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天看着李旦身上散发的帝王气,顿时心中生出了一个鬼主意。
他轻咳一声:“说是自然要跟你说的,不过不是我跟你说。”
李旦眉头微蹙。
任小天也没有再卖关子,指着人群后面的一人说道:“还是让她给你说吧。”
李旦循着任小天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他的瞳孔剧烈地震。
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额头上立刻就见了汗水。
整个人忍不住倒退了两步。
“父皇,您怎么了?”
李隆基上前扶住了李旦,关切的问道。
太平公主也是一脸的狐疑。
不知道李旦这是怎么回事。
李旦刚想伸出手指着那人,旋即又触电般的放下。
他哆嗦着嘴唇说道:“母...母皇!!!”
李隆基闻言也是一颤,目光顿时在人群中搜索了起来。
果然如李旦所说的一样,武则天就站在人群之中。
只不过院子里的人太多,刚才他们没仔细观察罢了。
“这怎么可能?!”
李隆基口中喃喃说道。
武则天之死虽然非他亲眼所见,但这事绝对做不了假。
否则就中宗皇帝和他皇后的所作所为,早不知被武则天杀了多少次了。
李隆基宁可是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也不愿相信武则天还活着。
相较于父子二人的惊恐,太平公主则是又惊又喜。
惊的理由自不用多说,当然是因为武则天居然死而复生。
喜则是因为太平公主和武则天的关系还算是不错。
在李治和武则天的子女之中,最得武则天宠爱的就是太平公主。
此时的太平公主心中更是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想法。
既然母皇还活着,那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染指帝位了?
李显已死,武三思和武承嗣的子嗣也基本都死了。
而母皇对李旦未必就会满意。
但凡母皇动了易储的心思,那作为她仅有的还在世的两名子女,自己将有很大的可能坐上皇位。
“儿臣太平参见母皇。”
太平公主想通了这一点,立刻上前以大礼参见武则天。
李治的脸色黑的如同锅底一般。
同样都是他的儿女,却没有人如此对他行礼。
面对太平公主的大礼,武则天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太平,免礼吧。
其实你想错了,朕并不是你的母皇。”
太平公主站起身眉头微微蹙起:“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敢冒充本宫的母皇?”
冒充皇帝,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更何况此人还让自己这个手握权柄的镇国太平公主给她行了大礼。
如果此人真的是冒充,那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武则天淡笑一声:“朕只是说不是你的母皇,没说朕不是武曌。”
这话不光太平公主不解,就连李旦和李隆基都迷糊了。
李旦甚至开始用审视的眼神看向太平公主。
难道自己这个妹妹,并不是和自己一母同胞的?
旋即李旦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太平公主不是母皇所生,那以母皇的性子是决计不会让她活这么大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让她活下来,那太平也早在父皇仪凤四年就远嫁吐蕃了。
母皇没有理由把一个不是自己生的孩子强行留下,还对她异常的宠爱。
眼瞅着事情愈发的混乱,任小天只能接过话头:“她是武则天不假。
同时你也是武则天亲生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你们俩说的武则天不是同一个武则天。
你眼前看到的这个武则天,她目前还是皇帝。
所以她说不是你的生母,这一点也没什么毛病。
严格意义上讲,生你的那个武则天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李旦、太平公主以及李隆基都是极具政治头脑的人。
因此很快便梳理清楚任小天话中的含义。
太平公主试探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本宫和眼前这个...母皇,并非是来自同一时间的对吧?”
任小天抚掌笑道:“然也。
不光是武则天,还有先前那个李治也是一样。
甚至还不止是他们俩,现在我这小院里的人都是和你们一样情况的。
仅是你们认识的人就有大唐的高祖李渊、太宗李世民。
嗯...还有李建成和李元吉。”
这些话就像在三人中投下了重磅炸弹一样,三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按说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换做平时三人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可事实就摆在面前,他们也不可能认错自己的父皇和母皇。
尤其是武则天,李旦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种挥之不去的心理压迫。
所以即便他们再不想承认,那也不得不接受任小天说的都是事实这件事。
任小天转头对大唐李氏皇帝们说道:“你们一家人认识认识吧。”
李渊、李世民和李建成等人点点头,纷纷走了出来。
这会即便骄傲如李隆基,在几位大唐先帝面前也只能低下头颅。
李旦和太平公主晕晕乎乎的给几人依次行礼。
李渊是乐呵呵的坦然受之。
对他来说,李氏的枝叶散的越多越好。
至于这些后代子孙是不是成器,李渊并不是很想操心。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个已经退居二线的太上皇了,这些事情还是交给李建成和李世民去管吧。
要不是李儇太过烂泥扶不上墙,他李渊也不至于一把年纪还要在一线打生打死的。
李建成微笑着向李旦回应。
李世民对李旦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见。
唯独用包含深意的目光多看了太平公主几眼。
太平公主心中打了个突突。
难道太宗文皇帝知道了些什么?
虽然已经知道这个武则天从严格意义上算不上自己的生母。
可李旦还是郑重的向武则天行了个大礼。
任小天心中暗暗点头。
难怪李旦能成为武则天子嗣中唯一一个善终之人。
就这份谨慎的态度就足够胜过许多人了。
随即李旦向一直被忽略的李治问道:“父皇,儿臣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他记得之前自己明明是在宫中和太平、三郎议事,怎么突然间就来到了此处?
李治这会心情平复了不少,也有心思对李旦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