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耸耸肩：“不用在意。”
两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
联军留在了高阶天堂外围扎营。亚顿之矛悬浮在高阶天堂上空，金色光罩铺开，和天堂的圣光护壁重叠在一起。魔族的暗红舰队、人族的钢铁舰船、虫族的利维坦、五重天的浮空船，在高阶天堂外围各占一方。这个临时营地占地极广，从远处看去就像一座凭空出现的军事堡垒。
诸葛亮负责联军指挥。他站在亚顿之矛的战术厅里，和赛兰迪丝一起安排防线的细节。黑暗华夏军团和灵能大夏军团分别布置在营地两翼，形成交叉火力网。所有舰船都保持半充能状态，随时能开火。
神明们和联军的最强战斗力不在，必然是要提防敌人偷袭，哪怕只是隔壁神域的偷袭。
“主公，此去交界地凶险万分。但您自有分寸，亮不赘言。只是有一点请您务必记下。”
诸葛亮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还是那样平稳，“一重天不同于九重天。神明之间的感应极为敏锐。主公能不用全力，最好别用。等摸清楚他们的底细再亮剑不迟。”
“我知道。”林霄说。
“若有意外，亚顿之矛会在第一时间折跃增援。”
“好。”
通讯切断后，林霄带着潜入小队出发了。
潜入小队的成员不多。林霄、独孤伽蓝、安德莉亚、凯瑞甘、泽拉图、米凯拉、玛莲妮亚、英普瑞斯、泰瑞尔、阿瑞斯，再加上勇者小队四人。一共十几个人。
各个都是顶尖的好手。
泽拉图和凯瑞甘，单挑最强的星际争霸英雄，而且潜行和空间跨越，都需要他们。
而镇守派的神明，各个都是一重天的中流砥柱。
只能说……雷诺作为这些英雄之中只要没有驾驶雷神，只靠自己的战斗力稍稍强于阿巴瑟（也许还不如阿巴瑟）的存在，当然也没有加入。
泽拉图早就在神明之门附近留下了暗影信标。
他领着众人绕到了高阶天堂东面的一条隐秘通道，那条通道贴着神域碎片的边缘蜿蜒，上方是断裂的圣光山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星海裂隙。
“从这里走。”泽拉图说，“我探查过，这一带神域防御最薄弱。北欧的神明们虽然把阿斯加德封了，但外围还有些落单的神卫在游荡。潜行状态移动，他们发现不了我们。”
他伸出双手，暗影能量从体内涌出，像水一样覆盖在每个人身上。空气开始扭曲，光线从他们身上滑过，像水从鱼背上滑过一样不留痕迹。
林霄注意到，玛莲妮亚对这种暗影遮蔽很感兴趣。她抬起义肢在眼前看了看，义肢上的猩红都变淡了不少。
“好东西。”玛莲妮亚说，“如果不是我的义肢残留腐败气息，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了。”
“你的腐败气息让暗影遮蔽打折了。”泽拉图说，“不过影响不大。我们只要尽量不碰到东西，光靠眼神看不到我们。”
“那就走吧。”安德莉亚有些不耐烦了，“本公主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待不惯，赶紧结束这趟差事。”
“姐姐，你一个魔族女皇怕黑？”独孤伽蓝淡淡笑道。
安德莉亚哼了一声：“黑暗和暗影是两回事。本公主喜欢暗影，但这破地方的暗影……有股子馊味。”
林霄没接话，只是看了两女一眼，抬脚往前走。
他们从通道尽头的石台跳下，落在下方一块悬浮的神域碎片边缘。
这块碎片上长满了银灰色的草，草丛里半埋着一些断掉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各种名字，有些名字已经模糊不清，有些还在闪光。
“这是诸神墓地。”英普瑞斯小声道，“落难的自由神死后，残余的神力会凝聚成一座石柱，刻上他的名字。五千年来，这里的石柱越来越多。”
林霄扫了一眼，石柱不下数千根。
“走吧。”林霄说。
他们一路潜行，穿过了几个破碎的区域。
由于气息被掩盖，疯神们一片又一片的神识扫过，都没有发现小队。
途中遇到了三三两两的神卫，那些神卫穿着破败的铠甲，嘴里念叨着含混不清的祷词，游走在废墟之间。他们的眼神时而清醒时而疯狂，像一群得了热病的囚徒。
林霄没有理会他们。
又往前走了一段，进入了一片灰白色的平原。平原上寸草不生，地面裂成一块一块，裂缝里涌出淡淡的紫黑色雾气。
这就是北欧诸神的神域。阿斯加德的守护结界从远处就能看到，那是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光墙，光墙上铭刻着数不清的如尼神文。
但此刻光墙已经不再纯净，金色里掺杂着大量灰斑，像是被酸液腐蚀过一样。
“北欧的神还守着阿斯加德。”英普瑞斯低声说，“但里面的情况，谁也不知道。结界越来越弱，也许再过一阵子，这里也会被腐化吞掉。”
“然后从结界中冲出来一群彻底疯狂的神明，将整个一重天乃至整个宇宙彻底毁灭。”林霄淡淡道，
“或者是一群已经饱餐的虚空巨兽。”
“抱歉，但吾等……你也看见了，无力支援。”
“我明白，神明不必对凡人抱歉，我们现在就是在自救。”
穿过北欧的神域边缘，人神小队便来到了几个交战的神域之间。
其气息之猛烈，战斗之激烈，即便相隔百里，也能感受到毁灭和混乱的气息。
“这是正神以上的力量……只是被污染了。”
林霄叹道：“这种力量泄露一丝到下界，就是毁灭星球。”
英普瑞斯点点头：“每个神域都有强力的神明坐镇，这也是吾等神明小心谨慎，不敢外泄一丝神力的原因。”
无他，一重天神明数千，一山却比一山高，英普瑞斯等神，排不上最前面的号。
“这也是我说的麻烦。”玛莲妮亚低沉的声音传来：“神明交战，一战几年是常态，我等穿越这些地界都需要数月，且危险重重。”
强如女武神，也有搞不定的对手。
凯瑞甘变成了虫形态，迈步走出：“是我出手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