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的路，陈洛秋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他没把车直接怼到楼下，而是隔了百来米停在暗处，摇下车窗扫了一圈。
路灯昏黄。
楼下空荡荡的，没人。
地上散着几个烟头，看烟灰的颜色，应该刚丢没多久。
他熄火下车，给秦兰打了个电话。
“兰姐，我到了，人应该走了。”
“嗯，我看到你车了。”秦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明显松了口气。
……
上楼，敲门。
门几乎是秒开。
秦兰还穿着上班时的套裙，脸上的妆也还没卸。看起来，就很漂亮。
看到他，她先松一口气，然后才有点不好意思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让你这么晚跑过来……”
陈洛秋没答话，先伸手帮她把门反锁了，然后扫了眼屋里。
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茶几上放着杯水，电视开着但声音很小，放的什么节目他没注意。一切正常。
他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秦兰犹豫了半秒，挨着他坐下来，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一个多月没见，说不生疏是假的。
“长什么样？”陈洛秋问。
“看不太清，男的，比我高一点，穿深色衣服。我从超市出来就感觉后面有人，一开始没在意，后来走到楼下回头看了一眼，他就站在那棵树底下，也不走，一边打电话，一边往上看。”秦兰说着，声音还算平静，“我上楼后拉开窗帘看了一眼，他还在。”
“就一个人？”
“就一个。”
陈洛秋点点头，没再多问。
秦兰这种级别的美女，被人尾随不算稀奇。但问题是，她住这个地方不算偏，楼下还有保安。
而且从她说的情况来看，对方不像是一般的街头混混——混混不会这么有耐心地站在楼下盯着看。
“最近各家店有什么异常么？”他问。
“没有。”秦兰摇头，“都挺正常的。就上个月又有一家跟我们同类型的店冒出来，已经连续开了好几家连锁店了，基本都在我们店周围五十米内。”
“嗯。”
陈洛秋想了想，掏出手机给顾川发了条消息，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让他最近帮忙留意一下，看是不是有人想暗中搞鬼。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放。
气氛忽然就松下来了。
“你刚刚……是在跟谁一起吃饭吗？打电话的时候听到旁边有人说话。”秦兰侧过身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试探，“要不你，现在回去吧，反正人也走了。”
“回去，回哪去？”
陈洛秋看了她一眼，“一个饭局而已。再说现在人家估计也都散了。”
“哦，那你……饿不饿？”秦兰说着就要起身，“要不要我下面给你吃？”
陈洛秋：“……？？？”
他一脸奇怪地看着秦兰。
“什么啊？”
秦兰看着他，也没觉得自己的话哪里有问题。
殊不知有人的车已经快要上高速了。
“哦，不饿。”
陈洛秋伸手拉住她手腕，“饿，也不是这个饿。”
好吧，这话秦兰听懂了。
她娇嗔地瞪了陈洛秋一眼，心想这人真是一点正形都没有，这才坐下几分钟，他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可当她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句话的时候，脸上突然不由得一红。
“兰姐。”
“嗯？”
“这么久，有没有想我？”陈洛秋干脆把秦兰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不想。”秦兰身体虽然没怎么反抗，可嘴上还是挺硬气的，“我一天忙得很，哪有时间想你。”
“哦。”陈洛秋看着她，也不恼。
“真的不想？”他嘴角挂着笑，还把脸凑近了几分。
“不想。”秦兰用手勾着他的脖子，眼含笑意。
“不想那算了。”陈洛秋故意叹口气，“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嗯。”秦兰点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陈洛秋答应一声。
两人就这样相互看着，你一句我一句，可谁都没有动作。
直到最后还是秦兰娇哼一声笑出来，陈洛秋这才一把将她抱住，吻了上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分开。
秦兰红着脸，呼吸急促，身上的衣服，也被陈洛秋给揉得有些皱巴巴的。
“兰姐。”
“嗯？”
“它们好像，又长大了。”他把头往秦兰怀埋了埋。
“你——”
“呵，走吧，去洗个澡。”陈洛秋嘴角笑了笑，一把将秦兰公主抱起。
秦兰咬着唇，白了他一眼。
……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了很久。
等两人出来的时候，秦兰已经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的红晕也不知是浴室太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陈洛秋赤着上身，腰间只围了条浴巾，拿着吹风机走过来。
“坐下。”
秦兰乖乖坐到床边，陈洛秋站在她身后，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暖风呼呼地吹着。
“兰姐。”
“嗯？”
“你怪不怪我？”他关掉吹风机，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秦兰身子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
“不怪。”她摇了摇头，然后还微微笑了笑回头看了陈洛秋一眼。
“兰姐，我……”
“你不用解释。”秦兰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嘴唇，“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从我把自己交给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她的眼眶微微有点红，但嘴角还挂着笑。
陈洛秋握住她的手，心里猛地一酸，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里堵得慌，最后只挤出两个字：“兰姐。”
“叫名字。”秦兰抬眼看他，“上次在粤城，你不是说不叫姐了吗？”
“秦兰。”陈洛秋笑了笑。
“嗯。”
秦兰眼里的笑意漫开了，伸手理了理他额前还在滴水的碎发，指尖顺着他眉骨的弧度缓缓滑下，像在描一幅看不够的画，“以后都这么叫。”
她的声音很轻，眼眶里还有没散尽的水光。
卧室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那盏橘黄色的小夜灯亮着。
光晕落在她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红晕染得更深，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
“秦兰。”陈洛秋又喊了一遍。
“嗯。”
“秦兰。”
“嗯。”
“秦兰——”
“呵，你烦不烦！”秦兰终于被他逗笑，伸手推了他一把。
陈洛秋顺势倒在床上，顺带把她也拉了下来。
她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脏沉沉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像远山隐隐的雷声。
过了一会儿。
“秦兰。”
“又怎么了？”
“你原先不是说要下面给我吃吗？我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