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兴元年,十一月,长江北岸,瓜洲渡。
朔风凛冽,江涛拍岸。北岸连绵数十里的大华军营,旌旗蔽日,刀枪如林,肃杀之气冲霄而起。无数艨艟斗舰、走舸快船,密密麻麻地停泊在港口,桅杆如林,帆樯如云。中军大帐内,伐宋前军大元帅林冲、中军大元帅石宝、后军兼水军大元帅厉天闰,以及军师吴用、参军范文程等齐聚一堂,正在进行渡江前的最后部署。
帐中巨大的江南舆图上,代表大华军的赤色箭头,已牢牢钉在江北的瓜洲、采石矶等要点,直指南岸的镇江、建康(南京)。
“诸位,”林冲声音沉静,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伪宋江北防线已全面崩溃,其残兵败将龟缩南岸,凭借长江天险,做困兽之斗。伪帝赵构,已遣使至临安,加封张俊为诸道兵马大元帅,韩世忠、刘光世、张浚等为副,企图负隅顽抗。然,其军心涣散,君臣猜忌,覆亡只在旦夕之间!”
石宝一拳砸在案上,虎目圆睁:“长江天险?哼!在俺们大华儿郎面前,不过是条稍宽些的壕沟!林帅,下令吧!俺步军儿郎,已备好云梯、楼船,只等一声令下,便强渡大江,踏平南岸!”
厉天闰补充水军情况:“厉某已督率水军,大小战船千余艘,皆已就位。李俊海军旅已自海路南下,袭扰明州、秀州,牵制伪宋水师一部。张顺、阮小二所部内河水师,连日来已与伪宋韩世忠部水师有小规模接战,互有胜负。伪宋水军船小且旧,我军新造战船坚利,更有‘霹雳火箭’、‘猛火油柜’之利,水战占优!”
吴用羽扇轻摇,成竹在胸:“伪宋虽聚兵数十万于南岸,然分属张、韩、刘、张等不同派系,互不统属,猜忌甚深。更兼其君昏臣奸,临阵仍不忘党争内斗。我军可效赤壁故事,然非火攻,而是以‘霹雳’与‘奇袭’破之!”
范文程指着地图上的采石矶:“此处江面相对狭窄,对岸地势平缓,利于登陆。伪宋在此驻有重兵,乃其防御重点。然,重点往往亦是弱点。我军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林冲点头,目光锐利如鹰:“军师与范参军所言,正合我意!渡江方略如下——”
“第一路,明攻!石宝兄弟!”
“末将在!”
“命你率步军主力,并凌振霹雳炮营,大张旗鼓,于瓜洲正面摆出强渡架势!多设旌旗,昼夜擂鼓,佯作主攻!吸引伪宋张俊、刘光世主力!”
“得令!俺定叫南岸伪军,寝食难安!”石宝狞笑。
“第二路,奇袭!厉天闰兄弟!”
“末将在!”
“命你亲率张顺、阮小七水一旅精锐,并孙安特种旅之樊瑞刀盾营、单廷圭圣水营,趁夜色掩护,自上游采石矶方向,悄然渡江!孙安旅锐士先登,夺取滩头;水军随后跟进,运送主力上岸!此路,乃此战胜负之关键!”
“厉某必亲冒矢石,率先登岸!若不能成功,提头来见!”厉天闰慨然领命。
“第三路,策应!王寅兄弟!”
“末将在!”
“命你率混成旅之呼延灼混骑营、庞万春混弓营,并扈成辎重旅一部,沿江西进,做出迂回攻击建康之势,进一步分散敌军兵力!”
“遵命!”
“第四路,总预备队!林某自率骑兵主力,随时策应各方!一旦任何一路突破,铁骑即刻渡江,扩大战果,直插伪宋腹心!”
“此外,”吴用补充道,“时迁、戴宗消息营,需全力活动,散播谣言,动摇南岸军心,并伺机策反伪宋将领。凡有献城、献舟者,重赏!”
“好!”林冲拔剑出鞘,剑指南方,“三军将士,依计行事!明日拂晓,开始行动!此战,有进无退!有死无生!大华万岁!”
“大华万岁!万岁!万万岁!”帐内众将怒吼声震天。
十一月十五,拂晓。长江之上,大雾弥漫。
瓜洲正面,石宝指挥的步军开始了声势浩大的佯攻。数百艘装载草人的船只,在震天动地的战鼓和号角声中,冲向江南岸。凌振的霹雳炮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石弹、震天雷雨点般砸向南岸宋军营寨。对岸的张俊、刘光世果然中计,以为华军主攻在此,慌忙调集兵力,箭矢如雨,滚木礌石纷纷落下,江面水花四溅,却大多打在了空船之上。
就在瓜洲战场吸引敌军主力之时,上游采石矶方向,厉天闰亲乘旗舰,孙安、张顺、阮小七、樊瑞、单廷圭等将紧随其后,率领两百余艘快船,借着浓雾掩护,悄无声息地驶向南岸。
船队接近江心,雾气稍散,对岸宋军哨塔终于发现!
“敌袭!华军渡江了!”凄厉的警报划破晨雾。
南岸顿时箭如飞蝗!厉天闰立于船头,大喝:“不要停!冲过去!霹雳火箭,放!”
早已准备就绪的华军水师,船头的弩炮射出绑着震天雷的火箭,落入宋军阵地,爆炸声连绵不绝。猛火油柜喷出火龙,点燃了岸边的栅栏、营帐。
“刀盾营!登岸!”孙安一声令下。
樊瑞、项充、李衮率领刀盾营锐士,顶着盾牌,冒着箭雨,悍不畏死地跳下船,涉水冲锋!单廷圭的圣水营则用竹筒喷射毒液,腐蚀敌军甲胄,制造混乱。
登陆战异常惨烈!宋军守将乃是韩世忠部下一员骁将,率军死战。华军先锋伤亡颇重,樊瑞、项充皆负伤,仍死战不退!关键时刻,张顺、阮小七率水鬼跃入水中,潜游至岸边,从水下突袭,搅乱了宋军阵脚!
“厉天闰在此!挡我者死!”厉天闰见先锋站稳脚跟,亲率主力登岸,挥舞三尖两刃刀,如猛虎入羊群,所向披靡!孙安双剑如龙,剑光过处,宋军纷纷倒地。
采石矶防线,被撕开了!
消息传回北岸,林冲大喜:“厉帅得手了!骑兵,随我渡江!石宝兄弟,加大正面压力,使其不能回援!”
“得令!”
林冲、杨志、关胜、杜壆等率领数万精锐骑兵,登上前来接应的船只,浩浩荡荡杀向南岸!与此同时,石宝在瓜洲方向也发起了真正的猛攻,鲁智深、武松、花荣等步军悍将,亲自督师,强登滩头。
南岸宋军,腹背受敌,防线瞬间崩溃!张俊、刘光世见大势已去,弃军而逃。韩世忠虽奋力抵抗,然独木难支,败退至建康。
华军主力顺利渡江,兵分两路:林冲率铁骑,沿陆路疾驰,追击溃兵,直扑建康;石宝率步军,扫清沿岸残敌,巩固滩头阵地;厉天闰水军则溯江而上,配合陆师进攻。
十一月二十,林冲铁骑兵临建康城下。守将韩世忠知不可守,为保全城百姓,开城投降。建康,这座六朝古都,落入大华之手。
占领建康后,大华军马不停蹄,以林冲骑兵为先锋,石宝步军为主力,厉天闰水军策应,三路并进,横扫江南!沿途州县,闻风而降者甚众,偶有抵抗,皆被迅速碾碎。
十二月初,华军先锋已兵临临安城下。伪宋小朝廷陷入极度恐慌,赵构欲逃往海上,被主战派大臣劝阻。朝中主和派占据上风,纷纷上书请降。
十二月十五,临安城门大开。伪宋皇帝赵构,效仿当年李乾顺,素服出降,率文武百官,跪献降表、舆图、户籍、国玺于林冲马前。
至此,立国一百六十余年的北宋/南宋,正式灭亡。
捷报传回燕京,武兴帝乔浩然大喜过望,下旨嘉奖三军,并命林冲、石宝、厉天闰等暂留临安,安抚地方,清剿残寇,等候圣驾南巡。
武兴二年,元月。乔浩然率文武百官,御驾南巡,抵达临安。在原南宋皇宫受降,正式接收江南之地,并改临安为杭州,设为陪都。
华夏大地,自唐末乱世以来,分裂近二百年,终归一统!大华帝国,成为了这片古老土地的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