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九章 我真的要走了,就不好好告个别?
“我天天给你打视频电话,早上醒来给你报平安,晚上睡前陪你说话,就像我一直在你身边一样。而且,我这次带了很多新式武器,比上次的装备先进多了,安全系数也高了不少,这次一定不会像上次一样受伤,你放心。”
萧慕寒尽量说得轻松,试图缓解云可依的担忧,可云可依知道,只要是去执行任务,就难免会有危险。
云可依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拗不过他,只是轻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萧慕寒的眼神暗了暗,声音低沉了几分。
“明天早上。”
“哦……”
云可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失落。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
“还有三个小时天亮,你就要走了吗?”
“嗯……差不多吧……”
萧慕寒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不舍。他收紧手臂,将云可依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
“宝贝,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离开你,舍不得离开你和宝宝。可是,父亲现在在h国失踪了,杳无音讯,我必须过去找他,这是我的责任。”
萧慕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父亲的失踪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置之不理。
云可依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将脸重新埋进萧慕寒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嗯,我知道,你去吧,我会乖乖在家等你回来。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宝宝,等你回来的时候,一定让你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我和宝宝。”
“嗯……好……”
云可依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萧慕寒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珍惜着这最后的相处时光。
萧慕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抱着云可依,手掌轻轻抚摸着云可依的后背和小腹,动作温柔而珍视。
卧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暖黄的夜灯依旧亮着,照亮了相拥的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不舍和眷恋,还有对未来的期许和担忧。
剩下的三个小时,他们就这样静静相拥着,仿佛要将彼此的模样刻进骨子里,带着这份温暖和牵挂,迎接即将到来的分别。
清晨……
清晨七点的微光,带着几分凉意,透过湖心别墅卧室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清辉。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际线处晕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将整个房间衬得静谧而略带伤感。
萧慕寒悄无声息地起身,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他原本侧卧在云可依身侧,手臂还虚虚地护着云可依隆起的小腹,此刻缓缓抽出手臂,指尖在云可依柔软的发顶轻轻蹭了蹭,眼底是化不开的眷恋。
萧慕寒转身走向浴室,磨砂玻璃门后很快传来轻微的水流声。
洗漱的动作利落而安静,没有丝毫拖沓,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清晨出发的节奏。
待他出来时,身上已换了一套黑色劲装,面料紧致贴合身形,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袖口和裤脚的设计简洁利落,既便于行动,又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劲装的布料泛着淡淡的哑光,在微弱的光线下,竟有种刀锋般的凌厉感,与萧慕寒平日里穿的高定西装截然不同,那是属于奔赴险境的姿态。
萧慕寒将早已收拾好的黑色背包放在桌上,背包不大,却想必装着足够的武器和必需品。
随后,萧慕寒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云可依依旧侧躺着,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散落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
云可依的身体绷得有些紧,呼吸虽然刻意放得平缓,却依旧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慕寒凝视着云可依的背影,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她,却又带着笃定的知晓:
“宝贝,我该走了。”
萧慕寒顿了顿,指尖轻轻搭上云可依的肩膀,触感温热而细腻。
“我知道你没睡着。”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衬得房间里愈发沉寂。
云可依的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后,她的声音从发丝间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却又掩不住那一丝哽咽。
“你走吧,再见。”
那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没有丝毫留恋的模样,可只有云可依自己知道,说出这几个字,耗尽了她多大的力气。
云可依怕自己一回头,看到萧慕寒的脸,就再也舍不得让他走了。
萧慕寒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心疼。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云可依的耳畔,声音带着几分诱哄,又有几分委屈:
“宝贝,你这,真不打算看我一眼吗?我真的要走了,就不好好告个别?”
萧慕寒的指尖轻轻梳理着云可依的长发,动作温柔至极。可就是这温柔,彻底击溃了云可依强装的镇定。
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下的枕巾。
云可依哽咽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依旧固执地背对着萧慕寒。
“不用了,你走吧。”
“宝贝,别哭。”
萧慕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伸出手臂,从身后轻轻将云可依圈住,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里面微弱的胎动,声音里满是疼惜。
“你一哭,我就心疼了,都不想走了。”
萧慕寒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让云可依安心的气息。
云可依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过身,扑进萧慕寒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脖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眼泪汹涌而出,打湿了萧慕寒黑色的劲装领口,云可依的身体因哭泣而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我和你一起去,行吗?我就跟在你身边,什么也不干,我就想看着你,我不想和你分开……”
云可依的恳求带着浓浓的无助和恐惧,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萧慕寒的心上。
萧慕寒收紧手臂,将云可依紧紧地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脆弱,眼底却闪过一丝坚定的决绝。
他轻轻拍着云可依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不行。”
萧慕寒顿了顿,放缓了语气,耐心地解释道:“那边太危险了,到处都是未知的陷阱和敌人,我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百分之百保证,怎么能带你去?你怀着宝宝,这是我们的软肋,也是我们的铠甲,我不能让你们陷入任何危险之中。”
萧慕寒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拭着云可依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指尖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凉意,他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别哭了,乖宝。你这哭的,我心都快碎了。”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阿影推门走了进来。
阿影穿着同样款式的黑色劲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冷静,目光快速扫过相拥的两人,随即低下头,恭敬地说道:“少爷,都准备好了,飞机已经在顶楼停机坪等候。”
萧慕寒的动作一顿,眼底的温柔被一丝凝重取代。他轻轻拍了拍云可依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告别。
“好,让他们再等会儿。”
萧慕寒对阿影吩咐道,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
“是!”
阿影应了一声,便悄然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将房间里的伤感与不舍隔绝开来。
萧慕寒重新看向怀里的云可依,捧起她的脸,用指腹仔细擦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目光无比认真,语气郑重地叮嘱道:
“你乖乖在家,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不许挑食,也不许为了等我消息而熬夜。产检一定要按时去,我已经安排好了最好的医生,到时候会有人全程陪着你。”
萧慕寒顿了顿,又补充道:“家里的佣人都会听你的吩咐,有任何事,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都随时给我打电话,哪怕是半夜,我也会第一时间接。我还安排了暗卫在你周围守着,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和宝宝,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萧慕寒的每一句话都说得无比认真,像是在立下一个庄严的誓言。
云可依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萧慕寒深邃的眼眸,那里盛满了对她的珍视和牵挂。
云可依吸了吸鼻子,将脸埋在萧慕寒的肩膀上,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和宝宝都等着你。”
“好。”
萧慕寒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却重逾千斤。
萧慕寒紧紧地抱了抱云可依,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她的温度,都深深烙印在自己的骨子里。
随后,萧慕寒缓缓松开手,动作轻柔地将云可依放回床上,为她掖了掖被角,又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深情而绵长的吻。
“唔……唔……唔……”
一吻结束,萧慕寒才站起身,没有再回头,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离开的脚步。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卧室,背影挺拔而决绝,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别墅的一楼大厅里,早已站满了身着黑色劲装的黑衣人,个个身姿挺拔,神情肃穆,看到萧慕寒出来,纷纷颔首示意,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音。
萧慕寒微微颔首,率先朝着通往顶楼的专属电梯走去,阿影、狂狮、蝰蛇、夜枭和其他黑衣人紧随其后,步伐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沓。
“出发……”
顶楼的停机坪上,一架银灰色的私人飞机静静停放着,机身在清晨的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螺旋桨尚未启动,却已然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凌厉。
十多人依次登上飞机,动作迅速而有序。
萧慕寒最后一个登上飞机,在踏入舱门的那一刻,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朝着卧室的方向望了一眼。
虽然隔着厚厚的玻璃和几层楼板,他看不到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身影,却仿佛能感受到云可依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凝望着这里。
萧慕寒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牵挂,还有一丝决绝。
随后,他转身走进舱内,舱门缓缓关闭。
片刻后,螺旋桨开始高速旋转,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卷起阵阵气流,将周围的落叶和灰尘吹得四散飞舞。
飞机缓缓升空,朝着天际线的方向飞去。
此时,天才刚刚灰蒙蒙亮,晨曦的微光勉强驱散了些许黑暗,却依旧照不进云可依此刻冰凉的心底。
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裙,赤着脚站在落地窗前,身上只披了一件萧慕寒的黑色外套,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让她安心的味道。
云可依静静地看着那架银灰色飞机经过屋顶,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遥远的天际线处,再也看不见了。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云可依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玻璃,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那个远去的身影。
窗外的风透过缝隙吹进来,带着清晨的凉意,拂起云可依的长发,也吹散了飞机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
湖心别墅依旧静谧,只是此刻,却显得格外空旷和冷清。
云可依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弹,目光一直追随着飞机消失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萧慕寒,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午后……
黑色轿车平稳地滑入私立医院专属停车场,车身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而贵气的光泽。
阿江拉开车门,一手护着车顶,小心翼翼地扶着云可依下车。她穿着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裙,裙摆下微微隆起的腹部已难以遮掩,步履间带着孕妇特有的轻柔,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沉静的气场。
VIp住院部大楼前,十余名黑衣保镖笔挺地站成两列,黑色西装衬得他们身形愈发挺拔,面无表情的脸庞如同雕塑,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遭,将无关人等隔绝在安全线外。
此刻,一道突兀的女声打破了这份肃穆。
“你们凭什么拦我?我要进去看天佑!他肯定想见我!”
黎西西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却因为激动而涨红了脸,双手用力推着挡在身前的保镖,试图冲破防线。
黎西西的声音尖利,带着几分娇蛮和不甘,在安静的院区格外刺耳。
“小姐,请你配合,没有预约且未经病人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保镖面无表情地拦住她,手臂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
黎西西还想争辩,眼角余光却瞥见云可依在阿江的陪同下,正缓步朝这边走来。
保镖们看到云可依,原本紧绷的神色立刻缓和了几分,纷纷侧身让开道路,甚至有人恭敬地颔首:“少夫人。”
云可依微微点头,脚步未停,径直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这一幕让黎西西瞬间炸了锅,她挣脱保镖的阻拦,指着云可依的背影尖叫:
“凭什么她能进去?我不能!你们这是区别对待!”
“废话真多。”
刚才阻拦她的保镖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耐。
“你是什么身份,也配和我们少夫人比?少夫人是萧二少的家人,你算什么东西?赶紧离开,别在这里妨碍我们执行任务。”
黎西西气得眼眶发红,却被两名保镖一左一右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云可依和阿江走进病房,厚重的实木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她的视线。
病房内布置得如同豪华酒店套房,浅灰色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园林景观,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天佑靠坐在病床上,上半身穿着宽松的棉质t恤,一条腿伸直,膝盖以下裹着厚厚的白色石膏,另一条腿自然弯曲,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似乎在浏览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云可依进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依依,你来了。”
云可依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萧天佑的石膏上,轻声问道:“天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可依顿了顿,想起门口的闹剧,又补充了一句。
“外面那个女孩,你认识?”
萧天佑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厌烦。
“以前认识的,不算熟。不知道她最近抽了什么风,天天来这里堵着,烦都烦死了。”
“她这样天天闹,迟早会被你的粉丝发现。”
云可依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认真。
“你现在是秘密养病,要是被粉丝围堵,不仅影响休息,还可能造成混乱。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萧天佑立刻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啊好啊,依依,你赶紧帮我把她轰走。我真怕她哪天闹大了,上了热搜,到时候就麻烦了。”
“放心吧,我会处理。”
云可依安抚地笑了笑,转头对阿江说,“把食盒拿出来吧。”
“是……少夫人……”
阿江应了一声,从带来的精致食盒里取出保温桶,打开盖子,浓郁的排骨汤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阿江将保温桶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又拿出碗筷摆好。
“张姨特意炖了三个小时的排骨汤,你尝尝。”
云可依拿起勺子,盛了一勺汤递到萧天佑面前。
萧天佑却皱起了脸,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依依,这不行啊。我不能吃胖,你也知道,我是靠脸吃饭的,身材管理多重要。要是胖了,上镜就不好看了,拍戏也会受影响。你还是给我换点别的吧,清淡点、不容易长胖的。”
“你现在是骨头断了,正需要补钙。快吃,吃饱了,有事告诉你……”
云可依不容置疑地把勺子往他嘴边送了送。
“排骨汤最补筋骨了,先把身体养好,减肥的事等你康复了再说。今天就吃这一顿,后面我让张姨给你做些低脂高蛋白的营养餐,保证不影响你的身材。”
萧天佑看着云可依坚定的眼神,知道拗不过,只好无奈地张嘴喝下汤,嘟囔着。
“好吧!好吧!听你的还不行吗?真是的,为了我的腿,胖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
“当然没关系,等你好了,稍微锻炼一下就能瘦下来。”
云可依笑着帮他夹了一块排骨。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萧天佑一边啃着排骨,一边含糊地问:“对了,依依,你刚才说什么事?还有别的事要告诉我吗?”
云可依神色微微沉了沉:“你哥,今早去了h国,你知道吗?”
“h国?”
萧天佑动作一顿,排骨差点从手里掉下来,眼中满是惊讶。
“我不知道啊!他去h国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爸出事了。”
云可依的声音放得更柔,生怕刺激到他。
“他在h国失踪了,阿寒是赶过去处理这件事的。”
“什么?!”
萧天佑猛地坐直身体,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语气急促。
“这么大的事,我哥怎么不告诉我?他怎么能瞒着我!”
“别激动,别激动。”
云可依连忙按住他的肩膀。
“你现在还在养伤,脚还要不要了?阿寒不告诉你,也是怕你担心,分心影响恢复。有他在,会处理好的,你不用太担心爸的安全。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乖乖养伤,等身体好了,才能帮上忙。”
萧天佑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但脸上还是带着失落和自责,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哎,我太没用了。每次家里出事,我都帮不上忙,还总是要别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