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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对于一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且知晓太多秘密的“异常点”,组织会如何处理。

空气再次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酒身上,等待他的反应。是屈服?是嘲讽?是提出条件?还是继续沉默?

就在这时——

“嗡——”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隔音极佳的双开大门,突然毫无征兆地,从外面被缓缓推开了。

不是被敲开,是被一种沉稳而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开。

数名身穿纯黑色立领制服、戴着白手套、表情肃穆如同石像、腰间明显鼓胀的黑衣人,无声地鱼贯而入,迅速在门内两侧分立,形成一道警戒人墙。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久经训练、超越寻常保镖的冰冷仪式感。

紧接着,他们让开通道。

一个坐在电动轮椅上、身形佝偻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人,被缓缓推了进来。

老人穿着一身质料极好但样式古板的深色和服,外面还搭着厚厚的毛毯。

他歪侧着脑袋,靠在轮椅特制的头枕上,脖颈和手臂上打着数枚吊瓶和监测管线,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流入他苍老干瘪的血管。他的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和老年斑,皮肤松垮地挂在骨头上。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眼神有些空洞,仿佛蒙着一层薄雾,对焦困难,但又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幽光。

乌丸莲耶。

组织的创始人,传说中的“那位大人”。

一个本该只存在于传说和最高加密档案中的名字,一个被外界猜测早已死去多年的幽灵。此刻,却以这种风烛残年、依靠机器维系生命的脆弱姿态,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而推着轮椅,缓步走在老人侧后方的,是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保养得极好,金发梳理成优雅的发髻,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紫色套装,颈间戴着简单的珍珠项链。

她的面容美丽而威严,眼神平静深邃,带着一种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从容。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内的每一个人,在琴酒身上略作停留,在白酒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最后归于平静。

克里斯·温亚德?

不,此刻她身上没有任何“女明星”的痕迹。

她是莎朗·温亚德,乌丸莲耶的妻子,也是组织内部公认的、在乌丸莲耶健康恶化后,实际掌控着庞大组织日常运行与长远战略的临时代理人,真正的实权者。

乌丸莲耶的出现,如同帝王降临。

克里斯莎朗的现身,则意味着最高决策层的直接介入。

会议室里,包括琴酒在内的所有人,都瞬间站了起来,除了被铐住无法动弹的白酒,微微低头,以示敬意。

连最桀骜的野格和玩世不恭的雪树,都收敛了所有表情,肃然而立。

轮椅在长桌的主位停下。

克里斯莎朗站在轮椅侧后方,双手轻轻搭在扶手上。

乌丸莲耶缓缓地、极其困难地转动了一下脖颈,那双空洞又偶尔锐利的眼睛,掠过众人,最终,定格在了被镣铐禁锢、站在长桌中央的白酒身上。

老人干瘪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一个嘶哑、微弱、仿佛从坟墓里传出的、却带着奇异力量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缓缓响起:

“白……酒……”

他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确认一个传说中的造物。

然后,他顿了顿,似乎在积攒力气,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很清晰:

“你……的故事……我听了……很多……”

白酒的视线,在克里斯进入会议室的瞬间,就难以控制地被她吸引了。

并非因为她的权势或突然现身带来的震撼,而是因为那张脸——那张与贝尔摩德有着惊人相似度,却又在气质上截然不同的脸。

同样是璀璨的金发,同样深邃立体的五官,同样经过岁月精心雕琢却不见太多老态的肌肤。

但贝尔摩德的美,是带着毒药芬芳的午夜玫瑰,是变幻莫测的千面魔女,慵懒、戏谑、危险,又偶尔流露出深藏的疲惫与一丝未泯的复杂人性。

而眼前这位克里斯莎朗,她的美丽是冰冷的、绝对的、如同经过最精密计算后呈现的完美雕像。

威严,从容,深邃的眼眸里是一片不见底的寒潭,所有情绪都被完美地掌控、收敛,只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令人无法揣摩更无法违逆的绝对权威。

母女两人共用一个身份?

这个在组织最隐秘流言中偶尔被提及、却无人能证实的诡异猜想,此刻如同冰冷的电流窜过白酒的脊椎。

传闻中,贝尔摩德与她的母亲克里斯·温亚德长相极其相似,且都拥有出神入化的易容术。

为了维持“克里斯·温亚德”这个明星身份的“不老传奇”,也为了隐藏组织真正幕后的一些行动,母女二人长期轮流扮演着“克里斯”这个角色,甚至可能共享着某些更深的秘密。

而唯一见过莎朗·温亚德真容或者说,区分出母女二人的,据说只有那位深居简出、几乎已成传说的“那位大人”——乌丸莲耶。

连贝尔摩德自己,都未必能完全确定眼前或记忆中的“母亲/自己”究竟是哪一个。

白酒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与贝尔摩德相处的片段,那些她偶尔流露出的、对“母亲”复杂难言的情绪,那些关于“腐烂的苹果”的隐喻,那些她对自己容貌和身份近乎偏执的掌控与偶尔的迷惘……此刻,似乎都有了更冰冷、更骇人的注脚。

他怔怔地看着克里斯莎朗,直到对方直接开门见山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白酒,” 克里斯莎朗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最优质的丝绸划过冰面,悦耳,却带着透骨的凉意,“我就长话短说了。”

没有寒暄,没有对乌丸莲耶那惊人之语的进一步阐释,甚至没有在意白酒刚刚经历的情绪冲击和眼前的狼狈处境。她直接切入主题,高效,冷酷,完全掌控着节奏。

白酒顿了顿。他只感到喉咙一阵干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面对乌丸莲耶那句“再死一次”的终极诘问,他本有许多混乱的思绪,但在此刻克里斯莎朗纯粹而强大的存在感面前,那些思绪仿佛都被冻结、压缩。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两个极其轻微、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音节: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