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小说网 > 网游动漫 > 英魂之刃启示录 > 第11章 ~弑神之战!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哎呀妈呀,这是给我整哪儿来了?”

姬白猛地睁眼,入目是穹宇深处的决战之巅。

无垢之白与幽渊之黑两尊蒙面斗篷神只分立两侧,

圣洁白光与沉郁黑芒各占半边天地,将此地切割成黑白对垒的博弈场。

而场地正中,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端坐其上——

那玩意儿怎么看都像个廉价塑料板凳,和这神圣又肃杀的场景格格不入。

“塑料板凳是什么鬼?”

姬白嘴角直抽,心里疯狂吐槽。

这要是换成一座混沌色的黑石王座,矗在黑白交界的正中央,

那才配得上这终局对决的排场。

这廉价塑料感实在太违和,差点把他整不会了。

“你终于来了。”

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来自王座上那个背对众生的身影。

“啥?叫我?”

姬白一愣,手指指向自己!

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一道身披重甲的身影从命运的光影里缓步走出。

那人径直穿过了姬白的身体——

仿佛他们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连影子都没有交集,一步步走向王座。

“我来了。”

圣伦开口,声线冷冽如铁。

她一身正式的天辉圣武重甲,甲片厚重庄严,

再无半分此前面对布里安时的慵懒魅惑,

不!

应该说

昔日那套带着姬武神烛火般绮丽情趣的甲胄已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庄重肃穆的天辉圣武护身重甲,

甲片流转凛冽辉光,周身战意凝成实质。

她抬手举起佩剑,剑锋直指王座上的背影。

“你不该来。”

“但我非来不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自此亲朋尽断,故友成仇。

曾经我敬你如神只,甘愿做你的白马侍从,追随你成为骑士……直到你动了我妹妹。”

王座上的人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终究还是因为她。”

圣伦沉默,算是默认。

“既然如此,便出手吧。你懂规矩。”

话音落下,姬白眼里那违和的塑料板凳质感缓缓褪去,露出它原本的模样——一座刻满黑白纹路的混沌王座。

座椅边缘如烟雾般流转,并未真正消散,只是褪去了那层荒诞的伪装。

王座上的人抬手,一柄漆黑的镰刀凭空浮现,被他反手插入脚下的地面。

“姬月?!”

姬白盯着那人转过来的脸,瞬间失声惊呼。

紫色的发、熟悉的眼、连眉梢那点倔强的韵味都分毫不差——

正是他刻在心底、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妹妹。

他这一瞬的失神,被圣伦一声震怒的嘶吼打碎。

“你不该用她的样貌!”

“她的样貌?”

王座上的人轻笑,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天真的委屈。

“姐姐,难道我一直不都是这个模样吗?”

姬白心头猛地一震,忽然想起疯狂博士曾和他说过的秘闻——

真神有千面,特别是一个世界的造物组,总是喜欢收藏他们世界特殊的灵魂!

同时更能映照出每个观者内心最深处的执念。

你最渴望守护谁,眼前便会看见谁。

等等,他给我说过这个吗?

他不是说的是我的那个同位体,

那个最强大的同位体神皇姬白吗?

姬白甩了甩脑子,

将脑海中有些错误的记忆甩了出去!

开始推测刚才的情况!

自己看到的是姬月,

那圣伦先祖看到的,应该便是她魂牵梦萦的妹妹。

不等他再想,黑白二色的能量轰然碰撞。

圣伦重甲踏地,剑光撕裂天幕;真神镰刀旋起,黑潮吞没白光。

而姬白站在这战场的边缘,像个误入异次元的看客。

他碰不到任何人,干涉不了任何战局,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跨越宿命的对决,在自己眼前轰然上演。

只不过若不能看到自己先祖圣伦的视角,那么这个旁观没有任何意义!

姬白定了定神,将全部意念凝于双眼。刹那间,眼前笼罩的虚妄迷雾层层散开——

他终于看清了,在圣伦的视野里,王座上哪里是姬月的模样,

分明是她刻入骨髓、牵挂了一生的妹妹,拉萨姆博。

真神偏过头,露出拉萨姆博那张清丽又带着几分顽劣的脸庞,唇畔勾着一层嘲弄的笑意,语调却刻意模仿往昔,软糯得如同从前躲在姐姐身后撒娇的模样:

“姐姐,你为什么要拔剑对着我?你当年说过,要护我一生一世的。”

话音未落,她周身神脉骤然催动。

数只由血魔异能凝聚而成的猩红蝙蝠自虚空之中浮现,

翅翼淌落暗红血雾,正是神脉招式——绯夜血蝠噬。

蝙蝠裹挟着诡谲的灵珍杀势,借着那副温柔的伪装骤然发难,朝着圣伦猛扑而来。

圣伦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颤,心底的动摇转瞬便被凛冽的寒意压下,眼底寒芒暴涨。

脚下厚重的天辉圣武重甲踏落地面,震出沉闷的金铁轰鸣。

她左手横挡于身前,【卡普瑞克反击护手】即刻展开,

流转的圣武光纹将袭来的血蝠黑芒尽数收拢于掌心,手腕猛地一震,便把这股攻势原路反弹回去。

“少用她的脸说这种话。”

话音未落,她身形突进,佩剑挽出重重剑花,【圣伦古剑流·荡涤八荒】应声发动,

八道凌厉的剑刃从四面八方同时锁向真神,不留半分死角。

紧接着她纵身跃起,全身力气汇于剑刃,【守望者之怒】携着开山裂石之势当头劈下。

真神只是轻笑,手中漆黑镰刀随意一转,便将八道剑影一一荡开。

镰刀与长剑相撞的瞬间,黑潮顺着剑刃反扑而上,震得圣伦手臂微麻。

紧接着她纵身跃起,全身气力尽数灌注于剑刃,【守望者之怒】携开山裂石的磅礴威势当头劈落。

真神只是淡淡嗤笑,手中漆黑镰刀随意旋动,便将四散的八道剑影尽数荡开。

镰刀与长剑猛烈相撞,汹涌的黑潮顺着剑刃逆流反扑,震得圣伦臂膀阵阵发麻。

“守望者,请降临!”

圣伦厉声怒吼,周身天辉圣武的魔力蒸腾翻涌,

一道身披守望者护铠的骑士虚影自她身后浮现。

虚影握剑蓄势,剑上的力量正在不断沉淀汇聚。

拉萨姆博模样的真神见状,瞬间洞悉了她的后手,

当即催动自身神脉秘术——荒界荒芜虚影。

天地死寂一瞬,唯见一道孤影自荒界虚无中缓缓凝形。

那是独一无二的荒芜死神之影,身披破败晦暗的无垠斗篷,

周身萦绕寸草不生的寂灭荒芜之气,

单手持一柄寂灭巨镰,包揽生死枯寂,携整片荒界的死寂威压,

直直朝圣伦碾压扑杀而来。

两方绝杀之势轰然对撞的刹那,圣伦骤然变招。

天辉圣铠的明光骤然炽盛百倍,瞬间衔接【守望者之怒】与【圣伦古剑流寰吞】!

守望者之怒本是承伤之后迸发的极致反噬,

唯有搭配寰吞的吞噬逆转之力,方能将攻势推至巅峰。

荒界死神虚影的寂灭杀势被尽数吞纳、翻倍反噬,裹挟滔天剑威径直轰向真神!

“就这点本事吗?姐姐,你太让我失望了。”

真神打了个哈欠,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倦怠。

“玩够了。

什么神脉、什么天辉圣武,对我而言都不过是我随手定下的规则罢了,毫无意义。”

“你知道吗?我最乐意见到的,

便是给予你满心希望,再亲手将其碾碎,送给你彻骨的绝望。”

“——神脉,取消。”

话音落定,规则之力骤然席卷全场。

那道裹挟着荒界寂灭、荒芜之力冲来的守望者骑士虚影,

首当其冲遭到规则剥离,形体瞬间寸寸瓦解、崩碎虚无。

可反观圣伦自身,厚重的天辉圣武重甲仅是剧烈震颤,

甲面灵光翻涌动荡,却稳稳伫立,并未随之消散。

真神眸色微顿,眼底浮出几分意外与玩味的疑惑,轻笑出声:

“嗯,有意思。居然能扛住我一次规则抹除。”

他不再慵懒戏谑,语气带着主宰一切的漠然,再度一字一顿宣判:

“我说,神脉、圣武,尽数取消!”

轻飘飘的话语凌驾世间所有规则之上。

这一次,圣伦身上的天辉圣武重甲再也无法支撑,轰然崩解!

整片重甲寸寸碎裂、漫天飞散,彻底褪去了厚重的守护躯壳。

方才残留的术法余韵、魔力本源,尽数被规则彻底消融殆尽。

外层战铠彻底消散,一身纹路精巧绮丽的贴身内甲覆于其身。

甲胄带着几分旖旎精致的质感,防护力所剩无几,

却将她挺拔凛冽、傲骨铮铮的身姿衬得格外鲜明。

“嘘——”

一声轻佻的口哨划破死寂的战场。

真神顶着拉萨姆博的面容,语气忽而切换成另一重戏谑乖戾的人格,带着嘲弄的笑意开口:

“真是的,

姐姐,这套内甲,可是那个人渣送给你的,没想到你居然还这般贴身穿着。”

这套绮丽的贴身内甲,正是布里安当年赠予圣伦的物件。

本是二人旧日纠缠里的情趣之物,可即便布里安性情卑劣,

在这类物件之上也极尽考究,甲身密布繁复的魔法符文与秘纹,

并非徒有外表的玩物,暗藏着不俗的防护法阵。

圣伦的身躯猛地一僵,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愠怒与难堪。

这是属于她不愿回望的屈辱过往,

此刻被对方借着妹妹的容貌当众点破,

如同撕开了旧日的伤疤。

“收起这套把戏。”她握剑的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冷得如同寒冰。

“甲胄不足,便以剑术补。”

圣伦毫不在意,手腕一翻,长剑再次出鞘。

没有了神脉的加持,剑风却反而愈发凛冽,

她周身的意念正在沸腾、灼烧,顺着剑身不断攀升。

“剑术?”

真神嗤笑一声,镰刀在指尖转了个华丽的弧,

鲜血噬魂流瞬间铺开,无数凄厉的魂灵从黑潮中浮现,嘶吼着涌向圣伦。

“我是真神,世间所有生灵死后皆归我执掌。

你的剑术再强,在我万千魂灵面前,不值一提。”

镰刀舞成一道漆黑的旋风,魂灵与血光交织成网,铺天盖地压下来。

圣伦在纷乱剑影与死寂魂潮中飞速辗转腾挪,手中长剑守得滴水不漏。

【卡普瑞克反击护手】频频催动,强行将漫天袭来的荒芜魂力尽数收拢、反噬回击。

可失去天辉圣铠的重甲防御兜底,这招的反噬代价彻底显露。

每一次强行汇聚、反弹攻势,狂暴的力量都会逆向撕裂皮肉。

她的双手早已布满细密血痕,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染红剑柄,剧痛层层叠加,肉身已然濒临极限。

她心底无比清醒。

对方是执掌世间生死的真神,魂力体量浩瀚无尽,

以蛮力对拼、以体量抗衡,自己永远没有胜算。

剧痛灼骨,绝境压身,可她的战意未灭。

既然量不可及,那便求质升华!

极致的鏖战之中,圣伦的意念疯狂攀升、层层凝练。

她于万千攻防剑路中悟透轨迹,于生死因果之中窥见唯一破绽。

千年隐忍、半生执念、骨肉别离之恨、被戏耍、被摆布的所有愤懑与不甘,所有杂念尽数剥离、沉淀。

万般心绪、万般意志,最终剔除冗杂,尽数凝于冰冷剑尖的唯一一点之上。

“圣伦剑术——”

她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定住,双眼之中迸发出刺目的白光,

“意念苍穹斩!”

剑光扭曲了虚空,没有浩荡的声势,

只有一道极细、极亮的线,径直穿过魂潮、穿过镰刀的封锁,精准刺进了真神的胸口。

“……咳。”

真神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

她脸上的戏谑缓缓褪去,换上了一副脆弱又哀婉的神情,身体一软,直直倒向圣伦。

长剑深深贯穿胸口,真神攥住圣伦的衣襟,以拉萨姆博独有的软糯嗓音气若游丝地呢喃。

“姐姐……我终究……还是死在你的剑下了……”

丝丝血沫顺着唇角溢出,

她脸上漾开破碎又温顺的笑,分毫毕现地复刻着年少时依赖姐姐的模样。

“以前……你总嫌我调皮、嫌我胡闹……还说会护我一辈子……”

“姐姐……我真的……好疼啊……”

话音愈发微弱,头颅轻轻倚靠在圣伦肩头,

攥着衣襟的手指无力垂落,周身气息彻底寂灭。

“我……我究竟做了什么……”

刹那间,铺天盖地的悔恨裹挟了圣伦的神智。

尘封千年的记忆轰然炸开——

漫无止境的搜寻、人去楼空的院落、朝臣轮番劝谏的话语,

最终定格在金銮殿上,她单膝跪地,向古兰帝国开国皇帝神罗一世俯首效忠的画面。

她曾许诺要做妹妹一辈子的靠山,可拉萨姆博才失踪短短三个月,

她便将这份执念尽数收起,转身投向了帝王与帝国。

这份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亏欠,此刻被眼前的“死别”狠狠撕裂,鲜血淋漓地摊在灵魂深处。

“啊啊啊啊——!!”

圣伦双目赤红,如同坠入无间地狱的罪人,

撕心裂肺地仰天悲啸,无尽的自责与崩溃彻底吞噬了她所有的冷静。

可就在她心神崩碎、濒临沉沦的瞬间,一道狡黠又恶劣的嬉笑,骤然在耳畔炸开。

“嘻嘻嘻嘻——姐姐又被我骗啦!”

这熟悉又恶毒的语调,瞬间刺破所有悲情假象。

圣伦浑身一僵,猛地回神低头。

身前那具“濒死”的躯体分毫未动,可那张属于拉萨姆博的脸庞却已然换了模样。

真神本就随心幻化形体,化作谁,便承谁的形貌与性别,

此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与下方姬白近乎一致的面容,

眉眼间盛满戏谑的嘲弄,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失态崩溃的样子。

那桩她埋了一辈子的旧事,被对方以最残忍的方式,赤条条地摊在了明面上。

“诸神竞技场划分黑白那日,我被丢入黑域的魔王城。

你理所当然认定我已经死了,对吧?”

真神低低地笑,嗓音裹着当年偏执到扭曲的占有欲,字字淬毒:

“我在那座尸山血海的魔王城苦战三个月,踩着无数尸骨登顶魔王之位,

历尽艰险回来寻你。

可我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你一身银甲,跪在神罗一世脚下,向那个油腻狡诈、蒙骗你的开国帝王宣誓效忠。

仅仅三个月,你就仿佛把我彻底遗忘。

姐姐只能属于我,任何人都不能抢走你!

他骗你,把你从我身边夺走,那他就该死。”

“于是开国大典之上,文武百官齐聚,我当着你的面,亲手斩杀神罗一世。”

真神的笑声带着疯狂,目光牢牢锁死面色惨白的圣伦。

“你效忠的君主,死于我手。而你,为了帝国大义,亲手拔剑刺向我。

到头来,亲朋离散,君主殒命,最后连亲妹妹都死在你的剑下。

这就是你背负的宿命。”

圣伦胸腔剧烈起伏,握着长剑的手不住震颤。

千年积压的伤痛、悔恨与愤怒一同翻涌,

她抬眼直视眼前的真神,声音嘶哑刺骨:

“你这该死的真神,还要这样玩弄人心吗?真的有意思吗?”

“有意思,当然有意思。”

真神笑意盎然,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世间万物的漠然癫狂。

“自从我登临真神之位,亲历诸神竞技场的纷争之后,我便悟透了一件事。

吞噬再多凡俗灵魂,于我而言也毫无意义。

我真正渴求的,是执掌世界的命运,主宰众生人道的走向。”

“普通生灵的灵魂太过脆弱。

就算我赐予他们滔天力量,他们的魂灵也根本无法驾驭这份力量,

这便是神性之中固有的秩序。

吞噬他们的肉体与魂魄,不过是徒劳无功。”

他的语调缓缓沉下,混杂着无数神之残灵交融之后诞生的疯狂,继续说道:

“长久的孤寂让我感到乏味,近乎疯魔。

万般思索之下,我寻到了一条出路——意念升华。”

真神的目光牢牢钉在圣伦身上,带着炽热而偏执的期许:

“圣伦,你就是我寻觅已久的合格伴侣,是完美的范本,是我永远无法忘怀的赤诚。

我要将你塑造成我的神选代行者,我的专属骑士。

你将背负我的滔天神威,承载我的神性秩序,征伐万千世界。

在那些土地之上,缔造真正的秩序,铸就永恒的和平,开创新的纪元。”

圣伦握着剑柄的指节绷得死紧,浑身的意念在胸腔里沸腾翻涌,

只觉得对方这番话语,满是令人窒息的蛊惑。

一旁的姬白正被这场横跨千年的恩怨揪着心神,脑子里却毫无征兆地窜出一段魔性又抽象的洗脑调子,当场把那点沉郁悲壮的氛围冲得七零八落。

“十年啊十年!

白马侍啊白马侍!

无垢白啊无垢白!

天辉剑啊天辉剑!

我爱神罗,神罗爱我,吸溜?(o﹃o?)

辉圣剑,斩尽吞噬!

白骑枪,护国安邦!

征皇踏,踏碎神座!

十年的守护,古兰骑士!

九十三场死战,骑士之名!

最难忘的礼物,天辉圣剑!

神罗的册封,白马侍从!

我爱姐姐,姐姐爱我,嘻嘻嘻。

呱——神罗,我真的很爱你

啊——呜呜(;д;)—-

呱——拉萨姆博,我真的对不起你——呜呜——哇哇——呀呀——嘻嘻嘻嘻”

这没头没尾、情绪反复横跳的抽象调子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姬白嘴角疯狂抽搐,死命憋住笑意,肩膀都跟着微微发抖。

他愣是不敢再往战场中央看,生怕对上圣伦或是真神的目光,

满脑子只剩“生草”两个大字,好好一场宿命对决,愣是被自己脑子里这离谱的调子搞成了荒诞戏。

可玩笑转瞬即逝,姬白心头猛地一沉。

难道自己就只站在这儿当个看客?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位记忆里的先祖圣伦,根本赢不了真神。

论神脉圣物,本就是真神随手定下的规则,说抹除便抹除;

论剑术搏杀,对方吞噬了千年万载的亡魂,累积的战斗经验浩瀚如海;

论心性博弈,真神攥着她一生的软肋与旧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她的情感玩弄于股掌之间。

力量、技巧、心智、情感,全方面被死死压制。

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这段失败的历史重演?难道未来的走向,早被真神算得一干二净?

念头一闪,他忽然心头一凛——疯狂博士弄出来的这段记忆回溯,会不会根本就不是“回忆”?

就像他提过的那本时空之书,一旦踏入其中,自己便会成为历史本身的一部分。

“我打真神?真的假的?”

姬白心脏狂跳。

他自己也修习意念体系,若真的亲身介入这段历史,必然会成为时间线的一环。

更何况之前催动过一次意念,已经让场中之人隐约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他抬手摸向怀中,取出疯狂博士交给他的那枚左眼金质镜片,指尖微微发烫。

要不要戴上它,冲入战场,改写这段历史?

就在他指尖攥紧镜片、决意将动未动之际,一只手忽然按在了他的肩头。

姬白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身后站着的人,面容与场中圣伦如出一辙,可气势却天差地别。

是圣伦。

却不是眼前记忆里那个会被旧伤击溃、会悲愤失态的圣伦。

这人眼底沉淀着千年的风霜与寂灭,周身没有半分炽烈的战意,

却像一柄归鞘的太古圣剑,静水流深之下,藏着足以掀翻世界的力量——

正是他最初在记忆入口处见到的那位,守护着整条时间线的圣伦。

“小子,我说过,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声音低沉,带着岁月磨过的厚重,目光扫过姬白手里的镜片。

“你太过犹豫,本不是取胜之道。

但你没贸然冲进去打乱时间线,也算难得了。”

“这场荒唐闹剧,也该到此为止了。”

她伸手,从姬白手中取过那枚左眼金片,径直扣在自己左眼之上。

金片亮起幽微的光,纹路与她的眼眸完美契合。

刹那间,她周身的气息节节攀升,与记忆中那位圣伦的身影缓缓重叠,

却又泾渭分明——一个是困在宿命里的过去,一个是踏破时间的终末。

“哦吼?又一个姐姐?”

王座上的真神终于收了戏谑的神色,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疑惑。

“不对啊……我的时间重置,是覆盖整个大宇宙的法则,不该只重置单一面位,更不该出现偏转态。”

他皱着眉,上下打量着走来的圣伦,嘴里喃喃自语:

“奇怪了……难道是我的心核进化了?

不可能啊,所有平行时空、所有纬度分支,本该都被掐断才对。

哪怕是吞噬种体系的余烬,也该被直接关进无垢之白与极致之黑的夹缝监狱,

灵魂永远镇压在两位面之间,连一丝信息都漏不出来。”

“这个世界……明明是单体时间线,根本不该有偏转态和平行时空。你到底是谁?”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越又冰冷的剑鸣。

走来的圣伦抬手,一柄没有任何光华的朴素长剑凭空出现在手中,剑刃直指真神眉心。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响彻整个时间长河,带着跨越千年的终局之意:

“真神,我来。

今日,便再弑你一次。”

剑未出鞘,整个决战之巅的黑白二色却同时剧烈震颤起来。

仿佛有什么沉睡了千年的东西,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