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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建元47年,11月13日:

书中跟现代的时间不太一样,一下子从酷暑到寒冬,太不适应了。

穿越过来快两个月了。

想念我的手机、暖气、火锅烧烤麻辣烫小蛋糕……

今天见到了兄长和小可怜男配,那颜值,那身材,那气度,真够养眼的。

可惜下场一个赛一个的惨。

哎,早知道不写虐文了。

结局温家这一大家子全死光了。

我那温柔美丽又天生体弱的璇宝啊……

天杀的,我当初怎么忍心的呀!”

————

年关将至。

国子监放了年假,书童寻桉正收拾着公子行囊。

其实东西也不多,府中衣物一概不缺。

带回去的多是一些书籍课业。

温绥则盛情邀请坐在一旁的同窗好友前往家中做客。

“延舟,现今大雪封路,你无法归家,不如随我回府做客。”

“不然今岁除夕,你独自一人在学堂度过,倒叫人怪不放心的。”

眼见着好友大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许延舟迟疑片刻,点头,“那就叨扰子瞻兄了。”

温绥,字子瞻。

温绥出身不凡,自身学问也做的极好,待人接物礼节周全,心中难免有几分傲气。

他的身边自小便不缺乏阿谀奉承和有意结交的世家公子。

但真正得他另眼相待的同龄人并不多,许延舟算是其中之一。

虽说出身贫寒,但许延舟在品行、学识上,皆是国子监中的佼佼者。

不然,也不会以一己白身,得以破例进入国子监。

两人恰巧同住一屋,一来二去便成为了好友。

待到温清璇知晓此事时,温绥的马车已到了府门口。

府中事务一向是大小姐在管理,如今温清璇仍在病中,不方便出面。

管家便在请示了大少爷后,将许延舟安排在了东院。

彼时温知窈正带着几个丫鬟在亭中煮茶赏梅。

听闻此事,她带着贴身丫鬟百米冲刺,然后装作不经意的在两人必经之路上路过。

“阿兄,你回来了。”

温知窈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喜悦和欢快,随后似是注意到一旁的陌生男子。

她略低下头,微微行了一礼。

温知窈:超绝不经意路过。

许延舟可是书中她最喜欢的美强惨男配!当之无愧的亲儿子!

当然,有多喜欢,她下手就有多狠。

想到这,温知窈心虚地垂下眼。

温绥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二人。

“阿窈,这是为兄同窗好友许延舟,现暂居府中。”

“延舟,这是家中二妹妹。”

一番见礼寒暄后。

温知窈光明正大瞅了几眼亲儿砸,才携贴身丫鬟春杏满意离去。

春杏自小随着温知窈一同长大,性子随了她主子,也是个活泼好动的。

刚走出两人视线,便凑到自家小姐耳朵讲起了那许公子的八卦。

温绥沉默。

小妹莫不是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吧?她那直勾勾的眼神,当谁看不出来呢。

“延舟勿怪,小妹自幼被阿窈宠着,性子活泼了些。”

“无妨。”

许延舟浅笑,轻轻揭过了这个话题。

“子瞻兄,前方有座亭子,不如我们去歇歇脚吧。”

借住温府,合该避着些府中未出阁的小姐,免得给子瞻兄添麻烦。

“阿姐~阿姐~我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温清璇搁下手中的笔,还未抬头,怀中便已被塞了一团暖乎乎毛茸茸的东西。

“喵呜~”

是一只毛发黑亮的狸奴。

小小一团,瞧着不过巴掌大小。

此刻正乖巧地窝在温清璇怀中。

“这是我特地寻来的小狸奴,乖巧可爱,送给阿姐解解闷儿。”

温知窈凑近,双手圈住温清璇脖颈,姿态亲昵,语气中满是期待。

“阿姐,听闻过几日便是灯会,甚是热闹,我们出去逛逛可好?”

男女主的初见,温知窈肯定要去凑个热闹的。

温清璇抬起食指点了点温知窈的额头。

“你呀,整日想着往外跑,灯会上人多眼杂,出了事可怎么办?”

“不会的,阿姐~好不好嘛~”温知窈拉着温清璇的衣袖撒娇。

被这小粘人精磨的没办法,温清璇松了口,“我让兄长陪你去。”

“我就知道阿姐最疼我了~我现在就去和阿兄说。”

温知窈转身的背影都透露着雀跃。

风风火火的来,又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喵呜~”

怀里的狸奴叫唤了一声,抬起粉嫩嫩的爪子搭在温清璇手臂上。

温清璇抬手抚摸着小狸奴,吩咐一旁的锦书。

“差人去告知兄长一声,让他到时多看着点阿窈。”

“是,小姐。”锦书转身出去。

看着墨迹已干的纸张,温清璇叹了一口气,落下温家的印章,折叠好装进信封。

看着走进来的锦书,温清璇将信封递过去,语气严肃。

“快马加鞭将此信交予文叔,让他盘点好农庄的粮食,开仓放粮。”

今年冬天多地遭遇大暴雪。

当今圣上至今缠绵病榻。

大皇子代为监国,却将灾民拦在了京郊,不许灾民入城。

愚蠢。

温清璇冷漠的点评。

对达官显贵来说,不过是一句“瑞雪兆丰年”的好兆头。

但对贫苦百姓,便是天灾,流离失所、饿浮遍野、家破人亡。

温清璇自认不是什么大善人,但力之所及处,也愿意略尽一份绵薄之力。

花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东西,便能为温家添一分好名声。

再划算不过了。

……

京郊外的破庙。

小小的房子中窝着许多衣衫褴褛的难民。

打着补丁的棉袄早就被雪水浸透了,硬得像铁板一样,冻得人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他们只能蜷缩着挤在一起,妄图通过这种方式取得片刻温暖。

这里面有乞儿,有附近被暴雪压垮房屋的庄稼汉,有年迈的老人……

有一人自破庙外连滚带爬地飞奔进来,气喘吁吁,话都说不连贯。

“有……有人在,在城门口施粥,还有,免费冬衣可以,领。”

“就在东门,大家快去。”

墙角冻得脸色铁青的乞儿抬起头,脸上那贯穿眉骨的刀疤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