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一处军帐内。
“太阁大人,前线急报!”
一名武士快步踏入帐内,躬身将密信呈上。
丰臣秀吉闻言接过密报,展开看后忽然大笑:
“真是天助吾扶桑!
那高丽内斗,北高丽趁我军猛攻之际,设计夺下重镇开城,迫使那高丽国的君主逃出王京!
如今那高丽王京已被吾扶桑占据,小西与加藤争先入城。
真是天助我扶桑,天要亡那高丽!”
此话一出,帐内众将皆是大喜过望,纷纷说道:
“太阁大人英明神武,天助我扶桑征服高丽!”
“此战过后,高丽三国已失其二,超半数疆土尽归我扶桑,吾扶桑在太阁大人您的带领下,征服高丽、兵进秦国指日可待!”
丰臣秀吉闻言不断点头,近日来接连各处失利,此刻终于有了大胜的消息,令他心中大悦。
但他仍是提醒道:
“诸位,莫不可因胜而骄,如今虽有超半数疆土归我扶桑,但那北高丽仍旧尚存。
且那北高丽占据了高丽三都之一的开城,如今高丽三都已有二都在那北高丽的手中,今后我扶桑所面临之敌,只会更强。”
“嗨依!太阁大人训斥的是!”众武士齐齐应道。
而丰臣秀吉继续道:
“依照密信所言,那高丽国的君主携百官守军,弃王京向南而逃,想来是想效仿先前木浦,走海路撤退至秦国。
先前木浦,毛利便是因未能及时截住,导致高丽军民乘船而逃逾百万之众,最终更是激起了高丽民间叛军的反抗,使得毛利损失惨重。
如今情况再度摆在吾等面前,吾等不能重蹈覆辙。”
“请太阁大人吩咐!”众武士应道。
“传令小西与加藤,训斥二人为入城先后而相争一事。
并令其在控制高丽王京后,不惜一切代价,派军截住南逃的高丽君主及其高丽军民,不得有失!”
顿了顿,丰臣秀吉又道:
“再传令胁坂安治,令其自海上围截高丽海军,同时与其决战!”
丰臣秀吉狞笑着说:
“传令下去,活捉高丽君王者,赏金万两!
直接杀死高丽君王者,亦是重重有赏!”
“嗨依!”众武士再度应道。
丰臣秀吉大笑着说:
“传令各个军团,全力进攻!早日征服高丽,将有更为富饶、更为广阔的秦国,等着我们去征服!”
“嗨依!太阁大人英明!”
......
数日后,咸阳。
赵高低躬身说道:“启禀陛下,武威侯林岳上奏,其已覆灭高丽国,高丽国主携百万守军前来,寻求我大秦庇护。”
“高丽国覆灭了?”胡亥闻言一愣,他满是诧异的说:
“什么时候的事情?”
赵高回道:“回禀陛下,武威侯奏折上所言,乃是三日前的事情,扶桑大军攻克高丽国王京,高丽国主趁乱逃出京城,乘船出海,寻求我大秦庇护。”
“这是什么君主?京城被破便留下满城军民、丢下整个国家的百姓独自逃走了?
这哪里还有半分君主风范?简直昏庸至极!”
胡亥闻言怒骂道,很是不满:
“我大秦藩属之国有如此君主,真是奇耻大辱。”
“咳咳…”
胡亥咳嗽两声,显然被气的不轻。
赵高闻言连忙劝道:“陛下您近日龙体抱恙,不宜动怒。”
“小病罢了,不打紧。”胡亥有些烦躁的摆摆手道。
“奴婢也觉得那高丽君主荒唐,与陛下您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说罢,赵高忽然脸色一变,紧接着便是伸手扇自己的耳光,赔笑着说道:
“陛下恕罪,是奴婢失言了,怎能拿那高丽君主与您相比...”
“行了老师,朕知道了你是失言。”胡亥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
“朕近日来倒是疏忽了此事,没想到那高丽竟然这么快就亡国了。
不过说到底还是我大秦的藩属国,既然他逃到我大秦,便从咸阳里找间宅子,赏赐其几个侍女与奴仆,让其在咸阳终老吧。”
赵高见胡亥如此,便提醒道:“陛下,武威侯的奏章中所说,那高丽君主李裪,并非一人前来,而是携高丽百官、宗室、水师与百万守军一同前来。”
“什么?”胡亥闻言很是惊讶,追问道:“这么多人,怎么就会亡国了?”
赵高闻言解释道:“回禀陛下,那高丽虽有百万守军,但其已无国土可守、无百姓可征,故而奴婢认为其已亡国。”
胡亥闻言眉头挑起,问道:“朕记得先前老师您好像说过…先前好像已有高丽的军民迁移至我大秦吧?”
“陛下英明,正是如此。”赵高点头道:
“但据奴婢所知,其高丽国主已是国土沦丧、民心尽失,如今高丽半岛之上,唯有北高丽尚存,且如今正集结百姓,共抗扶桑。”
“北高丽?”胡亥闻言疑惑地问道:“朕怎么觉得近日好像自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陛下英明,三日前奴婢见北高丽递上国书,想要归附我大秦,拜我大秦为宗主之国。
不过当时奴婢刚刚说出高丽二字,陛下您便说有关高丽之事全权交由武威侯处理,便让奴婢退下了。”
赵高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解释道。
“原来如此。”胡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后说道:
“武威侯奏折之中对这事怎么说的?”
赵高回答:“回禀陛下,此番武威侯奏折之中,只字未提北高丽之事,唯有请愿陛下,恩准高丽守军驻扎于辽北郡一事。”
顿了顿,赵高继续说道:“陛下,若依照武威侯所言,届时辽北郡内高丽守军之数量,将超过我大秦,奴婢以为不妥,还望陛下三思。”
胡亥闻言皱了皱眉头,沉吟着说:
“可先前高丽世子已上奏,再者又有几郡愿意接受那群高丽人?
算了,武威侯再怎么说也是我大秦名将,想来制衡这群高丽人不在话下,便让其待在辽北郡吧。
再命辽东郡严加防范,不得大意。”
“诺。”赵高应道,知道胡亥这是不想多事,况且即便辽北郡失守,对大秦来说也是伤不到根本。
他想到此处再度问道:
“陛下,那北高丽请求归附我大秦一事...”
“罢了,那高丽国的君主,叫什么来着...”胡亥说到一半,忽然问道。
“回禀陛下,高丽国君主名为李裪。”赵高回道。
“对,那高丽国毕竟是我大秦的藩属之国,若是真亡国了还好,可如今其麾下尚有百万兵马,有反攻之力。
若是我大秦直接弃之于不顾,转而相助北高丽,怕是不妥,难免寒了人心。”
胡亥说道:“算了,先让那李裪来咸阳见一见朕吧,至于北高丽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说罢,胡亥也不顾赵高还要再说什么,便直接摆手说道:
“老师,你先退下吧,朕有些乏了。”
赵高欲言又止,最终只能说道:“诺,陛下,陛下您早些休息。”
随着他转身离开大殿,殿内再度响起悠扬的琴瑟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