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不是皇后吗?”
“与皇后有何干系?”
“没什么。”
吉鼐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很快松开,看来皇后的目的从来都不单单只是一个钮祜禄贵人。
“您说的这些,我会去求证,翠景虽然不在了,但吴嬷嬷却还活着。”说着,胤禔目光坚毅地看向了荣贵妃。
“你额娘的死,绝不简单,本宫能察觉到平静水面下的暗潮汹涌,你想要要查清楚,就不能只看证据。”
“什么?”
“人证可以撒谎,物证可以造假,你千辛万苦找到的证据,未必就是真的,很有可能是旁人愿意让你查到的。”
“荣贵妃是在为自己开脱?”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这么问本宫了。”吉鼐无奈道:“信不信由你,但是看在……本宫提醒你,真假虽然难以辨别,但也并非无计可施。目的,除了疯子,每个人行事总有逻辑,只要看他究竟想要什么,就能倒推出,你额娘的存在有没有妨碍到他们。”
胤禔云里雾里地走了之后,元絮疑惑道:“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给皇后娘娘挖一个坑而已。没道理只允许她算计、利用我,却不能让我报复回去。她要是没那个心思还好,若是……就别怪自己掉进坑里。】
“吴嬷嬷那边呢?你胡诌也不怕被拆穿,还翠景是那拉氏同意后,你送过去的呢。那拉氏跑到南三所发疯时,翠景就已经死了,明显是有人怕她拦住那拉氏。她死了,还是因为有人要算计她的主子,所以被害死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她是咱们的人,干嘛要自己暴露出来?”
【以防万一罢了,万一,就是有人察觉到了呢?】
“我看你就是多此一举,等胤禔去问了吴嬷嬷,你刚才的瞎话根本站不住脚。”
【谁说的,吴嬷嬷难道就一定得知道我和那拉氏私底下的算盘?她毕竟曾经是康熙的人,那拉氏防一手也是有可能的。】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非要因为一个还没有出现的隐患,先给自己增加嫌疑。”
【就算没这回事,我的嫌疑就小了?再说了,这点嫌疑,和日后再被人揭露翠景是我的人的嫌疑,能比?】
话虽这么说,但是吉鼐其实也很惴惴不安,她如今就像是走在钢丝上,只能赌下一步是安全的。
此时的吉鼐根本想不到,自己为了堵上更大的危险而不得不造成所有的漏洞,竟然神奇的被堵上了。而这些,都是因为那拉氏与她的心有灵犀,或者说,是过程全错,结果却都对上了。
有时候,生与死的界限只在一念之间,那拉芷珠因为一念之差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却也因为临死前的一个善念,改变了很多人的结局。
而当时的吉鼐并不知道那拉氏做了什么,直到发现钮祜禄贵人和系统将注意力转向了慈宁宫,这才后知后觉,那拉氏于最后关头帮了她。
时间回到那拉氏出事前的那一夜,她正因为儿子大婚,自己却不能亲眼见证而难过,吴嬷嬷在一旁不停地安慰她。
但是根本没有用,颓废沮丧的那拉氏心中根本生不出半分希望。
“主子,等明日,明日阿哥一定能带着福晋来见您的。”
“算了吧,胤禔大婚,他在御前跪了几日,万岁爷都没有松口把我放出去,等明日又如何?”
“到底是不一样的,万岁爷不许您出去,难道还能一直拦着阿哥来看额娘?”
那拉氏不说话了,她心底也是还存着些念想的,胤禔回来后,他们母子只见过一回,还是康熙那老登想让她亲眼看看胤禔无事,她疯狂针对荣贵妃的举动有多荒唐。
呵!马佳氏如果当真没有恶意,又怎会提前那么多年就往自己身边埋钉子,难道翠景的存在只是为了当个吉祥物?就算没有这回,日后……
正在胡思乱想间,门被打开了,那拉氏和吴嬷嬷脸色齐齐变了,这个时候有人过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三阿哥大婚,本宫来为你送一杯喜酒。”来人正是钮祜禄贵人。
“本宫?你一个贵人这般称呼,也配?”
“本宫自然配得很。”
那拉氏确实不聪明,总被荣贵妃骂蠢货,但她好歹也在宫里待了好些年,自然能想明白自己沦落至此,少不了宜妃和钮祜禄贵人的手笔。
再想一想,她为什么当初想着要与钮祜禄贵人结盟,因为对方聪明,是康熙的三位皇后胞妹中过得最风光的那个……以及,荣贵妃曾提醒过她,但是被她抛在脑后的那句提醒——钮祜禄贵人不对劲。
这个不对劲是指哪方面?
看着面上仍然毫无波澜的钮祜禄贵人,那拉氏再接再厉,嘴里吐出的话更毒,更刺人。
“有野心是好事,但如果没能力实现,那就只是个笑话。
从前我还只以为是你的运气都被皇后吸走了,才过得这般惨淡,竟还想着与你联手,如今再看,你分明蠢得可笑。
怪不得被打得毫无反手之力,怪不得你的儿子是着名的草包,也对,万岁爷那般聪慧,生出的儿子各有各的优秀,怎么就老十蠢成那样,都是因为他完全继承了你的脑子啊。”
“你闭嘴!”钮祜禄贵人头一次亲身领教那拉氏骂人的功力,这与旁观她攻击别人还是不一样的,即便心里早有准备,也还是气得想要扑上去撕烂那拉氏的嘴。
“主子……”什么老十?您不会被气傻了吧?
那拉氏及时打断了吴嬷嬷的话,不让该死的钮祜禄贵人反应过来,“吴嬷嬷,你怕什么?万岁爷是不让我出去,但也不允许旁人来见我,她出现在此地,敢说出去吗?”
那拉氏继续输出,刀刀往钮祜禄贵人的心窝子里捅。
“惠妃,你放肆!”被气昏了的钮祜禄贵人呵斥道。
那拉氏住嘴了,不是被吓住,而是已经确定了钮祜禄贵人的不对劲究竟在何处。
温僖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