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穿诸天,群雄震动。
他们不曾想到的,神主竟然做出这般选择。
“好魄力。”
希腊神族的创世神卡俄斯闻言,惊叹一声。
他和神主有过交手,而今,再感觉,他能够感受到神主变得更为强大了。
“看来,他过了自己心境的那一关。”
卡俄斯看了一眼宙斯,“你的天赋不错,或许有资格冲击帝境。”
从卡俄斯出世,宙斯便一直跟随在卡俄斯身边,所学所得亦是受益匪浅,而今已经朝着半帝迈进。
“大灾再临,不达帝境,终究是蝼蚁。”卡俄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是大灾的亲临者,自然那究竟是何等恐怖的灾难。
“势单力薄,单打独斗,终究是下策。”宙斯在此时开口。
“人族有句话,‘出来混,要讲究势力’!”
“如今,神族破灭,仅剩始祖您我二人,于诸天而言,或许单薄了。”宙斯小声提醒。
眼前这位,喜怒无常,宙斯生怕他一巴掌给自己拍死。
卡俄斯略微沉吟,“你退选点。”
宙斯张口,却终究没敢问出来,而退后千万里。
“呼……”
似一阵风吹起,迷蒙的混沌散发出去,卡俄斯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混沌。
混沌横卧虚空,好似宇宙的心脏,又似一枚孕育万物的混沌巨卵。
卡俄斯消失了,他重新归入混沌之中。
他的身躯就是世界的壁垒,他的呼吸便是毁灭一切的劫难。
每一次微弱的脉动,都引得那无垠的虚空炸裂,迸射出亿万道漆黑的雷霆,那是足以劈开万古星河的混沌秩序神链。
在他的体内,万物尚未分离,地火水风疯狂肆虐,如同三千大道在炉中沸腾咆哮。
没有空间,没有法则,只有一种“势”——一种想要打破永恒死寂、重立天地的无上意志。
“轰!”
终于,一声开天辟地的巨响贯穿了永恒,那声音不似钟鸣,更似宇宙崩塌前的哀嚎与新生前的怒吼。
卡俄斯睁开了那只蕴含诸世生灭的竖瞳。
“轰!”
随着这一眼,原本死寂的混沌之海彻底暴走。那无边无际的“无”开始坍缩、粉碎,如同镜面般寸寸崩裂。
从那破碎的虚无深处,最先诞生的是盖亚。
她并非直接出现,而是像一座从混沌深渊中隆起的无边大陆,每一寸血肉都是亿万丈厚的神土,她的发丝化作绵延无尽的原始山脉,她的体温蒸腾起笼罩整个初生世界的迷雾。
紧接着,是塔耳塔洛斯。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巨洞,仿佛要将整个新生的世界吞噬。
它没有底,也没有边界,只有永恒的黑暗在翻涌,那是连神明都会战栗的九幽黄泉。
随后,厄瑞波斯与倪克从黑暗中走出。
前者是深沉如渊的黑暗本体。
后者则身披黑衣,乘坐由幽冥之风驱动的战车,她的身后跟随着无数的灾厄种子,洒向那刚刚成型的虚空。
最后,在那混沌的边缘,一点微光刺破黑暗——厄洛斯。
她不仅仅是爱欲,更是万物繁衍、生生不息的原始驱动力,也是这片苍茫大地上第一缕具有生命的气息。
“嘶!”
远处,宙斯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震碎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希腊神族的古老神明竟然被卡俄斯重新创造出来。
“这怎么可能!!”
紧接着,更加颠覆他认知的事情出现了。
泰坦神族,降生!
他们每一个都身具神环,法相天地。
长子俄刻阿诺斯,浑身缠绕着尚未命名的万顷神水,他的咆哮便是第一道潮汐大道。
许珀里翁则是光明与太阳的雏形,他的双眼是两颗尚未点燃的恒星,散发着炽热的高温。
还有科俄斯、克利俄斯、伊阿佩托斯……他们自出生起,便背负着支撑天地的使命,每一个呼吸都让这片新生的宇宙变得更加沉重与真实。
“呼!”
沉闷的呼吸声响起。
卡俄斯再次现身,混沌收拢,他的气息变得虚弱,可帝境的威势却依旧存在。
宙斯感觉人麻了。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本以为卡俄斯是牺牲自己,重演天地,将曾经消失的,再次演化出来,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
甚至连帝境修为都不曾跌落。
“你可知,何为混沌。”
一道混沌虚影出现在宙斯身旁,看着还不曾结束的这一幕。
“请始祖明示。”宙斯连忙低头躬身,虚心求教。
“天地未开,混沌便存,唯有混沌包容万物。”
“更是可以说,先有混沌后有天,我身还在混沌前。”
“我所做之事,和仙庭很像。”
卡俄斯凝视前方,“他们本就由我创造而出,也留有一丝本源在我体内。”
“万万载的休养生息,让他们早已经恢复。”
“而今所做,不过是将当年之事重做一遍。”
卡俄斯低声诉说,“或者,你可以理解为,映照诸天。”
“将他们,从过去映照在消失。”
“假的?”宙斯错愕。
“真和假,又有多少分别呢?又该如何定义?”卡俄斯轻笑,并继续说下去。
……
北欧神族。
奥丁破开风暴,气息直冲霄汉,一条贯穿整个诸天的大道若隐若现。
雷霆奔涌,万法皆沉寂。
“哗啦啦!”
树叶摇曳。
大道化形,一棵通天雷树耸立在天地之间。
他无比高大,无穷高,无穷尽。
雷霆在其上奔涌,万般神雷皆在其中。
奥丁居中傲立,身影模糊不定,那降落的天劫,于他而言,完全触碰不到他的存在。
“化道!?”
有目睹这一幕的,无不惊骇。
化道便意味着帝境!
“那柱雷树,便是奥丁的道!”
“十万树叶十万雷,当真……狂妄!”
“嘘!噤声!”
“帝境之存在,一念之间,可洞彻整个诸天所发生之事,你若不敬,当心事后算账。”
一时间,无数暗中觊觎的,无不低头,不敢过多议论。
一天之内。
三件大事。
神国改制神庭。
卡俄斯重映希腊古神。
奥丁突破,重临帝境。
而此时此刻的大秦,亦是不甘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