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无极和血枯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走。
“撤!”寒无极咬牙吐出一个字,身形化作一道冰光极速后退。
血枯禅同时化为一团血雾向后逃遁,速度快到只剩一抹暗红色的残影。
“想走?”苏天辰冷哼一声,打神鞭再次横扫而出。
鞭影追着血枯禅的后背抽去,血枯禅惨嚎一声,后背的血雾被抽散大半,整个人从血雾形态被迫显形,砸在远处的山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寒无极的处境稍好一些,凤清婉和林文蕊联手催动真凤翎羽,一道九彩火柱追上他的后背,将他轰得踉跄数步。
他硬扛着那一击冲向天际,身形消失在云层之中。
血枯禅也从山壁碎石中挣扎着爬起,化作血雾朝着另一个方向逃遁,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两大八重渡劫,一逃一重伤。
战场上,残余的圣地强者们已经四散奔逃。
有人御剑冲天,有人贴地狂奔,有人钻进山体裂缝,场面混乱不堪。
苏天辰没有追,他站在原地,打神鞭的黑色光芒正在缓缓收敛,身上的金色武圣之力也开始消退。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痂,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一瞬间的爆发,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量。
但他依然站着。
毒娘子第一个落在他身边,灰金色的毒气护住他周身说道:“你怎么样?”
“死不了。”苏天辰的声音沙哑,喉咙发干,像是三天没喝水。
龙玄武冲过来,万龙铠甲上满是裂痕和血渍笑道:“老大,刚才那招太帅了!”
“武圣的力量?”
“你怎么从来没提过?”
“提了你也学不会。”苏天辰没力气跟他贫嘴,目光扫向缚天藤的方向。
缚天藤盘坐在断峰上,身上的藤蔓正在缓缓收缩,露出下面苍老的面容。
他看上去比七天前老了十岁,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
他看着苏天辰,半晌没说话,然后低低笑了一声说道:“老夫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收了你这个孽徒。”
苏天辰咧嘴笑了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说道:“师尊,你别夸我,我会骄傲的。”
“骄傲你个头。”
缚天藤白了他一眼,“赶紧疗伤,刚才那一战,动用了武圣的力量,天道盟的人应该也感受到了。”
苏天辰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抬头看向天际,那里的云层正在被某种力量撕开,一股极其遥远却极其清晰的气息从断仙桥的方向缓缓渗透过来。
那是天道盟的感应正在锁定这个方向。
“走吧。”苏天辰撑起身体,“先离开这里,我还没有到和天道盟全面开战的时候。”
众人没有多说什么,相互搀扶着,陆续架起云舟,朝着东荒天庭的方向极速掠去。
身后,荒古战场深处,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黑色山峦重新归于沉寂。
断裂的石剑、碎成冰渣的冰墙、还在燃烧的九彩火焰残影和空气中残留的武圣气息,都在无声地诉说着那场大战的惨烈。
七大圣地、四大古族,折损了超过七成的战力。
太初圣地太上长老石剑老人断剑败走,冰寒圣宫寒无极重伤遁逃,血冥圣地血枯禅以血遁逃命,焚天圣地大长老风道子生死不明,天剑孤独氏的孤独博断了剑,霸刀慕容氏的慕容战被砸碎了半边肩膀......!
这一战的消息传回中州时,整个修真大陆都为之震动。
而在天庭的云舟上,苏天辰盘膝坐在角落,闭目调息。
打神鞭已经收回体内,武圣之力正在缓缓平息,厚土不灭体自动运转,从脚下的云舟底部汲取着天地间游离的灵气补充自身。
他这一次受伤确实不轻,但收获同样巨大。
归墟剑诀第七剑“太虚”的完美释放,让他摸到了剑道更高境界的门槛。
武圣之力的初次全面爆发,让他感受到了那层力量背后的无限潜力。
而厚土不灭体的三重境界,在实战中得到了完整的验证。
只要给他时间恢复,他的修为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毒娘子坐在他对面,灰金色的眸子半阖着也在调息。
龙玄武靠在船舷上打鼾,万龙铠甲上的裂痕正在缓慢愈合。
杨欣抱着千年冰蚕缩在角落里,冰蚕吐出细密的冰丝替她裹住伤口。
数十道伤痕累累的身影挤在狭小的云舟里,但每个人的嘴角都带着笑。
因为他们活下来了,而且打赢了。
苏天辰缓缓睁开眼睛,透过云舟的舷窗,看到远处的天际线正泛起第一缕晨光。
他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下一次,不会再让他们跑了。”
“老大,我以为你死了,吓死老子了。”
“这些狗日的实在是该死。”
苏二狗身上吞灵造化诀疯狂运作,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而且隐隐约约有冲击七重渡劫期的样子。
周围恐怖的威压向着四周荡漾开来,惊天动地。
九幽缚天藤身上的伤疯狂愈合,他本体已经到了极品,这次受伤很重,需要时间恢复。
缚天藤身上的气息宛如洪荒猛兽一样开始缓缓激荡开来,苏二狗眉头一簇,问道:“师尊.....你要突破了?”
“啧啧啧......这就是八重渡劫期的威压吗?”
“果然恐怖!”
“师尊,你要突破了吗?”
“需要重阳精血吗?”
边上的龙玄武赶紧伸出手臂说道:“师尊,我的龙血你随便取 。”
凤清婉和林文蕊两人面面相觑,向前走出一步咬着红唇说道:“师尊.......我们的不死火凤凰的血液也可以。”
还不等九幽缚天藤说话,毒娘子一脸的为难之色,走到身前开口问道:“师尊......我的血液......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