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江虞儿的发丝蹭过她的脖颈,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像小时候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时的模样。
“其实……”
上官雅芳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他也没那么讨厌。”
江虞儿“嗤”地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早说了吧,你早晚得栽在他手里。”
上官雅芳没反驳,只是往江虞儿身边靠了靠,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心里那点纠结忽然散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被子上投下淡淡的影,像给这两个女子的悄悄话,笼上了层温柔的纱。
或许有些事情,真的不必急着理清,就像此刻的月光,此刻的陪伴,就已足够安稳。
岐州国际机场的VIp候机室里,香奈儿五号的馥郁混着婴儿专用的乳霜清香,在空调风里漫出奢靡的暖意。
第五凤凰和第五静雅并排坐在真皮沙发上,宽大的墨镜遮住半张脸,黑色蕾丝面纱垂至锁骨,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涂着豆沙红的唇。
第五凤凰穿着酒红色丝绒套装,裙摆下露出的小腿裹着层薄如蝉翼的黑丝,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却掩不住那丰腴的曲线——腰臀处的弧度被裁剪得体的衣料勾勒得恰到好处,像幅被精心装裱的油画。
她伸手将便携式婴儿车里的孩子往怀里拢了拢,指尖划过小婴儿柔软的胎发,动作里带着为人母的温柔。
旁边的第五静雅则是一身月白色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走动时像落了满地星光。
她的身材更显高挑,肩背挺得笔直,却在俯身逗弄孩子时,露出颈间若隐若现的珍珠项链,添了几分柔和。
两个女人虽戴着面纱,单是那露在外面的肌肤,就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引得路过的乘务员都忍不住多瞥了两眼。
“都安排好了?”
第五凤凰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带着点慵懒的沙哑。
“嗯,庄子强说凤凰山的安保加了三层。”
第五静雅点头,目光扫过站在门口的十多个保镖——他们穿着黑色西装,耳麦里时不时传来电流声,站姿挺拔如松,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附近。
不远处的保姆正轻声哄着哭闹的孩子。
推车里的四个小家伙穿着同款的定制连体衣,粉雕玉琢的,像四颗滚圆的珍珠。
想起凤凰山,第五凤凰的指尖微微收紧。
那片山清水秀的地方,是第五家留给她最后的念想。
如今的凤凰山早已不是当年的荒山野岭——温泉区的汤池冒着袅袅白雾,药材基地的梯田里种满了珍稀的草药,农家乐的烟囱里飘着柴火的香气,山顶的大型游乐场更是夜夜灯火通明。
自从所有设施开放,每天都是人满为患,停车场的豪车能从山脚排到半山腰。
她花了两年心血,才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生机,就像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可此刻,心里那点对故土的牵挂,却被另一个身影搅得七零八落。
她想起朱飞扬年轻英挺的面容,想起他说话时眼里的笑,想起他拥抱时带着的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耳根忽然有些发烫,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是时候去见他了,这个念头像是一颗种子,在心里发了芽,便再也按捺不住。
“登机了。”
第五静雅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与此同时,京华市的机场里,赵萌正弯腰钻进头等舱。
她穿着件米色风衣,里面的孕妇裙已经遮不住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柔和。
身后跟着的营养师提着保温桶,里面是刚炖好的燕窝。
短发女保镖则背着个黑色背包,里面装着应急药物和电击棍,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欧阳阿姨派的人果然靠谱。”
赵萌摸着肚子,轻声对营养师说。
她知道欧阳晚秋不放心她一个人回东北,不仅调来了警卫局的贴身保镖,还特意从玲珑集团的保镖团队里抽调了四个人,都是在沈北市待命的好手。
舷窗外,两架黑色越野车正缓缓驶离机场停车场,那是欧阳晚秋特意为她准备的,车里备着婴儿安全座椅和应急医疗箱。
车牌用的是特殊渠道办的,能避开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赵小姐放心,”女保镖的声音低沉有力,“从今天起,我们寸步不离。”
赵萌点点头,心里涌上股暖意。她知道,这些人不仅是来保护她的,更是欧阳晚秋托孤般的信任。
飞机滑行时,她摸出手机,看着屏保上朱飞扬的照片——那是上次在原江市拍的。
他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下笑,眉眼亮得像星星。
等孩子生下来,一定要带他见见这个男人,她想。
云端之上,两架飞机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
第五凤凰望着窗外的云海,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面纱下的唇。
赵萌则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腹中生命的悸动。
她们都知道,此行的终点,都系着同一个男人的名字,而这场跨越千里的奔赴,注定会在原江市,搅起更深的涟漪。
机场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只有保镖们挺拔的身影,还守在停机坪的角落,像两排沉默的松树,守护着这场关于思念与牵挂的旅程。
清晨五点的天光刚漫过玲珑会馆的雕花窗棂,朱飞扬已站在庭院里。
他穿着月白色太极服,衣袂随招式轻扬,云手、揽雀尾,动作行云流水如拂过湖面的风。
晨光落在他舒展的肩背,将那身内敛的气息勾勒得愈发清晰——从前那双如电如刀的眼,如今像浸在温汤里的玉,深邃却温润。
曾经锋芒毕露的气场,也沉淀成一种不动声色的儒雅,连指节翻转间都带着股书卷气。
“年纪轻轻,倒像老僧入定。”
想起了爷爷陈河图上次来原江时说的话,朱飞扬嘴角噙着浅笑。
父亲陈洛书也总念叨他“少了点年轻人的跳脱”,可他偏不喜欢那些纨绔子弟的做派——灯红酒绿的场子他从不去,酒桌上的虚与委蛇能避就避,反倒爱躲在办公室或书房里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