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姬叹了口气：“这孩子，随他爸，闷骚。”
李俊河无辜地眨眼：“妈，关我什么事？”
“你当初追海美的时候，不也是天天往她医院跑？”
李俊河的脸红了，朴海美的脸也红了。
“妈！”
“奶奶！”
罗文姬得意地笑了。
李允浩跑上楼之后，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
全家都知道了。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心跳还是很快。
他想起沈拾的脸、沈拾的声音、沈拾的笑。想起她说“你值得被喜欢”时的表情。
“不行。”他坐起来，“我得冷静一下。”
他拿起手机，想给金范发消息，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他打开备忘录，写下一句话：
“今天也是喜欢沈拾的一天。”
然后他红着脸，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第二天，李允浩去咖啡店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太自然。
他不敢看沈拾的眼睛，说话也结结巴巴的，搬桌椅的时候差点把桌子砸到自己脚上。
“你怎么了？”沈拾皱着眉看他，“不舒服？”
“没、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的目光？”
“我没有！”
“你有。”沈拾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允浩，出什么事了？”
李允浩低头看着她——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仰着脸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映着店里的灯光，亮晶晶的。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沈拾姐。”他开口，声音有点抖。
“嗯？”
“我……”
他想说“我喜欢你”。
但他看见她清澈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眼神，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我下次考试，一定考到八十分以上。”他说。
沈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等着。”
李允浩也笑了，笑得有点苦，有点甜。
算了，不急。
他还有时间。
……
好日子没过多久，新的麻烦来了。
这次不是混混，也不是学校的矛盾，而是——
姜尤美。
姜尤美是李敏浩的同班同学，也是李敏浩暗恋的对象。她长得漂亮，性格开朗，是风坡高中的校花级别的人物。
但她最近，开始频繁出现在咖啡店里。
“你好，我要一杯拿铁，多加一份浓缩。”姜尤美推门进来，笑容甜美。
沈拾给她做了咖啡，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那是李允浩的“专属座位”——慢慢喝着，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
五点半，李允浩准时来了。
“沈拾姐，我来——”他推开门，看见姜尤美坐在他的位置上，愣了一下。
“允浩！”姜尤美冲他挥手，“这边这边！”
李允浩皱了皱眉，走到吧台前坐下——没有去靠窗的位置。
“你怎么来了？”他问姜尤美。
“我来喝咖啡啊。”姜尤美端着杯子走过来，坐在他旁边，“这家店的咖啡真好喝，你推荐得没错。”
“我没推荐过。”
“那你天天来，不是推荐是什么？”
李允浩不想跟她争，转头对沈拾说：“冰美式，少冰。”
“好。”沈拾转身去做咖啡，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
姜尤美凑近李允浩：“允浩，周末有没有空？我们去看电影吧。”
“没空。”
“那骑车呢？你不是喜欢骑车吗？我也可以学——”
“不用。”李允浩的语气有点冷，“我不跟女生骑车。”
“为什么？”
“麻烦。”
姜尤美撇撇嘴，但没有生气。她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怎么进退。
“好吧，那下次再说。”她喝完最后一口拿铁，站起来，“沈拾姐姐，咖啡很好喝，我下次再来！”
“欢迎。”沈拾点点头。
姜尤美走了，咖啡店里安静下来。
李允浩坐在吧台前，有点不安地偷看沈拾的表情。
她和平常一样，做咖啡、擦吧台、整理杯子，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李允浩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沈拾姐。”他开口。
“嗯？”
“姜尤美……她只是我哥的同学，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沈拾把冰美式放在他面前，“你不用跟我解释。”
“我不是解释，我是——”
“是什么？”
李允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拾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允浩，”她说，“你有喜欢的人，很正常。你不需要跟我报备。”
“我没有喜欢她！”李允浩急了。
“我知道。”沈拾的语气平淡，“但如果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我现在就有喜欢的人！”李允浩脱口而出。
空气凝固了。
李允浩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瞬间涨红。
“我、我是说——”他慌乱地想找补，“我的意思是——”
“允浩。”沈拾打断他。
“嗯？”
“喝你的咖啡。”
“……哦。”
他低下头，猛灌了一大口冰美式，冰得他直皱眉。
沈拾转过身去擦吧台，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点点。
李允浩没有看见。
但系统看见了。
【宿主，您在笑。】
“没有。”
【有的，我检测到您的嘴角上扬了十五度。】
“你闭嘴。”
【好的。】
姜尤美并没有因为李允浩的冷淡而退缩。
事实上，她反而来得更频繁了。
每天放学都来，点一杯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等李允浩来。
李允浩来了之后，她就凑过去说话，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李允浩对她始终不冷不热，但姜尤美不在意——她似乎把“攻克李允浩”当成了一种挑战。
沈拾全程旁观，不参与、不评价。
但有一天，姜尤美走后，她忽然对李允浩说：“你对尤美太冷淡了。”
李允浩正在做英语题，闻言抬头：“什么？”
“姜尤美。她对你有好感，你不用回应，但至少可以礼貌一点。”
“我对她挺礼貌的啊。”
“你昨天她说周末去看电影，你说‘不去’，连个理由都没给。”
“因为我不想编理由。”李允浩放下笔，“我不喜欢她，就不应该给她希望。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沈拾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你没有直接教，但你是这样做的。”李允浩看着她的眼睛，“你对每个人都很好，但从不越界。你不会让别人误会你的善意。我觉得这样很对。”
沈拾沉默了。
她没想到，这个少年一直在观察她，在学习她为人处世的方式。
“你说得对。”她点了点头，“但也要注意方式，别伤了人家的心。”
“我知道。”李允浩重新拿起笔，“我会注意的。”
他低下头继续做题，嘴角微微翘起。
因为刚才，沈拾夸他了。
虽然只是“你说得对”四个字，但他觉得，比考了满分还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