。
所以聊着聊着，就不可能避免的聊到了隔壁。
“老大，你知道他们现在的总成本涨到了多少吗？”
“能有多少，五六个亿就顶天了。”
“嘿嘿，老大，你可太小瞧伯纳组建的这台吞金兽了你，前天我找他们组的一个外联聊了聊，按照他们内部的估计，这部戏成本至少得十个亿，如果加上后期是宣发和去年停工造成的损失，至少两亿美刀。”
“啥玩意？”
陈锦年的眉头立即锁紧。
他扭头看向在黑夜中依旧忙碌的几个大型摄影棚。
“他们在导演和演员身上到底花了多少钱。”
“那你可冤枉伯纳了，他们在这方面花的真不算多，主旋律影片是有限价的，除了你和景哥这种有明确票房号召力的导演和演员，其他人都要按限价走，三位导演每人八百万，男二八百万，剩下的明星从一百五十万到四百万不等，全部低于市场价。”
“没在片酬上花钱，那他们把钱花哪了？”
林威耸了耸肩。
“不知道，不过战争戏嘛，省着拍又省着拍的方法，浪费着拍又浪费着拍的方式，就像咱们炸桥一样，你甭管在桥上花了多少钱，最后炸药一炸，全部死无对证了，而且有艺术追求的导演，都喜欢在道具建筑玩真材实料，这一建一炸的，多少钱也不经花。”
林威嘿嘿一乐。
导演的岗位，很多时候就是一个良心活，特别是导演和制片方的利益不是相同的时候，很容易为了所谓的艺术上头。
星耀是自有剧组，拍摄的时候会优先考虑成本控制，但是外包的组建剧组就没有这个问题了，既然省下来的钱没法到自己的口袋里，为什么还要替公司省钱，敞开花就是了。
特别是在大多数剧组里，资方派驻人员和财务早就被剧组提前安排人给伺候好了，对于很多款项的支出和报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自然更加难以控制。
“你想多了吧，你真当c4是路边的大白菜，剧组想要多少用多少，能把大量建筑摧毁的火药量远远超出你的想象，他们要真有本事搞到这么多的火药，还拍什么戏啊，直接去做外贸军火算了，军火的利润可以拍电影高多了。”
要不是拍过爆炸戏，陈锦年就要被林威的解释给带进沟里去了。
《长津湖》剧组能把预算提高到如此爆炸的程度，一定说明对方在非棚拍的戏份里上了巨大的人力成本和道具成本。
否则，以国内的薪资成本，是不可能烧到两亿美刀的。
两亿美刀是什么概念，意味着至少四十亿票房才能保本，五十亿票房才能小赚，这种体量的电影，哪怕放在好莱坞，都不见得敢随便立项开发，更别说在国内这个单一市场里。
一旦票房不达预期，单单是资金拆借的利息就够伯纳头疼了。
“你们聊什么呢？”
披着厚厚羽绒服的王一笛从里面出来。
好奇的打量着站在冷风中聊天的两人。
“没聊什么，就是在算隔壁剧组究竟能花出去多少钱。”陈锦年说着，将插在兜里的手伸出去，握住王一笛，接着，下意识的王一笛身后扫了一眼。
然后，目光就死死的定在了兰姐身上。
而一向冷脸的兰姐，在陈锦年注视下，突然多出了几分羞涩，慌忙把头别过去，看向别处。
“噔噔噔噔，怎么样，兰姐的妆好看吧，是不是有点禁欲系的味道。”
王一笛闪到旁边，牵着陈锦年的手，兴奋的介绍着兰姐的妆容。
“这可是咱们剧组的化妆师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给兰姐量身打造出来，又冷又飒，兰姐，你别不好意思的，你的这个妆必须冷着脸才好看，你别躲啊。”
“行了行了。”
陈锦年笑着搂住王一笛。
“你饶了兰姐吧，兰姐不要面子的啊。”
随后，他看向一旁乐呵呵看戏的林威。
“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给兰姐上妆。”
“出演女龙虎武师的演员挪不开档期，我们本来是想重新找人来救场的，但龙叔说兰姐的底子非常好，外形条件也oK，完全可以演女龙虎武师的角色。”
陈锦年咂摸了一下嘴。
“龙叔还挺会挑的。”
兰姐岂止是底子非常好，擒拿手段同样非常厉害，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剧组的人基本没人能在兰姐的手里走上两招。
“龙叔混了一辈子的武行，眼力自然是有的，而且我们也觉得兰姐确实合适。”
“你们觉得合适就行，记得把角色的片酬结给兰姐，”
“啊——”
林威刚想说是不是有点太多了，随即想到陈锦年是肯定知道片酬价格的，既然特别嘱咐了，就说明是想让兰姐拿这笔钱。
“行，等回头我和财务说一声，让他们找兰姐签一份合同，把片酬打过去。”
“不用了。”
压下羞涩的兰姐淡淡的说道。
“我对当演员没有兴趣，如果不是笛笛非要让我试试，我连这个角色也不会演的，而且我已经有一份工资里，没必要再那一份。”
“这是两回事，工资是我给的，片酬是项目给的。”
陈锦年扭头给林威使了个眼神。
“按照我说的做，另外，今天晚上可能还要降温，提醒大家做好保暖，千万不要在这个月里出现感冒发烧了，最近医院可能比较危险，尽量少去医院。”
林威点了点。
自从剧组来到北京，陈锦年就一直在提醒这件事，让剧组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输入病例。
等林威回棚里。
王一笛立刻靠在陈锦年的身上，压着声音问道。
“你收到医院里的消息了？”
“暂时没有，不过一旦出现输入，咱们北京肯定在第一批的名单里，躲是不可能躲掉的，另外，我还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陈锦年把车钥匙要给兰姐以后，便牵着王一笛的手往回走，同时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许芊芊和他说的事情，原封不动的转述给王一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