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南易风开口了和南微微聊天，南易风手上的动作没停，刀锋贴着里脊肉划过，切出薄厚均匀的肉片，整整齐齐码在砧板上。
油烟机发出震轰鸣声，仿佛要将整个厨房都淹没其中。
南易风决定明天给南微微换台油烟机。“微微啊！……小美那边有消息没？你们联系上没有呀？她到底回不回家吃饭呢？需不需要把她那一份也给准备好哇？不然做多了又不好吃。”
南微微窝在沙发里，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手里握着手机。
她想了想，又按亮屏幕，找到小美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还是那道熟悉的提示音，她等了几秒，挂断，把手机扔在一边。
奇怪了，南微微嘀咕一句。
“打不通。”她说，“没事，多做点也没事，大不了明天早上当早点。”
“南易风，你，，，怎么这么在意小美回不回来，不会，，，你们两个，，，”
南易风拿着铲子，比着南微微脑袋假意敲打一下，“如果我不问，不准备，万一小美多想，在你耳边一说，你又给我减分了。”
南微微，，，“我才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南易风没应声，只是从橱柜里多拿了一个盘子出来，放在灶台边上。
锅里的油热了，里脊片滑进去，滋啦一声响，油烟和肉香一起蹿起来。
南易风手腕抖了抖，铁锅在他手里轻巧地翻转，肉片均匀地裹上酱色。
南微微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厨房门口，鼻子动了动，脸上露出那种从小到大都没变过的表情——像只等着投喂的猫。
“南易风，，，你这手艺真是百吃不厌。”她说。
“你倒是百吃不胖。”南易风头也没回，“站着干嘛，去摆筷子，差不多可以开饭了。”
南微微刚把筷子拿到餐桌上，这时门口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小美站在玄关，手里拎着包，低头换鞋。
“哎，小美，你回来啦？”南微微从餐桌边探出头。
小美点点头，看起来有点累的样子，不过南微微没有注意，她，，，就那种脾气，大大咧咧的。
“小美 ，你吃饭没？”
小美没有回答，应该是没有听见。
南微微又叫了一遍，小美才有反应，“啊，，，微微怎么了？你说什么？我刚刚忙着换鞋，没有听见。”
“你吃饭了没有？没有吃一起吃，哦，对了，你手机是没有电了吗？”
“啊，有啊。”
“那，，，怎么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对了 南易风发神经，大晚上跑过来这里说在做饭，你回来正好，一起吃，一起发胖。”
小美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南微微的肩膀，朝厨房的方向瞥了一眼。
油烟机还在响，橙黄色的灯光从门里漫出来，南易风的身影在光里晃动着，看不清表情。
就那么一眼，很快，快到南微微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那一瞬间，小美眼底掠过的复杂，像水面下一闪而过的暗流，转瞬即逝。
“那个，手机有电的，只是手机放包里，可能不小心按了静音了，不好意思啊又让你担心了。”
小美收回目光，说了一句，把包挂在门边的挂钩上，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事，没事，下次你去什么地方，提前告诉我，毕竟你才被绑架过，不能大意。”
小美点点头，“好的，下次我一定。”
“别说了，过来吃饭了，小美，一起。”南易风喊了一句。
小美，，，“南大哥，我，，，吃过了，你和微微姐吃吧，不用管我，我想休息了。”
她说完就往自己房间走，脚步很轻，门关上的声音也很轻。
南微微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看向厨房。
南易风已经把菜装盘了，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炒菜走出来，放到桌上。
他看了一眼小美紧闭的房门，没说话，只是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
“吃吧。”他说。
南微微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肉片塞进嘴里，香。
南易风夹了一筷子肉片，刚送到嘴边，抬眼就看见南微微那副狼吞虎咽的架势——筷子使得飞快，腮帮子鼓得像个囤食的仓鼠，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
他忍不住笑了，把筷子搁在碗沿上，身子往椅背靠了靠。
“微微，，，吃慢点，你看看你。。”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这么多呢，又没人跟你抢，慢点。”
南微微嘴里塞得满满的，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好不容易咽下去，又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这才腾出嘴来说话：“你是不知道，我平时都是点什么吃？外卖、便利店便当、要不就凑合煮个泡面。好久没吃这么香的了。”
她说得随意，筷子却没停，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欠下的饭都补回来似的。
南易风没接话。
他坐在那里，看着南微微埋头苦吃的样子，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油烟机早就关了，厨房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
窗外的夜色很沉，把这间小小的餐厅衬得格外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她咀嚼的声音。
安静得让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这个小丫头也是这样坐在他对面，扒拉着碗里的饭，头发还扎着两个小揪揪，吃得满脸都是米粒。
那时候她总是仰着脸问他：“哥，明天还做这个吃吗？”
南易风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把自己面前那盘还冒着热气的菜往她那边推了推。
“南微微。”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她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片肉，眼神迷茫地看着他。
“微微，回去自己家住吧。”南易风说。
南微微的筷子顿了一下。
“又不是没有家，”他看着她，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回去住，我天天给你做。”
他说完，拿起自己的筷子，低头扒了一口饭，没再看她。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南微微嘴里的肉忽然有点咽不下去了。
“南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