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赵大奎的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彩云走了,我这条命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但我想在死之前,把厉刚父子的恶行全都抖出来,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彩云如果知道,也会支持我这么做的。”
林海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另一间审讯室里,光头和另外两名蒙面人被带进来后,面对警方的审讯,光头咬紧牙关,无论审讯人员如何施压,始终闭口不言,眼神中透着一种绝望的顽固。
他有家有室,全都掌握在厉家的手中,一旦背叛,他的家人就会遭殃,而另外两名蒙面人则受光头指挥,压根接触不到厉永虎,也根本不知道具体的内情。
审讯陷入了僵局。
林海只好向江一鸣汇报审讯进展。
“书记,东西都拿到了。赵大奎交代的四起案件,证据链基本能够闭合。尤其是那部手机里的录音,加上之前黑瞎子女儿提供的U盘,厉刚父子涉嫌组织盗墓和故意杀人的证据已经非常充分了。”
“好!先把赵大奎的交代材料整理好,连同这些物证一起,明天一早交给我。”
江一鸣也难掩激动。
他想起了前世,想起了自己那个被厉文龙开车撞死的女儿。那一世,厉文龙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正是因为背后有厉刚和他身后那张庞大关系网的庇护。
而这一世,他不会再让厉文龙和厉刚逃脱法律的制裁。
“书记,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那些企图暗杀赵大奎的人始终不肯松口交待,单凭他们的口供,我们暂时还无法证实这些人是厉家派来的。”
林海汇报道。
“他们不说也不要紧,我这边已经拿到了相关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是厉永虎在背后一手策划了谋杀赵大奎的整个行动。”
江一鸣指示道:“你立即带人前往海泉大酒店1018房间,把人给我牢牢守住,绝不能让目标脱离控制。我现在就向杜书记汇报,一旦得到他的准许,立刻对厉永虎实施抓捕。”
“好的,书记,我马上安排。”
林海虽然不清楚江一鸣究竟是通过什么渠道拿到的证据,但作为下属,他选择无条件执行命令。
江一鸣随后拨通了杜家乐的电话:“书记,赵大奎已经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并且主动提供了相关证据。我已经让他们把资料整理妥当,明天一早就当面向您作详细汇报。”
“好,你们的工作效率非常高。”
杜家乐询问道:“我听说厉家也卷入了这件事,现在调查进展如何了?”
“我正要向您汇报这件事,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厉永虎策划谋杀赵大奎的确凿证据。刚才我已经部署警力,准备对厉永虎实施抓捕。”
江一鸣请示道:“现在行动即将展开,需要您的支持。”
“放心大胆地去抓,出了任何问题,由我来负责。”
杜家乐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谢谢书记的支持!”
江一鸣随后挂断了电话,并立即向林海下达了抓捕的指令。
虽然那些谋杀赵大奎的杀手闭口不言,但他却通过其他方式拿到了相关证据。
厉永虎前脚在监狱见完厉刚,江一鸣后脚就收到了消息,并立即安排人追踪厉永虎的落脚点以及他接下来的动向。
当然,厉永虎也非常的狡猾,江一鸣花了很长时间才锁定他的位置,但此时第一波谋杀已经发生。
江一鸣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深挖线索。
这次是丁力亲自出马,他通过伪装成酒店工作人员,进入到了厉永虎的房间,将微型窃听器安装在了厉永虎的房间。
因此,厉永虎安排光头进行二次谋杀的全过程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与此同时。
厉永虎原本计划第二天一早就离开江城,返回首都。
然而,刺杀失败的消息很快传来:“厉少,光头他们全被抓了。警方提前设了埋伏,一个人都没跑掉。而且,赵大奎根本不在那辆囚车里,那是警方的诱饵。”
厉永虎心里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不安。
虽然光头的家人掌握在他们厉家的手中,但有时候不能完全依赖这种单向的胁迫。
万一光头扛不住,他岂不是完了?
想到此,他决定必须立刻离开江城。
厉永虎拿起手机,订了最早一班飞往首都的航班。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他戴上帽子和口罩,推开门,快步朝电梯走去。
然而,当他走出酒店大堂,穿过旋转门,来到路边准备上车时,两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打开,林海从副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厉永虎!”
林海亮出证件,语气沉稳道:“我是东江省公安厅的林海。有一桩涉嫌故意杀人和妨害公务的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厉永虎的脸在口罩后面僵住了,他扫了一眼周围,酒店门口的行人和车辆一切如常,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那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将他的去路彻底封死。
他的手下意识地伸向随身的公文包,但林海的动作比他更快,向前一步,稳稳按住了他的手臂:“厉先生,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厉永虎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放下手,沉声道:“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作为厉家人,他早已习惯了旁人敬畏甚至恐惧的目光,习惯了用身份和权势作为护身符。
“知道。”
林海平静地回视着他:“首都厉家的人。但这不重要。法律面前,没有例外。”
“好,很好,林海是吧?我记住你了!”
厉永虎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地盯着林海,仿佛要将对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带走!”
林海压根没有理会厉永虎的威胁,
厉永虎被带上了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透过车窗看到了酒店大堂里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他爷爷安排留在江城协助他的一个中间人。
那人站在大堂的旋转门后面,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幕,手里攥着手机,却始终没有拨出去。
他知道,消息传回厉家只是时间问题,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