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一起回沪城？”
陈洛秋正舀着汤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认真的？”他问。
钟冉冉没回话，筷子不紧不慢地夹了块酸萝卜放进嘴里，嘎嘣嘎嘣嚼完了，才慢悠悠地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要给我爸打电话。既然电话都敢打，那直接去一趟，岂不是更有诚意？”
“……”
陈洛秋把勺子放下，身子往后靠了靠，笑了。
“钟冉冉，你搁这儿给我下套呢？”
“谁给你下套了。”
钟冉冉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顺着你的话说的吗？你说得那么仗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陈总天不怕地不怕呢。”
“我是不怕。”
“那走啊。”
“诶……”
陈洛秋抽出纸巾来擦了下嘴，“我去没问题。不过，你想我以什么身份去呢？老板，同事，朋友，还是……”
“还是什么？”
钟冉冉看着他笑。
“还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
“呵，陈洛秋，你要不要脸啊？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男朋友了？”
她脸上稍微有些红，但眼里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浓。
“不是吗？那原先……”
“闭嘴！”
钟冉冉瞪他一眼，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陈洛秋笑笑，“呵，还知道不好意思？但这样，我总不能以你老板兼合伙人的身份跟你爸说，‘我不同意这门婚事’吧！”
“呲～”
钟冉冉听完就是噗嗤一笑。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行了，别贫了，我就是说说而已，你现在跟我回去，只会把情况搞得更糟糕。”
说完，她白了陈洛秋一眼，“你还是回去，看姜瑶的演出吧！”
陈洛秋看她两秒，点点头。
也顺着这个台阶下了。
钟冉冉说得没错，他已经答应了姜瑶晚上去音乐节看她演出。
之后两人吃完饭，又回了趟酒店收拾行李。
钟冉冉的机票是改签到下午四点。
本来时间还早，但也索性跟陈洛秋一起去了机场。
陈洛秋早上原本是想给姜瑶买礼物的。
结果礼物没买成，反倒先给钟冉冉买了两套内衣。
后来又……
咳。
所以到了机场后，钟冉冉便拉着他去了免税店。
……
机场免税店，东西比外面贵了些，但好在货品倒是挺齐全。
钟冉冉挽着陈洛秋的胳膊，步子不紧不慢，眼睛在各种货架上来回切换，一会儿问陈洛秋要不要给姜瑶买个LV的包包，一会儿又问他要不要给姜瑶买瓶香奈儿的香水。
陈洛秋按照她的建议，都买了。
“姜瑶平时用什么色号，你知道吗？”
最后钟冉冉停在迪奥的口红柜台前，随手拿起一支试色装，往自己的手背上划了一道。
陈洛秋凑过去看了一眼。
正红色，偏橘调。
他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
“呵，你连人家生理期都记着，口红色号不知道？”
陈洛秋：“钟冉冉……”
钟冉冉笑笑，把手背凑到他眼前，“这个怎么样？姜瑶皮肤白，这个颜色应该挺适合她的。”
“嗯。”
陈洛秋点点头。
这个颜色，他好像确实看姜瑶用过，挺漂亮的。
钟冉冉叫来柜姐，让拿一支新的，又问：“就一支吗？要不要多买一支？她可以换着用。”
这个问题，简直问到陈洛秋心坎里了。
刚刚买包的时候，他就打算多买个来着。
不过又觉得包太大，不方便。
口红这种小玩意儿，就很合适。
他不是要给姜瑶多买几支。
姜瑶不缺口红化妆品这些，他之前陪姜瑶买过。
他是打算多买几支送给其他人。
比如何莹莹，人都偷偷摸摸跟了他那么久了，上次说给她张银行卡，人也没要，现在来趟港城，给人带点礼物，说得过去吧？
可问题是——
只给何莹莹买，到时候不太好解释。
于是他想着干脆给刘婉婷、李丽娜、赵一霏，都得安排上。
那既然给何莹莹她们都安排上了。
秦兰，唐婉清，是不是更得安排？
另外他还想着给梁文洁也带一支。
陈洛秋脑子转得飞快，面上却不露声色，只轻咳一声，“行，那就多买几支吧。反正来都来了，这边免税店的东西，确实比内地便宜不少。”
“好。”
钟冉冉正低头看口红包装，闻言点了点头，还热心地让柜姐又拿了支她觉得比较适合姜瑶的色号出来看。
结果陈洛秋这时候告诉她：“买个十支吧！”
“多少？”
钟冉冉抬起头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十支。”
陈洛秋这，压根就是懒得去算到底有多少人要送，所以干脆就凑了个整。
钟冉冉仰头看了他一眼，差点被气笑了，“十支？你要搞代购啊？这玩意儿又不能吃，你买那么多干嘛？”
“呃……不是，我想着给我妈也买两支。”
“嗯，还有呢？”
“还有……何莹莹、赵一霏、刘婉婷她们吧，这段时间，因为《好声音》的事，她们都挺辛苦的。”
这……
钟冉冉没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过了好几秒，才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你个渣男，你该不会真的……”
“真的你个头啊，让你选你就选，你看看自己喜欢什么颜色，也选上就是了！”
陈洛秋当然知道这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钟冉冉对他的那些破事，知道得可比姜瑶多。
之前，她就怀疑过他跟何莹莹。
“呵，行，既然陈老板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
钟冉冉撇撇嘴，说完还真就开始认真挑选起来。
陈洛秋看着她接连在手背涂了七八道不同颜色的红，嘴唇动了动，没吱声。
柜姐挺有眼色，笑眯眯地站在旁边，见状连忙递了张湿巾过去。
“小姐，来，擦一下再试。”
钟冉冉道了谢，擦完手，又看陈洛秋，“所以，阿姨两支，姜瑶两支，何莹莹她们三支，赵一霏一支，还有谁？你那个兰姐，是不是也要来一支？”
“哦，对了，还有唐婉清，唐婉清你肯定要送的吧？”
陈洛秋眼观鼻鼻观心，最后还是轻咳一声，点了点头，“嗯，她马上过生日了。”
钟冉冉一听这话，马上又是一阵揶揄，“呵，陈洛秋，你真的是……那人家过生日，你就送个口红啊？跟姜瑶的室友们一个待遇？”
钟冉冉说完自己先笑了，边笑边摇头，那表情活脱脱是在看一个没救了的渣男。
他嘴角抽了抽，心想也是。
于是索性也不装了。
“是哈，那要不你再帮我想想，送什么合适？”
钟冉冉：“……”
“陈洛秋，你是真不担心海关把你当走私抓起来啊？”
“不至于，拆了包装就行。”
钟冉冉嘴角抽了抽，“不愧是渣男，时间管理也就算了，连礼物管理都这么到位。”
等到后面陈洛秋又给唐婉清挑了一条项链后，时间已经两点半了。
他找了个位置。
正打算把礼物都拆了装起来。
钟冉冉这边，则拿着相机，对着他买的这一大堆礼物就是咔嚓几张。
拍完，她还又把镜头对准了陈洛秋。
“你头低一点。”
“干嘛？”
陈洛秋刚抬起头。
钟冉冉咔嚓又是一声。
“你说干嘛，拍个照，留个证据，等哪天你惹我不开心了，我就把你这些罪状发给姜瑶和唐婉清她们。”
钟冉冉低头看着自己的作品，头也没抬的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