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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旷世邪尊 > 第1138章 噬灵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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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域,万兽栖息之地,自神魔之战后便被一道无形之线从中割开,左右两分,再无第三域。

左为龙神界,右为噬灵界。

两界之间,横亘着一道名为“寂灭深渊”的裂谷,深不可测,宽逾千里,无兽敢踏足其中。

除此之外,灵域再无禁地。

这不是割据,不是对峙,这是灵域最古老、最沉默的共存方式。万兽生于左者归龙神,生于右者属噬灵,世代如此,从未更改。

两界之间偶有摩擦,但皆是个人恩怨,从未上升为两界之争。各自安于一隅,不越雷池半步。

龙神界坐镇灵域左半,其边界清晰如刀切,从最北端的霜泣雪原到最南端的熔铁荒漠,一条笔直的纵向界线将灵域切成两半,界线以东是龙神界的疆土,界线以西则属于噬灵界。

那条界线乃人为划定,是神魔之战时形成的灵脉断裂带,灵气在此处陡然降为零,万兽退避,寸草不生,久而久之便成了一道天然的、不可逾越的国境线。

龙神界的疆域广袤,地形多样,但有一物贯穿始终……龙脉。

那不是矿脉,不是水脉,而是一种生长在大地深处的活体脉络,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龙神界整片土地之下。

每隔数十里,便有一处龙脉破土而出,在地表形成一座金色的“龙穴”……那是一种天然形成的锥形凹陷,穴中蓄满了液态的龙息,金光灿然,如一面圆润的镜子。

整座龙神界散布着成千上万座龙穴,大小不一,错落有致,像大地上睁开的无数只金色眼睛。

龙穴是龙神界的命脉所在。

万兽饮水、修炼、疗伤,皆仰赖龙穴中的龙息液。但非龙族不可直接触碰,须以特制的玉器盛取,否则指尖触及液体的一瞬,整条手臂的骨骼便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那是龙脉在辨认血脉,拒绝外来者的僭越。

龙神界的天穹永远低垂着一层淡金色的薄云,云层不厚,能隐约看见更高处虚无的虚空,但那些云从不散去,仿佛一层保护性的膜,将龙神界与外界隔开。

云层下常年吹拂着温暖的、带有松脂气息的风,风不大,但不停,吹过皮肤时如丝绒拂过,带着微微的酥麻。

这风里有极微量的龙息,长年吹拂之下,龙神界的一草一木都染上了淡金色,连泥土刨开深处都是金的,仿佛这片土地从骨子里就是金色的。

龙神界的万兽以龙族为尊。

龙族的王城坐落于龙神界的正中央,是整座王界唯一一处龙族聚居之地。

没有城墙,没有护城河,甚至没有明显的边界。

屋顶覆盖着金瓦,瓦片不是烧制的,而是用整片的龙鳞压制而成,阳光下折射出深浅不一的虹彩。街道宽阔得离谱,最窄处也能容十头成年龙并肩而行,路面铺着白石,石缝间填满了龙鳞苔的碎屑,踩上去沙沙作响。

噬灵界。从寂灭深渊往右,天地骤变。

不是说景色变得狰狞可怖,而是变得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龙神界有风声、有兽鸣、有龙穴沸腾的咕嘟声,而噬灵界……几乎没有声音。

不是因为死寂,而是因为这里的万物都在“收声”。噬灵界的万兽天生不喜喧哗,连脚步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地底下沉睡的什么东西。

噬灵界的天穹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青灰色,没有云,没有太阳,没有星辰,只有均匀的、无差别的灰。

光线不知从何而来,灰蒙蒙地笼罩着一切,不亮,却足以视物。这种光没有方向感,万物没有影子,看久了会产生一种奇异的错觉……仿佛世界是一张画,所有的山、水、树、兽都扁扁地贴在背景上,没有纵深,没有厚度。

平原上生满了暗紫色的草,草叶细长而坚韧,踩上去不会折断,只会弯下去,脚一离开立刻弹回原状。

草丛间点缀着一种奇异的树木,名为“噬灵木”,树干漆黑如炭,不生一片叶子,只在顶端分出三五根光秃秃的枝杈,枝杈末梢悬挂着拳头大小的囊状物,半透明,内有微光流动,如心脏般轻轻搏动。

那些囊状物会捕捉空气中游荡的灵气,缓慢地消化吸收,故而得名。

噬灵界最奇特的景观,是那些“静湖”。湖面平静如镜,不起一丝涟漪,仿佛湖水上覆盖着一层无形的膜。湖水的颜色无法形容……不是黑,不是蓝,不在任何色谱之上,只让人看了一眼便不想再看第二眼,因为多看几息便会感到头晕目眩,仿佛视线被湖水吸了进去。

静湖的水从不流动,没有源头,没有出口,就这样永恒地停在那里,像大地睁开的一只只不眨的眼睛。

噬灵界的王城建于一片静湖之畔。建筑风格与龙阙截然相反——龙神界开阔、通透、明亮,噬灵界则封闭、幽深、晦暗。

街道窄而曲折,如迷宫一般,外地兽进来几乎没有不迷路的。但本地兽从不需要路标,他们凭气息认路——每条街道的地面都沁透了不同家族的气味,如无形的路牌,只有本地兽才嗅得出。

噬灵界的万兽以噬灵族为尊。

他们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行走无风,落地无声,如幽灵般穿梭在噬灵界的暗紫色草原上,来去无踪。

因此噬灵界的万兽常有一个错觉——噬灵族似乎很稀少,甚至濒临灭绝。但每隔数百年,当某片静湖突然沸腾,当某处平原突然隆起一片新的丘陵,万兽才会猛然意识到:噬灵族从未稀少,他们只是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你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寂灭深渊。那是两界之间的唯一阻隔,也是灵域真正的中心。

它是一条裂缝,从北到南贯穿整个灵域,将龙神界与噬灵界彻底切开。

站在深渊边缘向下望去,看不到底,只有一层一层的雾气从深处涌上来。雾气是黑色的,但细看又微微泛着深蓝,像凝固的夜色被研磨成粉,撒入了风中。

这些雾气从不扩散到深渊之外,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约束在裂缝之内,只在深渊的范围内翻涌、旋转、沉降,偶尔会组成一些模糊的形状——像兽,像人,又什么都不像。

雾气中没有声音,没有生命,没有任何灵气波动。曾有大胆的兽族试图用探灵索垂入深渊,绳索下坠了近千丈后突然一轻,提上来时只剩光秃秃的绳头,断口处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东西一口咬断。之后便再也没有兽敢试探了。

寂灭深渊有一个奇怪的特性:它在龙神界那一侧的边缘生长着旺盛的金色植被,密密麻麻,几乎要探入深渊;而在噬灵界那一侧的边缘,植被稀疏枯黄,零零散散,仿佛在刻意远离深渊。两界的气质在此交汇又在此断裂,形成一道鲜明的、不可调和的界限。

但深渊从未主动伤害过任何生灵。它只是存在着,沉默地、永恒地存在着。

两界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默契:寂灭深渊不可越。

不越,则无事可起。不越,则万古如斯。

这便是灵域。左边是龙神的金色疆土,右边是噬灵的暗紫色原野。中间一道深渊,像时间的刻度,像命运的印章,将这个世界永远地刻成一幅左右对称的画卷。

万兽在画卷上生老病死,来来去去,而左右的格局从未改变。

……

灵域,噬灵界。

如今噬灵界的界王名为“噬九幽”。

在上一任灵帝噬九渊“惨死”于道域天机界后,噬九幽便成功继灵帝之称。

辉煌的宫殿内,噬九幽散懒的坐于主位之上。

周身无风,墨发如凝固的夜幕般垂落,不见一丝飘动。

他的面容极淡,淡到让人看过后便记不住五官的轮廓,仿佛上天造他时故意抹去了所有可供辨认的特征。

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皮下隐约可见暗色的灵纹如游丝般缓慢穿行,那灵纹每蠕动一寸,他的喉结便微微滚动一次,像在吞咽什么无形之物。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没有眼白,没有虹膜,只有两团永恒的黑暗在眼眶中缓慢旋转,如两座微缩的深渊。

那黑暗并非静止,而是有层次的……外层灰黑如暮色,中层漆黑如子夜,最深处则是一种连光都不愿踏入的、绝对的、活着的虚无。

任何生灵与他对视超过一息,便会觉得自己的灵魂正被那双眼睛一点一点地舔舐、啃噬、吞没。

他不笑,不怒,不悲,不喜。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冷漠,不是麻木,而是一种彻底的、绝对的“空”,仿佛情绪这种东西在他诞生之前便已被从他的魂魄中剔除干净。

双眸微微闭上,丝毫不去理会下面的议论。

下方,皆是附属噬灵界的一众界主。

他们所议论的,正是“道域天崩”,“魔主墨尘”之事。

“灵帝,此事事关整个灵域,还需尽快抉择。”

当年通缉墨尘之事,乃是道域与灵域两域共同抉择之事,之后攻打魔域,灵域亦参与其中。

道域之哀,他们皆看在眼中,他们还未来得及出手“救援”,整个道域便彻底沦为魔人之手。

其速度不可谓不快。

无人敢信,毕竟那是道域。竟被一个他们从始至终便看不起的魔域给覆灭。

他们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墨尘。

若无他,魔域又怎能翻起浪来。

道域的覆灭,让身处灵域的他们,有些慌了。

他们不想成为下一个道域。

“诸位觉得……”主位上,噬九幽终是缓缓悠悠的睁开双眸,声音悠绵,似是没睡醒。

“经道域一战后,如今的魔域还有多少战力?”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却清晰的刺痛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在众界主看来,相比于噬九渊,他似乎更适合当噬灵界的界王。

“那魔孽竟敢对道域出手……怕是有后手。”

道域之力,灵域又怎会不知,道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被覆灭,便说明魔域或者墨尘,有着超乎他们想象的力量。

经与道域一战,魔域的力量定然受损,但其竟敢出手,便不会没有后手。

“后手……”噬九幽轻声一笑,目光中幽光微闪。

“诸位或许从未见过……我噬灵界与龙神界的所有底牌吧?”

噬九幽的话让在场之人猛的一惊。

“本帝已与龙帝商讨过,三个月后,两界会同时出兵,届时……魔人一族,将从此方天地间,彻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