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的态度让中年男子有些暴怒。
他没想到阿德竟然敢顶撞他,违背他的意志。
阿德的神情异常平静,他看着中年男子:“你确实很强大,而且也死死地拿捏着我们的命门。没错,我们雪族的人丁如今很是稀少,雪魂精魄对于我们雪族来说十分重要。大先知谋划了数百年,就是希望有一日传承人能够来到这里,帮助我们雪族重新振兴。可是就算是这样,雪族的骨气却不能丢。再说了,我们雪族曾受鬼谷子恩惠,又怎么可能背信弃义,去伤害他的传承者呢?”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
他望着阿德:“你说这话是认真的?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大先知的意思?”
不等阿德开口,甲一和甲二齐声说道:“这是我们雪族的意思,大首领的话就代表了我们雪族的全体意志!”
中年男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轻哼一声:“愚蠢,愚昧至极,你们真的以为鬼谷子当年是真心要帮助雪族?你们就没想过鬼谷子也在打那雪魂精魄的主意?”
阿德冷笑:“你便是怎么挑拨我们也不会上当,你就不要再费口舌。”
中年男子冷声说道:“好,好,看来你们雪族是要一心与我为敌了,行,那我就先杀了你这个雪族大首领,再灭了你们雪族。可惜了,雪族好容易隐匿雪域,苟延残喘至今为的就是今天能够拿回雪魂精魄,让雪族重新强大。可是你这个雪族大首领却要把整个雪族给葬送,你就是雪怪一族的罪人,是你害得雪族灭族!”
“灭族?谁敢将我雪族灭族?”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接着便看到一个耄耋雪族老者拄着拐杖缓缓向着我们走来。跟着他的是一个雪族的小孩,个头不足一米,一双眼睛与其他雪族不一样,是金色的。
“大先知!”甲一和甲二看到老者过来,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他们一齐叫道。
大首领的神情也是一松,仿佛来了主心骨。
中年男子脸色也是一变:“松幽,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不能离开那个方寸之地吗?”
大先知对着阿德微笑:“大首领,你做得对,雪族中兴是大事,但雪族向来明义明礼,不会做那等恩将仇报之事。你以为用灭族来威胁我们就能够吓到我们了?你不是第一次和我们雪族打交道了,你觉得我们真会怕么?”
“松幽,你们大首领年轻,不知利害,可你不一样。你确定要意气用事,与我为敌吗?”
大先知松幽笑了:“传道者,你真以为你能够拿捏我雪族命门吗?你真能够做到让我雪族灭族?”
中年男子眯起了眼睛,他看着大先知,似乎在想什么。
过了约十几秒他才说道:“你这是有什么倚仗么?”
松幽收起了笑容:“我当然有倚仗。”
中年男子这才望向了松幽身边的那小雪怪:“该不会是他吧?”
小雪怪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他猛地说道:“黄金瞳?雪族竟然又出现了黄金圣子?”
松幽说道:“没错,我之所以一直留在方寸之地就是为了他,黄金圣子,雪族未来的大先知!”
中年男子的脸色微变,他看向那雪怪圣子的神情充满了凝重。
“可惜这黄金圣子太嫩了,而且看他这样子应该还没有真正开瞳吧?如果他像你一样有着千年道行或许我会有所忌惮,但显然他还没成气候。松幽,你把他给带来就不怕你们这个千年不遇的黄金圣子会陨落于此吗?”
“若是雪族没了,留下一个黄金圣子又有何用?再说了,他虽年幼,但不是还有我么?我若是拼却这身,你觉得你真有胜算吗?”
听到松幽这么说,阿德也说道:“还有我,好歹我也是雪族大首领,我如果暴发出这身体的全部能量,哪怕不能与你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你好过。”
甲一和甲二也是一脸的刚毅。
那是一种不畏死的精神,他们视死如归。
这场面让我很是感动。
我说道:“你不是惦记着我身体里的心核之力吗?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我将它全部用来对付你的话你承受得住它的力量吗?”
中年男子沉默了。
松幽叹了口气:“百年前与你相见时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你来找我谈合作算计当时的传承人,我拒绝了,你为了泄愤便杀了我族守在这个山洞外围的所有族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有十几个吧?”
阿德说道:“十六个。”
“雪族凋零,近千年来所剩下的已经不足千人,可以说每失去一个都是我们雪族的巨大损失。可是你一次便灭杀了我们十六人,这一次又杀了小老九么甲三,你欠下的血债你以为我们雪族真的就不会找你偿还吗?”
中年男子冷笑:“你们杀不了我,江小白,你根本就无法调动全部的心核之力,而且你可以试试,现在你还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吗?还有你们,大首领和大先知,想要引爆你们身体的能量,你觉得你们做得到吗?”
我们几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惊诧。
我试了试,我竟然无法沟通混沌阴阳珠的力量,哪怕是一点点它的力量我都无法调用。
我看向了大首领和大先知,他们也露出了恐慌的神情。
我
大先知松幽问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中年男子淡淡地说道:“因为这里是封印之地,这儿的封印不只明封印了雪魂精魄,同样也能够封印一切带有毁灭性质的能量。”
松幽笑了:“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我们无法施展出毁灭的能量你同样也不能,不是吗?”
中年男子则是诡异一笑:“不,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仍旧拥有着毁灭你们的力量,就只是那一招极度深寒一可以把你们全部留在这儿,变成冰雕。而且除了我,没有人能够让你们再活过来。”
我们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赢勾说道:“你就不怕鬼谷子知道吗?还是你觉得已经具备了面对他的实力?”
“我当然没有那个实力和他硬刚,但如果我成为传承人了,出于利益考虑,他也只能默认。再说了,鬼谷子有着太多的事情要做,他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死去的传承人而大费周章?”
赢勾叹息道:“你错了,你如果真是这么想的话就太小看鬼谷子了。他能够算尽天地,你今日所为你以为他会不知道吗?既然他知道这件事情,你以为你还会成功吗?”
“什么意思?”中年男子皱眉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你今日根本不可能成功,而你永远都不可能从一个传道者变成传承人,传承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
赢勾指向了我。
中年男子很是不屑:“赢勾,我承认你很强,但在我面前你还是不够看,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的命运当年便是鬼谷子将它捆绑于他的身上,如果真要动手我打不过你,你可谓是满级的战斗力,可是我却有着克制你的诸多办法,这一点你的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赢勾点点头:“没错,我就算和你动手最后也伤不了你一分一毫,但你的对手并不是我,而是他。”
赢勾后手指向了中年男子的身后,中年男子猛地转身,我们也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却没有看到什么。
中年男子冷喝道:“装神弄鬼的有意思吗?赢勾,我知道你是想要拖延时间,但没有任何用,今日你们只能认命。”
“是吗?你真有这样的自信么?”一个声音响起,很是慵懒的感觉,这声音我听起来有几分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