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和宫女退了出去。
盛玉华正要开口说方案，腰上一紧，整个人被拉了过去。
季明寒一把把她拽到腿上，两只手环着她的腰。
盛玉华整个人都懵了，屁股底下是他的大腿，背靠着御案的边沿。
“你……干什么！正经事还没说完呢！”
季明寒不吭声，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的锁骨。
盛玉华推他的肩膀，推不动。
她低头看见他闭着眼睛的侧脸，睫毛在灯火下投着一小片阴影。
抬头吻上来。
盛玉华的话全堵在了嗓子里，两只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使了两分力。
季明寒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吻的用力。
盛玉华脑子有点乱，什么粮商全忘了。
季明寒松开的时候，两个人的鼻尖还贴在一起。
他的嗓音发哑：“你最近眼里只有铺子，都不搭理我了。”
盛玉华被这句话噎的翻白眼。
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坐在龙椅上跟她撒娇吃醋，这话传出去谁信。
她挣扎着想从他腿上下来，被季明寒往回一拉又拽住了。
他的手搂着她的腰不松，另一只手撑在御案上，堵的死死的。
盛玉华被堵在龙椅和御案中间动弹不得，脸发烫。
“你松不松手？”
“不松。”
季明寒抱着她站了起来，一转身把她搁在了御案上。
盛玉华坐在堆满奏折的御案上，屁股底下好几本折子被她压的皱巴巴。
季明寒撑着两只手在她身侧，把她困在了御案和他之间。
奏折哗啦啦从案边滑落了一地，盛玉华想去捡，被按住了手腕。
他又吻下来了，这次更霸道更缠人。
盛玉华的手指抓着他的衣襟，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到最后干脆不挣扎了。
过了好一阵子，季明寒才松开她。
盛玉华坐在御案上喘气，头发散了一半，脸颊通红。
季明寒站在她面前，拇指擦了擦嘴角，脸上带着得逞的笑。
盛玉华瞪了他一眼。
季明寒凑到她耳边，声音很低。
“华儿，说吧，什么办法？”
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盛玉华的身子缩了一下。
她深呼了一口气，使劲平复心跳，强迫自己把脑子切回正事上。
盛玉华凑到他耳边冷笑一声：“找他们合作去。”
季明寒愣了，退开半步挑眉看她。难道娘子气糊涂了？这什么打法？
盛玉华随手理了理头发，从御案上滑下来，弯腰把地上的奏折捡好。
一边捡一边盘算：“派人装成外地大老板，找周德顺他们谈大买卖。就说军粮不够，重金收购高价面粉。签下死契，违约赔十倍！”
季明寒眼睛噌地亮了，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签完以后呢？”
把最后一本奏折放回桌上，盛玉华拍拍手冷哼。
“签完契书，他们为了凑出那么多货，绝对会拼命掏老底，还得花高价补库存。等他们把全副身家都砸进去囤满货的时候，咱们就过去溜达溜达。”
季明寒直接笑出了声。
合同签了，到时候提不出货，十倍违约金砸头上，对方卖儿卖女都赔不起！不过，活该！
定金吐出来，估摸大半的家底也没了。
季明寒拉过椅子坐下来，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高，实在是高。”
“你答应了？”
季明寒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抬手理了理她鬓角乱掉的碎发。
“你说的事，哪回我没答应过。”
盛玉华的耳朵又红了，别过脸不看他。
两人正准备商量细节，御书房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小小的、气鼓鼓的声音。
“娘亲坏！居然和坏人一起合作！”
两人同时僵住了。
季明寒第一个反应过来，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晓晓站在门槛外面，小脸气的发鼓。
她两只手叉着腰，气的头上的蝴蝶发钗都叮叮直响。
“我听见了！你们要跟卖烂面粉的坏人合作！”
盛玉华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这丫头怎么摸过来的。
季明寒蹲下身，捏住晓晓的腮帮子。
“你怎么来的？”
晓晓一把拍掉他的手，嘴巴撅的老高。
“从花园翻墙过来的！暗卫没注意！”
季明寒嘴角抽了一下，回头看了盛玉华一眼。
盛玉华走过来蹲在晓晓面前，把她的两只小手握在掌心里。
“晓晓，听娘亲说。”
“我不听！”晓晓眼眶红了，“坏人害老百姓吃霉面粉，你们不去抓，还要做生意！”
盛玉华没急着解释，等她喘完了气才开口。
“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直性子。把我们把话说完。不是真合作，是设套让他们钻。”
晓晓的嘴巴还撅着，但眼睛转过来了。
盛玉华用最简单的话把计划讲了一遍。
假扮富商签合同，骗他们把银子全砸进去囤粮，然后釜底抽薪让他们血本无归。
晓晓听完，眨了眨眼睛。
小嘴巴不撅着了，笑得眉眼弯弯。
最后这小丫头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娘亲，这招太损了！我喜欢！”
盛玉华伸手弹了她一个脑门。
“小孩子别学这些。”
晓晓捂着脑门嘿嘿笑，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
“我能不能扮富商小姐谈生意！”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晓晓瘪嘴，眼看着又要开始磨人了。
季明寒一把把她拎起来扛在肩膀上。
“走，回去睡觉，明天再说。”
晓晓揪着季明寒的头发当缰绳。
季明寒疼的龇牙咧嘴，往后宫走。
盛玉华跟在后面，看着父女俩的背影，嘴角弯着收不回来。
月光洒在宫道上，影子拉的长长的。
季明寒回头比口型，说晚上等你。
脸腾的红了，装作没看见。
晓晓往后看了一眼咯咯大喊。
“爹爹脸红了！”
季明寒伸手拍了她屁股一巴掌。
晓晓的笑声在寂静的宫道里回荡了很远，暗卫们隐在墙角，嘴角全都在偷偷往上翘。
这一家子也是真的热闹。
不过热闹归热闹，粮商那边的局，才刚开始布。
盛玉华回到凤仪宫坐在桌前，拿出纸笔，开始拟假身份的名单和路引。
她拟了三拨人，分别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入京，各带一队暗卫扮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