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风之眼就是整个太初遗民封印网络的中心枢纽,所有封印节点的能量都通过血风之眼从法则之球中汲取。
如果血风之眼的枢纽被破坏了,整张封印网就会崩溃。
秦枫睁开眼把手从石盘上收了回来,图案中的光芒缓缓消退,石盘恢复了之前的镜面状。
他站起来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把金属牌从浅槽中拔了出来收好。
走吧。秦枫转身朝着来路走回去,老疤跟上来,走了一段路之后低声问了一句:刚才看到了什么?
血风之眼,那张封印网真正的中心枢纽在血风之眼,之前我们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了观察塔和那个节点核心,原来那整个地方本身就是枢纽。
那不是好事吗?知道了总比不知道强。
知道是好,但问题是如果血风之眼就是枢纽,那颗法则之球的能量脐带直接连接着血风之眼,如果封印网出了问题,血风之眼的反应会最剧烈,血风之眼的观察塔现在还能用,但如果枢纽本身也开始衰退了,其他节点也会陆续跟着出问题。
柳渊在后面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没有插嘴,他沉默地走了一阵之后忽然说了一句:我认识一个人,专走北域各处的遗迹和禁地,对大宇宙上古时代的封印术有不少研究,如果你感兴趣,回到北域主城那边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秦枫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五个人在沉默中走完了回程的路,重新站到了金色禁制外壳的缺口下方。
入口处比昨天冷清了不少,大部分人已经撤走了,但仍有零散的一些猎人散修正在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秦枫纵身跃起穿过那道翻涌的光膜,双脚重新踩在了落星原褐色的硬土地上。
外面的天色比岛上暗得多,太阳已经偏西了,暗红色的晚霞铺了半边天。
他回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禁制外壳,那层半透明的圆顶依然悬浮在那里,光晕的流动比昨天慢了,像一头已经发泄完了精力的巨兽正在沉沉睡去。
去老鸦嘴歇一晚,明天赶路。秦枫说完正要迈步往前走,他的身体忽然顿住了。
有危险。
一道凌厉的攻击从侧面袭来,速度快得惊人。
秦枫几乎没有思考的余地,身体本能地向右侧翻滚,在翻滚中已经出鞘,灰色的剑芒迎向那道攻击的方向。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空中炸开,秦枫被那股冲击力震得向后滑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铁面具下的脸一阵发木。
他抬头看向攻击来源的方向,一个穿着深灰色劲装的男人站在大约二十丈外,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黑色长剑。
那个人身形匀称,面容普通,但眼神很冷。
他的修为气息如深潭般沉静,元初境中期,根基扎得像老树的根一样深。
秦枫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动作,左侧又传来一道凌厉的破风声。
他右膝微曲侧身闪避,一道黑色的刀芒贴着他的左肩掠过。
第二个人是一个干瘦的男人,手持两柄短刀,身形灵活得像一只老猴子。
同样元初境中期,比第一个人弱一些但身法更快。
秦枫的目光快速扫过两人,心中判断着局势。
两个人联手他打不过,更不用说还有一个站在附近没有出手的第三个人,那个人的气息比前两个更浑厚一些。
我只要秦枫。站在最后面那个第三个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但传得很远。
那是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一件贴身的深蓝色劲装,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条马尾。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看秦枫的目光像是在看一样物品。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交出来,我放你走。
柳渊站在不远处,此刻正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开口道:你是苍穹盟北域分堂的人?
深蓝劲装女人看了他一眼,目光波澜不惊。柳渊,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你认识我?柳渊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北域第一散修,谁不认识,不过你最好不要插手我们分堂的事务。
柳渊沉默了两息。你们分堂的事务?赵北川派你们来的?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秦枫的方向说:我再问一次,你交不交?
秦枫握着感受着对面三个人的气息。
三个人形成了半包围的姿态,封住了他往两侧和后方撤退的路线,只有正前方老鸦嘴镇子的方向还算缺口。
他侧头看了一眼老疤,老疤站在原地,短剑握在手里但没有冒然出手。
她在等他的指示。
秦枫没有犹豫,他猛地调转方向朝着老鸦嘴镇子的方向全力冲刺,影步在同一瞬间启动,身体拉出一道灰色残影。
那三个人反应也不慢,干瘦男人第一个追了上来,两柄短刀在身后拖出两道黑色的弧光。
秦枫在前冲中猛地变向,身体向右侧横移三尺避开了干瘦男人第一刀的追击,同时反手一剑扫向他的腰腹。
干瘦男人收刀格挡,的剑尖跟短刀的刀锋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秦枫借着碰撞的反冲力向前又蹿出两丈,把距离拉到了十丈开外。
深蓝劲装女人和灰色劲装男人在后面紧追不舍,速度比老疤快上不少,但比干瘦男人稍慢一些。
秦枫朝着镇子的方向一路冲刺,混沌之力在经脉中急速奔涌。
老疤在后面跟着他,借着建筑物和矮墙的掩护不断变换路线。
四个人在镇子外的荒地上你追我赶,距离时远时近。
秦枫跑进了老鸦嘴镇子,迎面正好撞上了老刀。
老刀刚从酒馆里出来,看到秦枫背后那三道人影追过来,二话不说把手里那碗酒往地上一摔,从腰间拔出了一柄厚背砍刀。
这边!老刀带着两人一头扎进了镇子西侧一条弯弯曲曲的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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