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决战已经全面打响。
轰隆轰隆的声音如同连绵不绝的雷鸣,从头顶上方不断传来,震得整个地下实验室都在颤抖。
天花板上正在疯狂地掉落土渣,细碎的灰尘簌簌而下,脚下的地板也跟着一起震动,随时都会坍塌。
上面大规模爆炸的余波,一波接着一波地传导下来,让这个隐藏在深渊地下的空间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般摇摇欲坠。
萨博抬眼望去,看着自己头顶的天花板出现了明显的裂痕,那些裂纹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他手指上的灯戒突然亮起,一道红色的光罩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将他包裹的同时,也将在场另外两个人也笼罩了进去。
那光罩如同一层坚不可摧的屏障,挡住了不断掉落的碎石和尘土。
“上面的决战已经开始了。”
萨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他的目光扫向实验室深处的那个身影,“凯撒·库朗你到底好了没有,路飞和艾斯一定已经加入了战斗,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萨博虽然是年轻人,但跟另外两个兄弟的野路子出身不一样。
他本身就是正统的贵族出身,从小接受过良好的贵族教育,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从容与得体。
加入革命军之后,他的威望也是日渐显现,手下管理的人比那两个海贼兄弟要多得多。
他习惯了统筹全局,习惯了在关键时刻做出决断,而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时间不多了。
“别吵别烦我,不要让我分心!”
凯撒·库朗的声音从实验室深处传来,带着一种神经质的急躁,“我研究的这个东西,你一定能用上!”
此刻的凯撒·库朗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团气体,飘浮在半空中。
他原本只有两只手,但现在通过气体的幻化,又变出了多只手臂,那些半透明的手灵活地操纵着试管烧杯和培养皿,将各种颜色的液体混合、加热、冷却,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角都还是像一个变态一样,蹲在一旁,一只手抚摸着毒龙能力者克布拉的胸口。
那个脸上长满紫色鳞片的年轻人此刻正昏迷不醒,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
角都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游走着,感受着皮肤下那颗强壮心脏的有力跳动,扑通扑通——每一次跳动都让角都眼中的贪婪之色更加浓烈。
“用了我的那个方法,他的果实归你。”
“这个人的心脏归我,快点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角都作为忍者,不需要恶魔果实的能力,同样也不需要承担恶魔果实的弱点。
他只需要强者的心脏,克布拉体内这颗年轻又强壮的心脏,一旦移植到他的身体里,会让这个活了太久的老头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克布拉成为海军俘虏的能力者,对毒毒果实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
毒龙可以无限吃毒,用来对付黑胡子说不定是一个奇招。
萨博已经准备好成为毒龙果实能力者了,在场也没有第二个人更适合这个果实。
凯撒·库朗自己体内又容纳不下第二颗果实,这个疯狂科学家早就已经吃过了一颗果实,无法再承受第二颗的力量。
天花板在剧烈地震动着,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裂缝突然出现在头顶上方,碎石开始大片大片地坠落。
萨博抬起自己那只带着灯戒的手,灯戒中迸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瞬间填补了头上那个裂口,同时加固了周围的柱子,防止整个实验室倒塌。
红色的光芒在裂缝中流动,如同凝固的血液般将那些裂痕一一封堵,做着这一切的萨博,心里惦记着路飞和艾斯。
他想尽快获得力量,跟自己的兄弟们并肩作战。
又过了十几分钟,在这期间外面的爆炸声越来越近,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凯撒·库朗终于爆发出一个惊喜的声音。
“好了按照角都先生的方法,东西已经配置好了!”
那个疯狂科学家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与得意,“不过我可不保证一次性成功,失败了可不要怨我!”
在天上飘着的凯撒·库朗,双臂高举着一个刚刚铭刻好的黑板。
那黑板足够一人躺上去,表面描绘着一种复杂的忍术符文,那些符文弯弯曲曲,如同蝌蚪般在板面上游走,散发着幽幽的紫色光芒。
这是角都带来的禁术,凯撒·库朗通过科技的手段复现了它,目的就是为了掠夺他人的能力。
凯撒·库朗将板子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角都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一把将昏迷不醒的克布拉抱了起来,动作粗暴而熟练,然后将克布拉平放在那块黑板之上。
他将克布拉的双手拉直,让他的身体完全摊开,如同一个等待献祭的祭品。
角都躺在克布拉的左侧,将自己与克布拉靠近的那条手臂伸过去,与克布拉的手十指相扣。
他抬起头看向萨博出言催促道:“年轻人快点来别磨蹭,要不是跟你达成了交易,他这颗心脏我早就夺取了,我还能等到现在,等到让你使用鬼芽罗之术?”
萨博什么都没有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最后一脸平静地躺在克布拉的右侧,学着角都的模样,与克布拉的另一只手十指相扣。
三人的身体在黑板之上形成了一个对称的图案,克布拉居中,角都在左,萨博在右。
凯撒·库朗则飘在较远的空中,他要全程关注施术的过程,记录每一个细节。
“准备好了年轻人。”
“剥夺的过程可能有些痛苦,你一定要给我顶住不能中途松手,一旦松手就前功尽弃了!”
萨博的脑子里闪过路飞和艾斯的脸,那两个家伙,一定在上面拼命战斗吧,就算跟魔鬼做交易,他也要拯救他们两个。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来吧,当初天龙人的炮火都没有炸死我,我能顶得住!”
角都看着这个有胆气的年轻人,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欣赏的神色。
他开始单手结印,他的手指在胸前快速翻飞,变换着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手势,速度快得带出了一道道残影。
结印完成的瞬间,角都空着的另一只手猛地拍在那块黑板之上,将自己的血液也灌注到上面的符文中:“鬼芽罗之术——!”
术式完成的瞬间,克布拉身体下方的黑板上的那些符咒开始慢慢变红,仿佛被点燃了一般。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板面上蠕动、蔓延,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凯撒·库朗作为旁观者,清楚地看到,克布拉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浮现出紫色的龙鳞,那些鳞片一片一片地从皮肤下钻出,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紧接着一股紫色的气息从克布拉的身体中升腾而起,顺着他的手臂,开始疯狂地往萨博的体内灌注。
恶魔果实被人吃进去之后,体内并不会长出一颗果实,而是流经到身体的各处,与血肉、骨骼、经脉融为一体。
必须将果实的本源力量一点点剥离,一丝一毫都不能浪费,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灌入萨博的体内。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而又极其痛苦的过程,如同将一个人的灵魂从身体中一寸一寸地抽离。
萨博顿时冷汗直流,他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在充气,那种感觉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加可怕的东西。
他的内脏胀得非常厉害,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体在他体内到处乱窜,要撑破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血管在皮肤下凸起,肌肉在痉挛,骨骼在发出咯咯的声响,那种从内部被撑开的感觉,比任何外伤都要痛苦百倍。
但他没有张嘴喊疼。
他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同小溪般顺着脸颊流下,他的手死死地与克布拉的手扣在一起,没有丝毫松动。
角都看着萨博疼得满头大汗却依然没有喊出声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对自己够狠的年轻人有前途。
“坚持住马上就要成功了,现在到我夺取他心脏的时候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秘术·地怨虞——!”
在施术完成的瞬间,从角都的手臂中爬出了无数黑色的触手。
那些触手如同活物般蠕动着,钻入克布拉的手臂,顺着血管前行,一路延伸到胸腔,最终抵达了心脏的位置。
那些触手开始包裹摘取,克布拉的心脏被一寸一寸地从胸腔中剥离。
重伤未愈的克布拉,被这股剧痛突然痛得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愤怒。
他想要挣扎,想要反抗,但他发现自己一动都动不了。
他的身体被那黑板上的符文牢牢地束缚着,如同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你们在干什么?!”
克布拉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充满了绝望,“你们居然在掠夺我的力量——!!”
克布拉凄厉地惨叫着,那叫声在地下实验室中回荡,充满了痛苦与不甘。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分裂,左边那些黑色的触手正在扯走他的心脏,右边那股紫色的气息正在抽走他的恶魔果实力量。
每一个人都不是好人,每一个人都在掠夺他的一切。
他想要调用恶魔果实的力量来反抗,但已经太晚了,恶魔果实的力量已经被抽走了大半,他连龙化都做不到了。
他只能惨叫着,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干瘪,力量一丝一丝地流失,生命一点一点地消逝。
凯撒·库朗这位疯狂科学家全程目睹到现在,旁观掠夺恶魔果实的过程让他非常的兴奋。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咧开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笑容。
他看着萨博一脸痛苦却依然咬牙坚持的状态,看着角都一脸愉悦地抽取心脏的模样,看着克布拉的身体在两者之间逐渐干瘪,知道他们快要成功了。
克布拉连将双臂并拢在身旁的力量都没有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沙哑,最终变成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呜咽。
他的身体在黑板之上抽搐着,皮肤下的紫色龙鳞正在一片一片地褪去,如同枯萎的花瓣般凋零。
毒龙果实正在永久性地转移到萨博的身上,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