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停在永安楼气派的大门前,车夫刚放下脚踏,卿宝便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
刚一走进永安楼,卿宝就依照从前的习惯,下意识地搜寻熟悉的身影。
熟悉的柜台,熟悉的布局,还有熟悉的人。
想当年她也提过诸多好的建议,至今为止,永安楼仍然在沿用,比如店小二清一色同款员工制服、会员卡、有图画的菜单……
穿着大红绸缎袄子胖婶在拨弄算盘,昌伯则身着青色长衫,在大堂八面玲珑地招待贵客,瞧着精神头都很不错。
“昌伯!胖婶!”
卿宝心情激动又兴奋,这一嗓子喊得那叫一个清脆响亮,引得食客们纷纷侧目。
卿宝可不管其他人如何看,一个劲地跑过去,先是跑到柜台,张开双臂,一把抱住胖婶。
胖婶整个人都是懵的,听到有人喊自己,本没什么,只是下意识抬头,然后就有一个活泼动人的年轻姑娘跑过来。
她还没看清楚人呢,就被扑个满怀。
“胖婶,卿宝可想死你了!抱抱!蹭蹭!”
卿宝依恋地在胖婶的肩膀蹭蹭。
以前小的时候被胖婶抱抱,她会在胖婶的怀里蹭蹭,贪恋被长辈疼爱的感觉。那时候,除了娘亲,胖婶是她最爱的妇人。
现在她长大了,比胖婶高了不止一个个头,只能埋首在胖婶的肩膀处蹭蹭。
“卿宝?!!!”
胖婶难以置信。
卿宝松开怀抱,笑容灿烂地看着胖婶,“就是我呀!卿宝回京了!胖婶有没有想我呀?”
“哎哟!真是卿宝啊!这,这……胖婶可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这么多年不见,卿宝变成大姑娘了。”胖婶感慨万千,眼泪莫名在眼眶里打转,“还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大姑娘!”
“是呢,卿宝想胖婶了,好久没有吃过胖婶做的美味佳肴。”卿宝再次一头扎进胖婶那柔软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饭菜香和皂角味,心里很是满足。
“胖婶,我想死你了!”卿宝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鼻音。在她心里,胖婶约等于她第二个母亲。
“我也想死我的乖宝了!”胖婶抱着自己一路投喂长大的孩子,双手轻轻地拍打卿宝的后背。
两人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母女一般,一时间都舍不得撒手。
“我说你们俩,也该让我看看卿宝了吧,我也许久没见过卿宝了!”
充满怨念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卿宝和胖婶不得不笑着分开。
“我可没有阻止你看卿宝,是卿宝先见我来着。你一个小老头,等等怎么了?”胖婶不满地嗔丈夫。
昌伯见卿宝眉眼弯弯,看到自己开心不行,老怀大慰,不枉他疼爱了多年的孩子。
永安楼的大堂客人太多,他只依稀听到有人叫自己。应付了客人几句话,他就抬眼看过去,这才看到媳妇和一个年轻姑娘抱在一起,媳妇还很激动的样子。
走近了一看,他也激动坏了,卿宝可是他们老两口从小看大的孩子啊!
他着急看卿宝,方忍不住出声打断几乎黏在一起的二人。
“瞧你说的,我哪里老了?我要是老了,还能给你生儿子?”昌伯骄傲地小小怼了自己媳妇一句。
胖婶白了他一眼:“老不羞的,如果没有卿宝时不时送来的神水,咱们能有儿子?”
“那是!首功当属卿宝,咱们的儿子得认卿宝做姐姐。”昌伯笑呵呵地抚着胡子。
卿宝看着昌伯和胖婶,心里很欣慰。可能得益于灵泉水,昌伯和胖婶的身体调养得很好,四十多岁的人了,现在都没有白头发,只是富态了些,一看就是不缺吃食的老爷夫人。
“那是自然,我明儿就上门去看看弟弟,我还有很多小玩意要送给弟弟。这会儿,我和几个好朋友过来用餐。我起得晚,早膳都没用呢。”
卿宝正说着,肚子忽然唱起歌来:“咕噜噜~~咕噜噜~~”
胖婶立刻张罗起来,“快,就去常年空着的那个包厢,胖婶亲自给你们下厨。”
“不用不用,这一顿就先按照楼里的规矩上菜,胖婶先忙自己的事。等明儿我送上门来,胖婶再给我做好吃的。”卿宝抱着胖婶的手臂撒娇。
“真有你的!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痞里痞气的?什么送上门来?把自己当盆菜了?”
“噗嗤!”见他们叙旧差不多的九公主,正好靠近,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场。
“是……九小姐呀!”胖婶一惊,随即又平静下来。
九公主是永安楼的常客,时常说永安楼的食物比御膳房做出来的好吃,便偶尔溜出来,打扮成普通人来打打牙祭。
在永安楼里,称呼九公主为九小姐,已是默认的事。
“我跟卿宝一道来的。”九公主没有架子,说话方式也是寻常人之间的你来我往。
“胖婶,你先忙你的,我可不想打断你要忙的活计,咱们明儿好好聊聊。”卿宝笑道。
胖婶宠溺地拍拍她的手:“好好好,胖婶都听你的。瞧瞧,人都瘦了,赶紧带就小姐一同前去。那个包厢,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那是最好的包厢,专门留给自己人备用的。”卿宝笑道。
昌伯马上问:“卿宝,只有你和九小姐吗?总共要来几个好朋友?”
“除了本小姐外,还有另外三个在来的路上。”九公主等得有点儿不耐烦了。
往常都是别人等她的,她可从来不需要等别人。别人怠慢自己都是一种罪!
自己留给卿宝他们叙旧的空间,可见在任何人眼里,她都是一位体贴的公主了。九公主在心里美滋滋地自夸。
等进了包厢,九公主都爱上了这里。不仅布置格局既舒适又轻奢,连敞开的窗台,观景都比别的包厢要好!
“卿宝,本公主托你的福才能来最好的包厢。亏我每每来到,都受到昌伯和胖婶的好招待,以为他们安排给我的就是最好的。原来他们把最好的留给了你!哼哼,本公主要治他们大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