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把呼吸调到最平稳的状态,把体内三成多的混沌之力全部激活,让它们在经脉中以最高速度奔涌流动。
三道身影从坡地下方冲了上来,灰色劲装男人冲在最前面,他的黑色细剑刚才被锁链夺走了,此刻握在手中的是一柄备用短剑,剑身比他常用的那把短了一截,锋芒稍逊但依然锋利。
干瘦男人跟在他斜后方,两柄短刀一正一反握着,步伐轻快如履平地,随时准备从侧面切入。
深蓝劲装女人走在最后,步伐不紧不慢,她的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软鞭,鞭身暗蓝色,像一条蛰伏的蛇一样在她指间微微晃动。
秦枫的目光在三道身影上快速掠过,快速判断着三人的威胁程度和出手习惯。
灰色劲装男人正面硬攻能力最强;干瘦男人侧面骚扰速度最快;深蓝劲装女人压阵控场站位最靠后。
他如果想要在三人围攻下造成有效杀伤,必须先把后两个打乱阵脚。
三人冲上坡顶的时候秦枫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大步,灰色剑芒从的剑身上爆射而出,直接劈向灰色劲装男人的面门。
灰色劲装男人举短剑格挡,两剑相撞爆出一团火花,秦枫借着反震力身体猛地一拧朝侧面的干瘦男人冲去。
干瘦男人没料到他会在跟灰色劲装男人正面交锋的间隙忽然转向自己,短刀仓促间封在身前,秦枫的剑尖已经刺到了他胸前。
干瘦男人反应极快,身体向后仰倒避开了那一剑的锋芒,短刀同时向上撩砍秦枫的手腕。
秦枫收剑后撤,但这一剑只是虚招。
他的真正目标是深蓝劲装女人。
秦枫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折,直接调转方向朝坡顶最后的那个女人扑去,剑尖划出一道灰色的弧光直刺她的咽喉。
深蓝劲装女人眼神微变,手中软鞭一抖像灵蛇出洞般甩向他的剑身。
软鞭缠上的剑刃时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鞭身上附着的法则之力与混沌之力剧烈碰撞迸出细碎的火星。
秦枫手腕翻转用剑刃搅动软鞭,想把她的兵器缠住缴械。
深蓝劲装女人手劲猛地一收,软鞭绷成一条直线硬生生把秦枫的剑势拽偏了半尺。
这一连串动作只用了不到三息的时间,灰色劲装男人已经从侧面重新冲了上来,短剑直刺秦枫的腰肋。
秦枫被迫放弃对深蓝劲装女人的压制,侧身横剑挡住灰色劲装男人的刺击,同时左腿横扫逼退从另一侧扑上来的干瘦男人。
三个人重新形成了半包围阵型,秦枫被逼退到了坡地中心的一片相对低洼处。
灰色劲装男人没有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短剑化作一片细密的银色光点,从各个角度刺向秦枫的上半身要害。
秦枫用一一格挡,剑刃碰撞的火花在暮色中明灭。
干瘦男人在侧面游走,他的短刀随时切入秦枫防御的空隙,逼得秦枫不得不同时留意两个方向的攻击。
深蓝劲装女人站在外围,软鞭在手中缓缓转着圈,随时准备补上致命一击。
秦枫的压力越来越大,混沌之力在不断消耗,三成多的储量支撑不了持久战,每一次格挡和反击都在加速消耗。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脚步也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迟滞。
灰色劲装男人显然察觉到了他的状态变化,短剑的攻击更加凌厉迅猛,每一剑都比上一剑快上一分,要把他的防御压到崩溃。
秦枫在连续格挡了十几剑之后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向左侧歪了一下露出了右肋的空档。
灰色劲装男人眼睛一亮,短剑毫不犹豫地刺向他的右肋。
那一剑又快又准,剑尖带着银色光芒直取他的肋间。
秦枫等的就是这一下,他的身体在踉跄中猛地一拧,原本露出的空档成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右肋的暴露吸引了灰色劲装男人的全力一击,同时也把他自己送到了秦枫的剑招路线上。
秦枫的左手从怀中抽出了那柄银灰色的匕首,那是他在藏宝室拿到的,刃面没有任何光泽,吸收了周围所有光线,在暮色中几乎完全隐形。
匕首尖端无声无息地刺向灰色劲装男人的心口。
灰色劲装男人感觉到危险时已经晚了,他的短剑在刺出的过程中无法收回,只能硬生生扭转身体试图避开要害。
银灰色匕首从他的左胸偏上的位置切了进去,深入肌理数寸。
刃口没有光泽但锋芒惊人,切过皮肉和骨骼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灰色劲装男人闷哼了一声身体猛地一颤,向后退了三大步,左手捂住伤口退出了战斗区域。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伤口处的血流得又急又猛,很快浸透了胸口的衣服。
干瘦男人的双刀从侧面劈了下来,秦枫被灰色劲装男人的后退牵动了重心,来不及重新调整姿态,只能勉强侧身用右臂格挡。
短刀在他的前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皮肉翻卷开来鲜血涌出染红了袖口。
秦枫咬着牙没有吭声,右手的在受伤的同时反手劈了出去,逼退了准备追击的干瘦男人。
他退后几步拉开了距离,低头看了一眼右臂上的伤口,血顺着手指滴落在灰褐色的土地上。
混沌之力在伤口周围自动凝聚形成了一层极薄的保护膜止住了大部分的出血,但这条胳膊短时间内不能再硬接正面攻击了。
深蓝劲装女人站在外围看着灰色劲装男人退出了战线,眉头终于微微皱了起来。
她的目光在秦枫和受伤的灰色劲装男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说了一句:你还要打?你的右臂已经废了一半,力量剩不到两成,再打下去你就走不掉了。
秦枫甩了甩右臂上的血,把匕首收回了袖中。走不掉的恐怕不是我。
灰色劲装男人单膝跪在坡地边缘,左胸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他的气息明显弱了一大截,握住短剑的那只手也显得无力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