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专业运动员那般高强度的集训,但几人这段时间接连下墓,穿戴装备早已轻车熟路。
伴着一阵便携式氧气瓶和多功能防毒面罩绑带的卡扣声响,五人小组整装待发。
余晖已经不需过多叮嘱,率先进洞,身后四人默契排序,‘狙击手’李美琪紧跟余晖,随时保证远距离火力支援。
身手相对拉胯的智囊团二人组老鱼和林惠杰则在队伍中央,近战王牌森扬处在最末端,确保后方绝对安全。
通道较之前的古墓宽敞了不少,五人队伍直溜溜下行三十来米没费太大力气,头灯光束聚集之下,众人终于看清了挡在通道底部那块垫板的样子。
那是一张建筑工地上最常见的胶合板,扒拉开板面上的土,依稀可见四散分布着干涸的水泥砂浆。
胶合板一米多宽,长度因为两端还埋在土层中,暂时未知,露出的两条边一侧光滑,一侧跟狗啃的似的,显然是胡乱锯开后拿下来应急的。
“按照余晖所说,那条圆柱形通道结构应该是之前打桩留下的桩孔……”
老鱼说着看向余晖,问了句:
“余晖,板子有多长?”
余晖指着胶合板一端回答道:
“这边进去也就二十来公分,那边只有十多公分,板子下面有个直径半米左右的窟窿,这块板就是为了堵住那窟窿的。”
老鱼听完更加确认:
“八成是桩机钻头到这里就卡住了。”
李美琪闻言有些不解:
“鱼哥,有没有可能本来他们就打算打这么深啊,之前在一酒局上听个干打桩的讲过,这玩意一般三四十米深就足够用了。”
老鱼摇摇头:
“如果打到这里就完活的话,打完桩应该就直接进行浇筑了,不会有人专门下来一趟顺便发现那个窟窿,更不会专门弄这么块板子堵上。”
一直沉默的林惠杰忽然开口问道:
“那有没有可能是桩机钻头提上去以后,上面的人发现钻头上沾着某些不得了的东西,这才专门下来看一趟的?”
老鱼沉吟片刻,回应道:
“倒是也有这种可能,具体是什么情况,怕是要掀开这张板子看看才能知道答案。”
余晖俯下身,双脚撑在两侧土壁上,胡乱拨拉一番,没费太大力气,就将只掩盖了十多公分的胶合板一侧缓缓掀了起来。
通道直径不够,土壁有些碍事,好在随着板子掀起的角度越来越大,障碍便越来越少,没用陨铁短刀刮下多少土,胶合板已经被掀起抽出立在一旁。
地面上,赫然出现一个不规则圆洞。
圆洞的切面呈现出黄褐混杂着暗绿的老旧颜色,老鱼搭眼一看便脱口说道:
“是青铜。”
李美琪闻言惊呼:
“晖哥不说下面可能是个巨大的倒三角么,鱼哥,你的意思这是个倒悬的青铜器金字塔?!我滴妈,我能选这件儿不?”
林惠杰没忍住吐槽道:
“美琪,你是真不怕闪着舌头。”
老鱼没搭茬,斜着身子调整一下头灯光束后说道:
“这不像是桩机钻头能砸出的洞,看边缘光滑程度,明显是后期人为切割的,切走的那块,大概率在承建项目的建筑公司负责人手里。”
林惠杰点点头:
“不过人都死了,没人知道他们把东西藏哪了,会不会已经流出去了,才会惹得那么多境外团伙摸到这边来?”
老鱼摇摇头:
“应该不能,活儿都干到这份上了,但凡有点准信儿,全民健身广场那边地下的水路管线不至于被人挖爆。”
两人说话间,余晖已经驱动观字诀将身下结构看了个清楚。
这个洞口就在横向平台偏向角落边缘的位置,下方七八米位置又是一处平台,参考侧面斜坡结构,空间应该不小,可以想象成是把一座金字塔拦腰隔开后的底座。
当然,是倒着的。
观字诀范围有限,内部具体有多大,得下去看看才知道。
只是洞口直直垂下去对应的地面位置,散落着些许杂物。
这个距离不需要观字诀,头灯光束就可以直接照的到。
那些凌乱分布的褶皱物,乍一看是布条之类,但结合散布在周围的三只鞋子可以推断,那应该是被扯碎的衣物。
地面上呈现出溅射状的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表明,鞋子的主人走的并不安详。
“七八米深的位置就是地面,周围只有些许残破的衣物和三只鞋子,有血。”
余晖说着挪动身体,将整个上半身全都探进洞口。
观字诀可见范围内没有任何其他结构,但范围之外,就得靠肉眼看了。
李美琪见状赶紧往前凑凑,一把抱住余晖大腿,防止他没抓稳一头栽进去。
视线缓缓越过平台结构后,瞬间呈现出一片枯败的开阔,结构内部的墙壁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灰白色,但能看出被炉火炼制过的铁渣般粗糙的金属质感。
余晖慢慢调整身体,尝试着环顾一周,洞外有李美琪辅助,倒没感觉太吃力。
什么都没有。
越是这样,余晖心里就越没底。
但凡能够看到几只诡异生物,他都能踏实点,起码知道即将面对什么样的敌人。
“拉我上去。”
余晖闷闷的声音从洞内传来,李美琪赶紧照做。
“空气正常,地面血迹呈现出拖痕,那些人应该已经进了某些生物的肚子,空间很大,暂时没看到其他活物或者通道结构。”
余晖说着摆弄几下防毒面具上被碰歪的空气质量检测指示灯,抽出陨铁短刀,作势就要在洞口周围挖洞:
“绳索固定在这上面吧,很牢固……”
话音未落,李美琪忽然快速拍打起余晖的肩膀,抬手指向洞口内部,声音明显有些发抖:
“晖,晖哥,有东西!”
余晖猛地低头。
地面上,那只黑灰相间的现代劳保鞋旁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体态健壮形似狒狒的生物。
它就那么直直抬着头,死死盯向洞口这边,脸上说不出的怪异。
直到它咧开嘴,缓缓龇牙,余晖才看明白。
那玩意儿的脸上,少了一件东西。
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