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还没我高呢!”
女孩嗔怒般扯回了手,但也意识到自己中了计。
能这样说自己的,也只有他了吧......可是,她还是那个自己么?
“啊哈哈,就差了1厘米嘛......好吧好吧!是我错了!”
“但......你为什么不愿意看着我呢.......?”
“......你不会喜欢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那起码也要让我先看见。”
最后叹了一口气,还是转过头来。
但是,在陈云却被惊吓得愣在原地。
她的半张脸上似是有油彩画融进了水里,化作扭曲的颜料,一点一滴地落在地上,随之消逝。
而另一只青色的眼睛更像一块薄冰。
“......还,还不赖嘛......也没有很难看啊。”
陈云踮起脚尖又轻又快地摸了摸陈曦的头,后者同样一下子呆住了。
“......!”
“咳咳,陈曦你居然都长这么大了.....所以可以告诉我,你们经历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神性而沉默的她,似曾相识的街道,一切本该熟悉的事物都让他感到陌生,难道是洞悉会把他的感官异化么?
“......我们的世界是监狱,狱卒亦为囚徒......”(世界语)
“哥哥,现在还太早了......”
[归属判定结束,异常点为实体“c00000001”存在限度超越与实体重叠,重叠对象为......]
陈曦的视线下移,她终于知道为何那道斜下的伤并未愈合,因为伤口的深处是墨黑色的——蠢动生机。
她明白了,这个不择手段隐藏自己的女人,正在此时此刻等着自己。
[限]让周围的一切仿佛静止在刹那,陈曦抱歉地微笑着,左手轻按在陈云的额头上,灰暗的界域便将他包围。
“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说吧。”
“但是——”
“叫·你·说·我·胖。”
她的表情一秒转冷,陈云只能害怕地咽起了口水。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女孩已经连同她的嗔怪一起消失在眼前,而胸口的异状令他近晕厥。
“呃啊——这是......?”
黑色的“石油”寄生已久,侵夺的吊坠令她隐藏声息直到现在。
不过陈曦可不会纵容阿尔卡纳试图篡夺陈云权限的行径。
[调律提示:已对目标赋予48项限制——目标存在超限,无法全部限制]
“继续休息吧,哥哥......在梦里,我会告诉你命运的一角......”
小界域包裹着陈云停留在了原地,变得不再透明......
而被分离丢到天空中的黑色物质则蠕动着化成了一个人形胚胎。
神秘术的光辉顿闪,于是血肉开始生长,最后抽出一根尖钗刺穿了自己的脑袋,向陈曦露出了微笑。
她看着陈曦空空的袖子,故意作出了惊讶的表情。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头拧下来。”
“噢——我的妹妹,你变了。”
\/“呵......野心家,别拿你的腔调恶心人。”
阿尔卡纳失望地摇了摇头。
“唉......是『心』么?那及时强效药可不是这么可靠呢,宣泄表演欲很令你高兴吗?”
\/“......”
金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望了望四周,一根长矛于手中浮现。
“很可爱的城市......可惜我要毁掉它了。”
“那就毁掉吧。”
......
超越限度的战斗意味着纯粹与单视角不可理解。
[调律提示:“威力”相关值的下限不可高于上限]
近半座模拟城区顷刻间化为灰烬,仅一次交手她便将墨蓝色的阴影打穿地底,甚至快要逼出『限』的固有界域。
但这并不意味着阴影是弱势的一方。
属于超限的枯焦黑手握握大地,渗出的石油遂挺身而出,手中柄持流淌金色血液的长矛,便铺天卷地般地杀来。
[调律提示:硬度的下限不可高于上限,强度亦同]
直到发现那疯狂的眼神连同长矛一起贯穿自己的“盾”,她才清楚,对方拥有一样自己都出乎意料的物件。——那是她曾赐福过的项链,2的家族遗物。
[限·解离]
[调律提示:已将目标密度上限变为1\\times10^{-18}kg\/m^{3}]
“长矛”瞬间汽化,强大的气压将阴影崩飞到几千米开外。
没有任何对白,开口等于落败,于是在她冰冷的眼眸中,律令再次下达。
[调律提示:时间感受力的下限不可高于上限(建议调高限度)]
[调律提示:知识掌控力的下限可高于上限(建议调低限度)]
[调律提示:已将本次攻击调熵限度设为37ALd]
“在地狱中仰望吧,路西法。(世界语)”
[湮灭咒]
陈曦的左手抬起,随后紧握,以 (x-1739d Y-218E Z-737h [S-666 p-001]) 为坐标,半径一公里的物质存在即刻被消耗殆尽。
[调律提示:存在超限目标,无法更改其任何限度]
[调律提示:存在超限目标,无法更改目标密度上限]
女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
[调律提示:已将自身飞行速度下限设为1\\times10^{7}m\/s,自动无视阻挡(限时1秒)]
五十五枚倾墙之矢让远处的天云与大楼刹那崩碎。
六十六种诡厄仪式将滂沱雨水化作诅咒洪流。
七十七根嗔言咒语令天空被迫跌落大地。
无尽的闪光将界域变作白昼,空间开始变得灰白。
自从“新时代”开始,那道影子第一次展现出自己作为神秘学之母的力量,因为此刻她拥有[律]的力量,也已成功夺取超限的一角。
“......”
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
“嘡!”
蔚蓝色的小刀抵住了深墨的刀锋,比拼力气实际上只是两者的休息时间。
阿尔卡纳笑了。
“怎么,不继续你的把戏了吗?”
“呵......你不正是为了我的把戏而来的么?”
陈曦眼中闪过一丝金光。
[调律提示:已将目标密度上限变为1x10^{-9}cm3]
[调律提示:已将目标化学反应速率下限设为10mol\/s·L]
“——唔!”
她感觉自己被掐住了脖子。
[调律提示:已锁定自身状态限度]
从空中螺旋坠下,陈曦如同炮弹一般被钉入本就已经是废墟的地面。
“啊…本来想先暴打她一顿的.....”
“算了......她都越限了,痛苦自会寻她上身......也没差......”
“......”
高跟鞋蛮横地踩下,流水、泥石飞溅。
“真是可怜的女孩,为何要如此禁锢自己?”
她喜欢发问。
“——明知命运荒谬,何必无功劳苦?”
而陈曦的表情似藏在阴影之中,甚至想要发笑:
“所以,拿着我和那只蠢鸽子的力量打败我,令你感到很骄傲吗?我可还让了你一只手软。”
阿尔卡纳当然不会生气,只是缓缓走来:
“自作自受......你们总是很喜欢,我说的对么?”
“用记忆构筑自己的玩具屋,用力量维系自己的小房间,于是便把自己当作这里的创世神,播散着自己的‘智慧’......”
——智者在脚下画了一个圈,于是便说自己站在世界之外。
她提起陈曦的下巴,试图拨开遮蔽在女孩脸前灰扑扑的头发:
“说说看,为了维护这副羸弱的身躯,以及这个界域——我们的“小无限定”折损了几分实力?”
阿尔卡纳戏谑地看向她的脸。
这次却差点无法忍受那副面怀:
——“怜悯”
那是mr.L一样的神情。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