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也第一时间反应,当即柳眉倒竖,脸上瞬间布满了冰冷的怒意。
紧接着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毫不客气地将那股袭来的狂暴气势强行逼退。
“瞿山海!你这是什么意思?!”
同时,已如同一堵墙般,直接挡在了叶穆身前,面色极为不善地盯着来人,厉声质问道。
叶穆微微侧身,目光平静地越过孙思也的肩膀,看向那位不速之客。
只见来人身形魁梧得惊人,人高马大,站在那里如同一头人立而起的黑熊。
一股狂野原始、极具压迫感的凶蛮气息扑面而来。
其身着一袭紧绷的蓝黑色武衫,毫不掩饰身上那一块块如同虬龙般缠绕、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恐怖肌肉。
此刻正满是毫不掩饰的怒火与敌意,一双铜铃般的虎目恶狠狠地盯着叶穆,凶光乍现,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将叶穆撕碎。
“思也,我……”
面对孙思也的质问,那名为瞿山海的壮汉脸上的凶蛮之气顿时一滞,语气下意识地便软了几分。
“叫我全名!孙思也!我们之间还没有这么熟,请你注意称呼!”
孙思也却是毫不领情,直接冷声打断,将那过于亲昵的称呼纠正过来。
被心上人当众这般毫不留情面地驳斥,瞿山海那张黝黑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眼底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与难堪。
但他显然不敢将火气撒在孙思也身上,只能强压着怒火,将矛头再次对准叶穆,瓮声瓮气地说道。
“好,孙师妹。按照宫规,非本岛核心弟子,除非有岛主应允,否则任何人都不得踏入半步!
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要被某些中看不中用、只会花言巧语的银样镴枪头小白脸,蒙蔽了心智啊!”
瞿山海摆出一副苦口婆心、全然为孙思也着想的模样,但字字句句,都如同淬了毒的冷箭,直指叶穆。
瑶光星岛几乎全是体修,人数相比其他主岛要少得多,圈子也更为封闭。
所以岛上弟子之间,几乎全部都互相认识。
叶穆这个生面孔,走在这里本就显得极为扎眼与突兀,完全无法蒙混过关。
尤其是这些炼体有成的弟子,大多长得虎背熊腰、体格魁梧.
即便是身为女子的孙思也,那也是身形矫健、肌肉线条流畅。
在这以雄壮为荣的瑶光星岛审美体系里,叶穆此刻这副样貌与身形,当真称得上是瘦弱。
瞿山海骂他一句小白脸,单从外表上看,倒还真不算完全冤枉他。
短短几句话的交锋,叶穆便已洞若观火,将瞿山海那点小心思看得通透。
此人显然对孙思也心存爱慕,甚至早已将其视为自己的禁脔,不许任何陌生男子靠近。
自己这个忽然出现的生面孔,又得孙思也如此热情亲自陪同,显然是极大地刺激了他,引发了强烈的危机感与敌意。
这才急匆匆跳出来横加阻拦,搅乱好事。
理清其中关窍,叶穆心中只是觉得有些无趣与好笑,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瞿山海,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孙思也的怒火却是被彻底点燃了。
若放在平时,以她的脾气,对于这种无聊的争风吃醋,根本不屑于解释半个字。
但现在,周围还有一些被惊动的弟子正悄然围拢过来,目光各异。
她若不说清楚,不仅会让叶穆难堪,更给师尊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非议与影响。
这是孙思也绝不允许发生的。
“这位墨鸿墨师弟,在此番西天大比初筛选拔中表现极为优异。师尊见他天赋出众,这才令我带他四处参观,尽力招揽。
这一切,皆是遵照师尊之命行事,光明正大!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评头论足、指手画脚!”
孙思也看似性情豪迈,大大咧咧,实则心思极为细腻。
三言两语,便将前因后果,说得一清二楚,滴水不漏。
纵使瞿山海心中怒火中烧,想要借题发挥,一时间也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
毕竟,那位葛长老不仅是孙思也的师尊,更是这整座瑶光星岛的岛主,执掌一岛权柄。
如今葛长老奉星命主持此番西天大比的初筛选拔。
身在其位,见到天赋出众的好苗子,派自己的亲传弟子代为招揽、引领参观。
这完全说得通,且名正言顺。
瞿山海被这番话噎得面色铁青,一时语塞。
知晓再纠缠下去占不到好处,但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的。
“即便如此,也该有所凭证!星核陨天宫乃是我瑶光星岛的根本重地。这般随意进出,终究是不合规矩吧!若是出了什么差池,谁来担这个责任?”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死死咬住规矩二字不放,显然是刻意刁难。
孙思也柳眉倒竖,正欲发作,可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话虽然难听,但并非全然没有道理。
这星核陨天宫确实非同小可,若是没有师尊的手令,单凭她一人,的确不够严谨。
而师尊方才只是匆匆传讯,并未给她任何实物凭证。
然而就在她暗自焦急、有些束手无策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叶穆忽然动了。
只见其不急不缓地大步上前,越过孙思也,直面瞿山海那双满是凶光的虎目,平静地开口问道。
“这个凭证,够不够?”
说话间,叶穆右手一翻,一枚古朴而特殊的令牌已被他稳稳地托在掌心。
那令牌非金非玉,通体流转着淡淡的星辰光辉,正面赫然烙印着太乙瑶光四个古朴大字。
这令牌出现的刹那,周遭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弟子,皆是神色剧变。
“拜……拜见岛主!”
再不敢有丝毫怠慢,向着叶穆手中的令牌恭敬行礼,呼声整齐划一。
那令牌所代表的,便是瑶光岛主亲临,见令如见人,这是星宫的铁律。
即便是瞿山海心中再如何不甘,此刻也只能咬碎了钢牙,强忍着屈辱与怒火,低下头颅,抱拳行礼。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岛主赐下随身令牌!而且看孙师妹方才的神情,似乎对此事也毫不知情。该死,是我有些鲁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