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文曲巨星悬垂,万千篆字流转星辉,遥遥俯瞰诸天大地,以及那方寸书铺。
诸天无数大儒遥观涿郡方向,心神激荡,瞠目难言。
古往今来,多少圣贤着书立说,最多引一缕文气垂落,润及自身或是门生,何曾见过一书出世,引文曲巨星临凡,浩荡文气如大江奔涌,直接重塑道基?
儒宫。
神秘的书圣,抬眸遥望那轮垂落星辉的文曲巨星,轻轻抚掌,一声长叹响彻天地:“一书立道,借神话演造化,古来着书者,无有这般气象。”
书铺内,白泽异色双眸凝望着漫天文气,其身上因为强抗因果、禁忌的伤势,在这浩荡文辉浸润之下,竟也缓缓平复了几分。
“玄妙!”
白泽红唇轻启,吐出这么两字。
她虽是妖身,却亦是一尊大儒,她也曾着书立传过,不过不是以白泽这个名字。
可惜。
她在这方面的天赋平平,所着写的书,比之一般的大儒要强,却也强不到哪里去,不是那种足够‘证道’,流传百世的着作。
所以。
她不曾得到文、儒二道,如此这般的馈赠过。
也不曾体会过,文气的种种玄妙。
现在看来,这东西与‘灵气’不同,更是一种另类的‘仙气’ ,长生仙气能长寿,而这文气,可明道,可正心,可载万古道理,能将虚妄传说化作世间实相。
灵气滋养血肉,增益修为,终究是向外索取天地本源;可文气由心中笔墨而生,一字一理,能撬动诸天法则,引动古今回响。
白泽抬手,任由一缕温润文气缠绕指尖流转,那道方才被菩提的道韵震出的道伤,在文气拂过之时,微微发痒,伤势竟在缓慢弥合。
她眸光深邃,低声自语:“难怪古来圣贤重立言。肉身长生有尽时,唯有大道文字,可跨越岁月,不朽不灭。”
她侧首看向身侧的顾墨,少年周身文光内敛,五境根基已然如太古山岳般稳固。
“呼~~~~吸~~~~”
“呼~~~~吸~~~~~~~”
“呼~~~~吸~~~~~~~~”
深深吐出一口浊气,顾墨目光骤然睁开,两道璀璨夺目的金芒自双瞳之中爆射而出。
金光刺破书铺檐角,直贯云霄,一如当年花果山仙石迸裂,石猴出世,眼运金光,射冲斗府。
像。
太像了。
真就如同,那尊屹立于虚空的‘孙悟空’虚影一般。
只不过。
顾墨与其不同的是,双眼射出的金光,非是先天之灵光,而是文道真意与新生道基交融而生的神光,横贯涿郡长空,一路穿透层层云霭,震荡九天星轨。
看着主人,得到新生。
案上宣纸无风自动,那墨迹跃跃欲起。
书铺里面的所有书籍,亦是如此。
它们兴奋,它们很兴奋。
顾墨眸光灼灼,那两道通天金芒缓缓收敛,重新沉落回眼眸深处,只余下眼底不灭的锋芒。
“师姐,我如果说,我还想继续,你会揍我嘛?”
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