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晋弟子入门盛会落幕,云隐宗各峰长老领着朝气蓬勃的苗子们各自归位,今年这一批新鲜血液,质量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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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味谷,丙三十七区。
余华的木屋在药圃边缘,位置偏僻,远离主干道。
余华关上门,然后掏出了那装着筑基丹的白玉瓷瓶。
筑基丹共分三品:下品、上品、极品。
但不论是哪一个品级,效果都是用作洗经伐髓,为武师迈进真正大道的门槛,除此之外,并无其它。
只是因使用的药材年份不同,所以药效略有所差异。
品级越高,药效越强。
资质平平的人,想要拿到下品筑基丹都不容易,若今后没有什么机缘变化,这样的人一辈子基本就在武宗境界止步了。
就跟高考上大学一样,一个只能上职业技校的人,进入社会后要是没有逆天改命的运气,今后永远都别想跨越阶级!
所以,别看这么一个底层门槛的筑基丹,它代表了人与人之间的层级,也是顶级势力用作大浪淘沙进行筛选人才的重要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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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瓷瓶半透明的瓶壁,余华能看到里面躺着一枚圆润的丹药,通体翠绿,微微发光,像是封存了一团凝固的生机。
“你奶奶个腿的,老子冒着生命危险,就是为了找你这么个小玩意儿!”余华喃喃自语,将瓷瓶放在桌上。
接着是一套微型取样工具,针管、镊子、培养皿......
余华深吸一口气,打开终端的摄像功能,按下录制键。
“我是余华,今天进行筑基丹的取样分析和服用实验。”
他需要记录全过程,为后续基地研究所提供数据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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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瓷瓶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药香从瓶中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木屋。
光是闻到这股味道,余华就感觉自己的经脉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饥饿的人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然后余华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丹药从瓶中取出。
丹药躺在镊子尖端,通体翠绿,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它在微微发光,光芒柔和且稳定。
余华将丹药放在培养皿上,拿起针管,轻轻刺入丹药的边缘。
针尖只刺入了不到一毫米,余华便停了下来,他缓缓抽动针管活塞,一丝近乎透明的绿色液体被吸入针管之中。
那液体很稠,像是某种浓缩的精华,在针管中缓缓流动,散发出比之前更加浓郁的药香。
余华将针管中的液体挤出两滴,滴在培养皿上,用盖玻片盖好,放入密封袋中,然后他又取出一个密封袋,将剩余的针管液体也封存起来。
样本已采集,共两份,一份用于成分分析,一份留作备份。
取样完成。
接下来,是重头戏。
服用筑基丹。
余华将丹药从培养皿中取出,放在掌心,仔细端详了片刻。
“开始服用。”余华对着镜头说了一句,然后将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一接触到唾液很快便自行化开,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没有任何苦涩或怪异的口感,反而有一种淡淡的甘甜,像是喝了一口蜂蜜水一般。
余华等了一会儿后。
那股热流汇聚到丹田处,然后马上引起连锁反应!
像是一颗小小的太阳在他的体内骤然点亮,炽热的光芒和能量向四面八方奔涌而去,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余华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僵直。
操!
好寄吧痛!!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撕裂般的疼痛。
像是有人从他的身体内部,一点一点地将他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每一块肌肉都拆开,然后再重新组装。
这场面余华是真他妈的好熟悉啊!
和当初他在地下山洞里吞蛋后的痛苦,很相似。
余华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热流沿着他的经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涌。
从丹田出发,向上穿过任督二脉,向下涌入双腿,向四周扩散到四肢百骸。
每经过一条经脉,那股热流就会分出一部分,附着在经脉壁上,像是一层薄薄的膜,将原本狭窄的经脉一点一点地撑开、拓宽。
余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发生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经脉是一条狭窄的山间小溪,水流潺潺,但稍有不慎就会溢出河床,那么此刻,这条小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条宽阔的大河。
河床被拓宽了,河堤被加固了,河水的流速更快了,流量更大了!
余华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黑色的汗珠,黏稠、腥臭。
这就是洗筋伐髓。
重塑经脉,排出杂质,为更高层次的修炼打下基础。
余华体内的真气,原本是一团混沌的、未经雕琢的能量,像是一桶没有经过提炼的原油,虽然量大,但能效很低。
而此刻,那股热流将他的丹田变成了精炼厂,将经过的真气提纯、压缩、转化!
混沌的变成了有序的,浑浊的变成了清澈的,沉重的变成了轻盈的。
余华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正在发生质变。
更浓、更稠、更纯粹!
单位体积内蕴含的能量,提升了起码数十倍还不止!
丹田之中,随着洗经伐髓的进行,一缕又一缕的真气从经脉中回流到丹田,汇聚、融合、压缩。
余华已经很久没敢继续修炼了。
因为之前他的经脉和丹田像是达到了某个能承受的极限,每当他尝试炼气,体内就会传来剧烈的疼痛,仿佛只要他再敢继续,整个人就会原地爆炸一样。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已经装满了水的气球,你再往里加水,它随时会爆。
但现在,在筑基丹的改造下,那些被压抑了许久的真气,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涌入丹田。
余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畅快!!
一种憋了很久很久终于得到释放的畅快!!!
就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终于喝到了第一口水,像是在水下憋气憋到极限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然后,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那道屏障像是一扇紧闭的大门,横亘在他的丹田之上,将他的真气牢牢地锁在门内。
余华马上便反应过来,这就是武师与武宗之间的那道天堑。
他迅速调动真气,朝着那道屏障发起了冲击!!
而结果也跟余华所了解到的不太一样。
这屏障在余华那海量的真气冲击下,跟个泡泡似的一触即破。
不是说需要持续不断的长时间进行冲击、直到壁障越来越薄弱才会成功吗?
怎么刚一碰就没啦?
就这?
就这有个鸡饽的难度啊?
“泥马的,难道老子真是先天修真圣体?”
“传说中万古无一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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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无形的屏障,轰然崩塌!!
像是堤坝决口,像是洪水破闸!!!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原本被捆住手脚的人,终于挣脱了束缚,可以自由地伸展四肢。
余华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从口中喷出,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形成了一道白色的气柱,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才缓缓消散。
他的皮肤表面,那层黑色的汗珠正在被新的汗水冲刷掉,而新渗出的汗水清澈透明。
呼吸更加绵长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天地灵气,感知也更加敏锐了!
武宗?
他突破了,毫无难度。
余华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真气在经脉中欢快地奔涌,像江河一样浩浩荡荡、畅通无阻。
他可以在经脉中运转更多的真气,更快的速度,更高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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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在离余华所在的木屋不远处。
余华那老妖精......噢不,是清风师父。
她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间小木屋上。
她全程感应了余华的突破。
武师到武宗,在她眼中自然不值一提。
但为什么她会亲自来观察,这就不得而知了。
“宗主......所言非虚......”她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做任何事。
只是静静地站了片刻,然后便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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