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师尊,郑万钧心里也算是有个底,天山早已稳固,之前的来来回回让大明的疆土并未扩展的太过于深入,这次行动,怕是要将更大的版图纳入大明,按照李元知的知会,北起失必儿,南至伊斯兰堡,苏库尔。
至于印度,李元知的冷哼打消了郑万钧的念头,也是,污秽之地,犁上几次,当做发配之地放置罪人最为合适。
拳头握紧手中兵符,郑万钧的脚步加快了几分,准备的时间很短,出征的时间很长,还是要和家里人多相处一下才是。
“爹!娘!妹子!”
风一阵冲入家中。
“你岁数也不小了,嗓门怎么还这么大!”
头发半白的郑辉走到庭院当中训斥,身后跟着掩嘴轻笑的母女二人。
“这次回来,妻儿也不说带回来给老子看看,怎么?逼我去天山?”
其实郑万钧不是没这个想法,不过郑辉实在是舍不得京城的一切。
“爹话可不能这么说,您儿媳和孙子在天山操持家业,这不是还有妹子妹夫陪你么,对了,妹夫和孩子呢?”
郑玉儿笑道:“哥不妨坐下说,每每回来看到你这个妹夫倒是比和我亲近的多呢。”
郑万钧大笑几声不置可否,妹夫来自江南沈家,关系远近不必深究,可捐给朝廷的专项军费,郑万钧实打实的拿了不少。
“还是说你怕得罪了你的财神爷?”
萧烟儿伸手在玉儿后腰捏了一把:“不许对你哥哥这样,他几年回不来一次家中,你成天不是念叨的紧,怎么见了却嘴上不饶人。”
郑辉摇头朝着门房走去。
“随你娘。”
“你说什么!”
“我说让管家去将人都喊回来,吃饭,吃饭。”
饭桌上郑万钧虽然吃的香喝得多,但是眼底的那些不易察觉之处,被夫妻两个看了个真真切切。
“玉儿,你和陛下关系近,马上太子要随你兄长出征,虽然僭越,但是太子殿下视你为亲人,记得准备点东西,莫要让太子看了笑话。”
太子什么都不缺,这一来是让自己准备应用之物随性,二来,自己父亲肯定是有话要说,又不能让沈家知道的太多。
玉儿心思透明,带着丈夫孩儿行礼后快速离开了侯府,还要星夜兼程去一趟杭州。
“儿,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对于父亲的问题,郑万钧想了半炷香才缓缓开口。
“孩儿想铤而走险。”
“怎么说。”
“不管花多少钱财,不管用多少珍宝,这场仗估计没个七年八年打不下来,儿子想......”
“你想将太子堆成宗师境?”
狠狠点头:“是,父亲,我是这么想的,虽然这样强行拔高会让他这辈子都摸不到大宗师的境界,但是,作为天子,宗师境,足够。”
“若是能达到宗师圆满,在陛下....他以这个能力坐上九五....还有师尊他们两位大宗师南北策应守护,我不敢想,大明会多么的强大。”
郑辉低着头没有说话,这东西确实是铤而走险,要命的,若是将太子的身体搞垮.....
空气沉沉,三人无语,直到门外传来了一声叹息。
“师兄!”
郑辉惊喜起身,门外正是李元知。
李元知微微点头,郑万钧起身行礼,将自己的座位让开,让人坐在了郑辉的左手侧。
“师弟,咱们都是习武之人,不喜欢强行拔高的东西,一来是折寿,二来是瓶颈锁定再难寸进。可是你要想,万钧说得对,一个宗师境的天子,够用了。”
李元知直接称了师弟,他们虽然不是师出同门,但是终归是一个辈分的人,当然,还是从李星寒的辈分来算的。
郑辉嘴唇微微张开,还没开口,就被李元知用话头堵住。
“你是想说折寿的事情?无妨,太子殿下,学的是九阳。”
九阳二字一出,郑辉顿时双目放光,是啊,那可是九阳神功啊。
自己的龙象般若,李元知的独孤内秘,都比起这个差上一截。
“舅舅。”
萧烟儿将茶奉到李元知手中。
“嗯。”
李元知喝了几口茶后接着说了下去。
“太子殿下虽然有些顽劣,可是学武的劲头不比历代先君要差,只要将他放在军中那个火炉中好好的炼炼,未必不能成。”
“九阳神功加上太极内秘,能让他承受得住任何的强加补剂。”
郑辉还是不放心:“历代先君也有练过这些的.....”
“是有,可是谁有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天赋和机遇一样逆天的?”
“咱们往上说,陛下和先皇,这两位,哪个,启蒙都晚,一个躲躲藏藏了那么多年,一个宫内斗争了那么多年,活下来都是不易,练功?晚了。”
“再说宣宗皇帝,宣宗皇帝当初在漠北受重伤毁了根基,这没办法,洪熙皇帝早年帮太宗皇帝处理政务,还要照顾弟弟,接下来又是靖难,又是监国,怎么练?”
“再往前咱们就不说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难处。”
话到这,茶也见了底。
“作为师父,我愿意让万钧赌一把,八九分的胜算,没必要不赌。”
“这场仗打完,太子殿下就有了君临天下的资本,若是万钧能突破到大宗师,那帝师之位,稳了。”
说到这,李元知感觉说的有些多了,将茶碗盖好起身告辞。
“天晚了,我去午门看看,之后去找叔父聊聊,你们早点休息。”
不顾郑辉挽留,匆匆离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