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选中的这个房间是个厨房,看起来被打理的也很干净,中间的操作台上整齐码放着各种厨具和餐盘,周围的操作台也打理的一尘不染。
这里干净的就像刚才还有人一样。
“你确定这里安全?”我小声问道。
梅姨脸色凝重地说道:“不太安全,隔壁那个储物间你别进去,里面有东西。不过只要小心点,问题应该不大。”
隔壁?
我注意到这里并没有冰箱之类的储存设备,倒是在墙上有一个类似冷库密封门的小门。
居然是专门的食品仓库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梅姨的话,我居然听到了几声沉闷的敲墙声。
“没事,它没发现我们。”梅姨脸色镇定地说道,“别开门,别发出太大声音,应该问题不大。”
应该不大的意思就是她也不确定,而且这句话已经连续说了两次,我能看出梅姨内心是有些紧张的。
说起来,刚才那么多房间她都不进去,是不是因为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只是为啥我没感觉呢?按理说我本人对灵异力量的感知也是蛮强的,可这次似乎完全失效。
谨慎起见,我并没有探究为什么。
走了这么久,我甚至没在这里看到任何类似水的玩意儿,体内的血再充盈,终究也有用完的时候。
总不能到时候再来一滴【神血】吧?那说不定就真凉了。
这个地方的未知事物实在太多,而告诉我情报的那个玩意儿又是个诡异,天知道它在哪里挖了个坑等着我呢,对于那些情报所有未验证的部分,我统统选择怀疑。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走廊外却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
“咚~”“咚~”“咚~”
走路的那个存在体重似乎极大,哪怕有柔软的地毯做缓冲,发出的动静也依旧惊人。
是刚才二楼那个家伙?
我和梅姨不约而同地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那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正向我们这个方向走来,但仅仅只响了几声,便停了下来。
“哒~”
“哒~”
“哒~”
隔着房门,我听到三声敲门声,似乎是那个脚步很重的家伙在敲门。
只是它所在的位置距离这里还比较远,那敲门声听起来有些模糊。
过了几秒,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依旧是没走几步,便响起来敲门声。
不同的是,那敲门声离我们又近了一点。
它在这条走廊上逐个房间敲门!
我和梅姨几乎同时意识到了这点,下意识地看向刚才的房门。
大概是为了统一装修风格,即便是厨房,这个房间的大门依旧是一扇木制雕花单开门。
这种门可以从内侧锁住,于是梅姨便直接缓步走过去,便要锁上门。
见状,我拉住了正欲上前的梅姨,朝她摇了摇头。
此时,第三次敲门声再次响起。
我记得这条走廊上一共有六个房间,我们是倒数第二个,而现在那个未知存在已经走到第三个房间门前敲门。
还有一次机会。
梅姨不知道我什么意思,但还是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我。
我没解释什么,只是轻步上前,将手放在门锁上。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此时已经很明显能感觉到,走廊里的那个未知存在离我们很近。
就在它敲门声响起的同一时间,我直接扭动门锁。
“咔嚓”一声,机械弹簧发出的响动被沉闷的敲门声完全掩盖,梅姨也瞬间明白过来我的意图。
这种老式木门的门锁关闭时必定会发出声音,如果不在对方的敲门时扭动,那就有极大概率被注意到。
依旧是敲了三下门,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那脚步声便又响起。
甚至我已经能分辨出那个存在此时和我只有一墙之隔,但奇怪的是,我依旧感觉到不任何灵异气息。
终于,脚步声在响了几下后,那个存在还是停在了这个房间门前。
“哒~”
“哒~”
“哒~”
沉重的敲门声如预料的那样响起,每一次敲门,我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捏了一下。
而梅姨则捂着嘴,一脸痛苦地忍着让自己不惨叫出来。
甚至她已经站不稳身子,整个人扶着墙蹲在地上,我分明看到殷红的鲜血正从她的指缝中流出。
好在三声敲门过后,门外的脚步声便再次响起。
还好,也算有惊无险吧。
可正当我以为安全过关时,隔壁储藏间却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敲击声。
不好!
刚起身的梅姨脸色变得惨白,我也心中暗叫不妙。
怎么偏偏在这时候?!
原本已经响起的脚步声突然停下,门外的那个未知存在也听到这动静了!
哪怕隔着墙壁,我也仿佛看到一个强大的诡异正静静站在那里打量着这个房间。
紧接着,我便看到门把手开始转动。
好在我事先已经将门锁住,那门把手只是微微转动几下,便不再动弹。
“哗哗哗~”
扭动门把手那家伙却不会这样轻易放弃,我分明看到金属制成的门把手此刻正被人剧烈晃动。
随着晃动的力量逐渐加强,很快,不仅是门把手,甚至这扇厚重的木门也开始因为晃动而颤抖起来。
而似乎是为了回应这股狂躁,隔壁储物间的墙壁也开始被剧烈拍打。
一时间,墙壁被拍打的闷响和木门被剧烈推拉的噪音,一同组成了一首刺耳的交响乐。
“看来这次是糊弄不过去了。”我干脆直接开口道,反正也明显已经暴露了。
“你…你有什么办法?”梅姨声音沙哑的问道,她的嘴角依旧淌着鲜血,声音也十分虚弱。
“外面和隔壁到底是什么?说清楚,我才能想办法。”
“我…我也不太清楚…”梅姨小声说道:“外面那个…很强,它对所有存在的恶意都很大,我也分不清它的主要目标是谁。隔壁那个…恶意不是很强,它应该就是单纯对声音有反应而已。”
是靠恶意分辨的吗…
“你能感应诡异的恶意?”我确认道。
“差不多…”梅姨有气无力的说道,“但也不是特别准,恶意大小和鬼本身的强弱之间,有时候不是成正比的。”
我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
倒不是说我问明白了,而是那扇木门看起来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刚才,我已经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这扇门估计也撑不住几下。
不管怎么样,是该做出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