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的声音在武道馆上空回荡。
“各位观众，第二场比赛即将开始！”
“请程龙选手和雅木茶选手上台！”
主持人的声音充满激情，全场观众的热情丝毫没有因为第一场比赛的荒诞而消退。
雅木茶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终于轮到我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燃烧着斗志。
克林在一旁举起拳头。
“雅木茶，好好打！让他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兰琪也双手合十。
“加油哦，雅木茶先生！”
雅木茶朝两人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走向擂台。
观众席上，布尔玛一眼就认出了正在登台的身影。
“快看快看，是雅木茶！”
“雅木茶——加油——！”
乌龙啃着苹果，歪头看向擂台。
“这小子剪了短发之后精神多了，跟以前在沙漠里那副土匪样判若两人。”
普尔在空中飘来飘去，小脸上满是期待。
“雅木茶少爷一定能赢的！他可是荒野最强的大盗！”
“你怎么还把这种黑历史喊出来了？”
乌龙翻了个白眼。
擂台两侧的通道口，两道身影同时踏上台阶。
雅木茶率先登场的瞬间，全场响起了一阵明显偏向性的欢呼。
“哇，好帅的选手！”
“这身材，这脸蛋，简直是武道家中的偶像！”
“雅木茶选手加油！”
几名年轻女观众甚至激动地尖叫起来。
而从另一侧缓步走上擂台的程龙，则迎来了截然不同的待遇。
“那个老头是谁啊？”
“这把年纪了还来参加武道会？不怕闪着腰吗？”
“主办方也不设个年龄上限，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
议论声此起彼伏，语气中毫不掩饰对这位老年选手的质疑。
程龙丝毫不为所动。
他双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走到擂台中央，墨镜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雅木茶站定后，目光落在对面这位其貌不扬的老者身上。
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不对劲。
首先，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天下第一武道会虽然面向全球，但能杀入正赛的选手多少都有些名气。
各地道场的高手、退伍军人中的格斗精英、甚至地下拳场的冠军。
这些人的名号或多或少都在武道圈中流传过。
但程龙这个名字，完全是个空白。
其次，预选赛的对战记录他也大致打听过。
这个老头所在的小组并非弱组，其中不乏几名身手不错的选手。
但最终，程龙不声不响地拿到了正赛资格。
没有任何关于他比赛过程的传闻。
没有观众讨论他的招式。
甚至连他是怎么赢的都无人提及。
就好像他只是理所当然地站在了这里一样。
这种无声无息的晋级方式，比任何张扬的表现都更令人警惕。
雅木茶收回杂念，摆开了架势。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沉，双手在身前虚握成爪形。
他的眼睛死死盯住程龙的每一寸肌肉，试图从对方的站姿中读取信息。
然而程龙只是悠然地站在原地。
双手垂在身侧。
脊背微微佝偻。
既没有摆出任何防御姿态，也没有做出进攻的准备。
甚至连重心都没有调整。
就像一个在公园里晒太阳的普通老人一样，随意地站着。
主持人举起话筒。
“双方选手准备完毕！”
“第二场比赛——开始！！”
锣声震响。
雅木茶没有贸然冲锋。
对方这种毫无破绽的站姿，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但也可能是最深的陷阱。
他决定先行试探。
雅木茶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风般掠出。
一记快速的直拳刺向程龙面门。
这一拳并未用全力，速度却极快，意在试探对方的反应模式。
程龙的身体微微一侧。
仅仅是偏了几厘米的距离。
雅木茶的拳头擦着他的耳际划过，连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雅木茶瞳孔微缩，紧接着右腿横扫。
程龙不慌不忙地后仰半步，腿风从他下巴前方一寸的位置掠过。
第三击，雅木茶左拳直捣对方胸口。
程龙只是轻轻转了一下肩膀，拳头便从他腋下穿了过去。
三次试探，三次落空。
对方的闪避动作轻描淡写到了极点，没有任何多余的位移，甚至连脚步都几乎没有挪动。
就像一片落叶在风中自然飘摆，恰好避开了所有接触。
雅木茶退后两步，重新审视眼前的对手。
这老头的眼睛一直透过墨镜看着自己，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年轻人。”
程龙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雅木茶耳中。
“你确实有一定的实战经验，出手果断，试探的节奏也不错。”
雅木茶的表情微微一变。
“但是。”
程龙缓缓摇了摇头。
“你的动作太花哨了。”
“每一拳出去之前，肩膀都会有一个多余的前引动作。”
“每一脚扫出之前，支撑腿的脚趾都会先抓地。”
“这些预兆在普通人眼里或许根本看不出来，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无异于提前喊出了我要打你。”
雅木茶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对方仅凭自己三次试探性的出手，就将他的攻击习惯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眼力，绝非普通武者所能拥有。
擂台下，主持人的声音持续响彻场馆。
“比赛进入胶着状态！”
“目前的局面是雅木茶选手主动进攻，程龙选手以防御为主！”
“但是各位观众有没有注意到，程龙选手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小了，他的闪避却从容得像是在散步一样！”
“这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年选手，恐怕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观众席上响起了窃窃私语。
“还真是，那老头一直没怎么动，但就是打不到他。”
“该不会是什么隐世高手吧？”
后台通道里，兰琪双手交握在胸前，眉头紧皱。
“那个程龙先生好厉害……雅木茶一拳都没打中他。”
她虽然战斗经验不如弗利萨和克林丰富，但经过龟仙流数月的严格训练，基本的武道观察能力已经具备。
程龙的闪避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次退让的幅度都被精确计算到了毫厘之间。
这种级别的身体控制力，不是几年十几年的修行能够达到的。
克林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他转头看向倚靠在墙边的弗利萨。
“悟空，你觉得雅木茶的实力怎么样？”
弗利萨的目光没有离开擂台。
“马马虎虎。”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道不咸不淡的菜。
克林愣了一下。
“马马虎虎？就这？”
“那比起我呢？我和雅木茶谁更厉害？”
弗利萨终于把目光从擂台上收回来，瞥了克林一眼。
“五五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