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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破,却不戳破。

不赏,不罚,不禁,不解。

就这般悬着,让长春宫自己熬着。

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才是最伤人。

青栀见他这般姿态,便知弘历心中自有掂量,不再多言。

只拿起那卷血经,指尖拂过绢面上暗红的字迹,轻声道,“皇后娘娘也是爱子心切,只是这法子......到底太过伤身,臣妾会命人送些补气血的药材过去。”

见她这般善良,弘历心头一软,叹了一声,“你就是太过善良,皇后向来心思深沉,如今做这些也是在谋算她不该谋算的东西,栀儿你莫被她的手段给骗了。”

善良?也许吧。

青栀将血经轻轻放回案上,才抬眸看向弘历。

“皇上放心,臣妾省得,只是不管她心思如何,她终究是永琏和璟瑟的生母,如今既伤了身子,送些药材也是分内之事,全了体面罢了。”

“你能这般想,朕便放心了,这后宫最忌妇人之仁,却也不能失了分寸,你拿捏得正好。”

青栀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龙涎香与淡淡的花香。

“臣妾也是想着,若能让皇后娘娘安心静养,少些纷扰,永琏和璟瑟也能过得安稳些,到底无论后宫如何争斗孩子都是无辜的。”

“你能明白,皇后却不明白。”

弘历眼神阴沉沉的,“她若真为永琏着想,就该静养身子,而非装腔作势唱这出戏。”

“永琏聪慧,往后的路要靠他自己走,有这样的生母只会拖累了他。”

自从富察琅嬅被禁足后,永琏的身体可比从前可好多了,可见从前皇后逼着永琏读书对这个孩子的影响有多大。

素心捧着空盒踏入长春宫时,殿内的药味比昨日更浓了些。

富察琅嬅正歪在软榻上,见她进来,枯槁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锦被,眼底是藏不住的急切。

“皇上......怎么说?”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素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先掉了下来:“娘娘......皇上只说知道了,让奴婢好生伺候您养病,还说......还说莫要再弄这些旁门左道......”

“知道了?”

富察琅嬅重复着这三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裹着冰碴子,听得人心头发寒。

“本宫的血,本宫的心意,在他眼里就只值这三个字?”

她猛地拔高声音,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帕子上瞬间染开一片刺目的红。

素心慌忙上前抚背,却被她一把推开。

“没用的......什么都没用了......”

琅嬅瘫回软榻,眼神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他的心里从未有过本宫的位子,现在连带着永琏......他也未必还放在心上......”

“娘娘您别这么说!”素心哭着摇头,“二阿哥是嫡子,皇上怎么会不放在心上?许是皇上还在气头上,过些日子就好了......”

“过些日子?”

琅嬅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凄厉的笑,“等他气消了,青栀的根基早就稳了,永琏还有什么指望?”

她忽然抓住素心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肉里,“你说,是不是青栀那个贱人?是不是她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

素心被她问得一怔,嗫嚅道:“奴婢不知......”

“怎么会不是她?”琅嬅眼神发狠,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巴不得我永远困死在这长春宫,巴不得永琏失了庇护!她可是青樱那个贱人的妹妹,定是一样的狐媚心思!”

“如今这后宫就是她乌拉那拉青栀一个人的天下了,皇上竟让她一家独大。”

“若是她再生下皇子......”富察琅嬅喃喃着,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那永琏就真的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青栀身穿凤袍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

富察琅嬅猛地松开素心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执念。

“璟瑟......”她低声念着小女儿的名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本宫还有璟瑟......她是皇上曾经最疼爱的公主,青栀再怎么得宠,也越不过嫡出的公主去。”

素心一愣,“娘娘的意思是......”

“她不是要照顾璟瑟吗?”富察琅嬅笑容越发癫狂,“既如此,她也不必有孕了。”

素心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琅嬅眼底那抹近乎疯狂的光,心头像被冰水浇透——娘娘是想借着璟瑟公主的手,对贵妃下手?

“娘娘......万万不可啊!”

素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金砖上,“公主还小,她什么都不懂啊!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不仅会迁怒公主,连二阿哥的处境都会更难啊!”

富察琅嬅却像是没听见,声音轻得像梦呓:“不懂才好......一个七岁的孩子,送块点心、递杯茶水,谁又会怀疑呢?”

“更何况,”富察琅嬅眼中闪烁着决绝,“为永琏牺牲是她这个公主应该做的,没有永琏这个阿哥,她又能有什么好前程。”

素心看着富察琅嬅眼底那抹不容置喙的疯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她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却还是发不出半点声音——她知道,此刻任何劝谏都是徒劳。

这位曾经母仪天下的皇后,早已被深宫的执念与嫉妒啃噬得只剩一副空壳,眼里只剩下“永琏”与“富察家”这两个词,连亲生女儿都成了可以随时献祭的棋子。

富察琅嬅根本没有想过若是暴露璟瑟会承受怎样的盛怒,也许她已经不在乎了。

富察琅嬅缓缓坐直身子,枯瘦的手指抚过榻边的描金妆奁,打开底层暗格,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