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惨叫的位置位于四楼,这个老小区虽然建筑很有年代感,但整体却没有破旧的感觉。
走廊墙壁上都被粉刷过,那种老小区走廊墙上很常见的牛皮癣广告和办证之类的号码,在这里也统统没有。
来到四楼,我发现一扇防盗门被人打开,原本锁的位置,则已经被一股怪力给彻底破坏。
客厅里,一个男人正拿着一把菜刀对着一个老人猛砍,而那个老人看起来压根不在乎,他手中提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这两人的相貌有几分神似,看来是对母女。
死了。
只看一眼,我就能确定,这两个女人已经死在老人手里。
这一家的男人则发狂般吼叫着听不懂的话,对着老人不断砍下去。
看来稍微晚了点。
我心中有些遗憾,然后便走上前去将那老人给彻底切碎。
“先跑吧,省的将来没人给她们收尸。”我对依旧用菜刀疯狂砍剁地上碎块的男人提醒一句,便准备转身去其他地方看看。
如果只是一个诡异,那还可以解释成偶然的灵异灾害,但这有一群诡异老人,明显是有个什么源头在影响着它们。
“等等!”我刚准备从四楼跳下去,身后的男人却突然叫住了我。
“啥事?”
“我…我带你去!”
“嗯?去哪?”
“子母鬼!这是子母鬼!我知道母鬼在哪!”男人激动地喊道,“我知道!跟我来!”
子母鬼吗?
一般局里都是称呼为灵异源头和灵异衍生物,倒是民间很多人会用子母鬼这种称呼。
我提起男人的领子,然后便从四楼走廊一跃而下。
“说吧,你为什么会知道?”落了地,我抖了抖面色煞白的男人,直接问道。
那个男人喘了几口气,随即语速极快地说道:“是神安符!这群老家伙身上都有神安符!”
“神安符?”
“那边!十九栋!”男人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冲向一个方向,仿佛怕什么东西跑了一样。
我只要重新把他提起来,一边任凭他挣扎,一边道:“急什么,话说清楚。”
男人大约是刚死了妻女的缘故,此刻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正常,表情亢奋的同时眼神又有些呆滞,没有焦点。
然后我就扇了他两巴掌,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看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被打了几下之后,男人的眼中再次流露出几分清醒,他看着我愣了好一会儿,这才语速很快地说道:“十九栋202的王红凤!她天天带着小区里的其他老人念经!我爸也去了!她说请了神安符就百鬼辟易!肯定是她!对对对,肯定!肯定是她!”
某种邪教吗?
这种倒也挺常见的,灵异复苏之后,各地都有大量类似邪教。
诡异的出现,某种意义上成了这些邪教的宣传大使。
毕竟都真有鬼了,那又怎么可能没有神仙呢?基于某种很朴素的善恶二元论,很多人就是认为有光就有暗,有好人就有坏蛋,有鬼的话,就肯定有镇压妖鬼的神仙。
当然,现实是这个世界只有鬼,没有什么救世主。
人类目前来看,面对这个世界也只能选择等死或者挣扎一下,不过这个现实太过于黑暗,大部分人都接受不了。
男人见我思考,以为我不相信他,就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由黄纸叠成菱形的奇怪护身符,菱形中间用朱砂写了几个符文,但我不认识。
但这张所谓的神安符上,确实也有一些微弱的灵异气息,和之前那些老人身上的十分相似。
“那个叫王红凤的,你了解吗?”没看出什么名堂,我干脆把神安符塞进怀里。
“不认识,不认识。”男人的表情在短暂的亢奋过后,又变得有些呆滞,只是喃喃道:“她刚搬过来,我不熟。”
虽然没有问出太多有用的情报,但在男人的指引下,我还是很快就找到十九号楼。
一路上时不时的能听到有些居民楼里传来惨叫声,也有一些住户干脆从窗户上悬出一条绳子,直接绕过走廊索降下来。
嗯,说起来,这种低矮的老旧小区在逃生方面确实比现在的一些高层方便,哪怕在六楼,准备一根二十来米的尼龙绳也能逃出生天。
只是当务之急并非去处理那些奇怪的老人,而是尽快消灭源头,于是对于路上种种,我也只是看了几眼便不再理会。
“喂,别往前走了。”刚走到单元楼门口,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就从阴影里走出来,“前面危险,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我还没说话,一旁的男人便突然发了疯般往单元楼里冲,嘴里还嘀咕着什么报仇、偿命之类的话。
只是那个西服男子并没有放过他,直接一个手刀,便打晕了那个男人。
“手法挺专业,”我看着晕死过去的男人,又看了看这个西服男子,“异管局的?”
西服男子平静地说道:“我真心建议你快走,毕竟少管闲事能省去人生中很多麻烦。”
“王红凤是你什么人?”我盯着这个男人,心中盘算着要不要直接杀了他,或者还是留个活口审一审?
很明显,这起灵异事件和他有关,这家伙无论如何是跑不了的。
“哎,你又不是兰城分局的人,何必淌这个浑水?”西装男子有些无奈地说道:“多活几天不好吗?”
“你倒挺心善,怎么称呼?”我笑着问道。
“最后一次,赶紧滚…”
没等西装男子话说完,我便已经冲到他身前。
因为刚才分心回答我问题的缘故,这家伙对于我的突袭并没有太多防备,我直接趁势将他一只脚掌给踩碎。
随后便拽住这家伙的胳膊,咔嚓一声,直接将其给掰断。
虽然用蛛丝更方便一些,但那样的话对方就有失血过多死亡的风险,还是打断手脚安全一些。
“我滚不滚可由不得你。”抓住西装男子的衣领,我便直接踩着居民楼外墙跳上四楼。
目标也很明确,就是那唯一一间还亮着灯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