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汐:“……”
这陈成元怎么话这么密。
“因为我善。”
陈成元:“???”什么意思?
梦到哪句说哪句?
宋汐嘴上胡说八道,面上仍然是老实憨厚的模样:“是这样的,陈老大。”
对着这么臭屁的陈成元叫一声老大差点让宋汐咬到舌头,但是无论在李木的记忆里还是这些守卫们,都这么称呼陈成元。
难道是地狱之眼都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银衣当时不是也喜欢听那些下属们天天走流程一样打什么招呼来着?
尊贵的银衣大人,日安?
但是宋汐主打一个没脸没皮,这一声声陈老大越叫越娴熟。
“我是一届散修,当年和孩他妈偶然结缘,生下了小雪。”
谭雪赶紧举起茶杯就往嘴里粗鲁的开始灌茶水,生怕自己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让陈成元看出来端倪。
“小雪出落的漂亮,又天赋异禀,但是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本事。”
说到这,宋汐一只手藏在袖子里猛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一边抬起手抹眼泪,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
浮夸的演技看的谭雪又是猛猛灌了一大口茶水。
宋汐余光眼看着孩子要给自己喝成啤酒肚了,也赶紧加快了语速:“这孩子刚出去闯荡,就被一个强大的修士看上了,非要掠走做第二十八房小妾。”
“小雪自幼骄傲,自然是不肯,和那修士动起了手,我当时也是太气愤了。”
“结果我们两个都不是那个修士的对手,那名修士更是个恶霸,得不到就要毁掉!竟然卑鄙的毁掉了小女的丹田!那强大的剑气直接把小女的仙根都搅碎了!”宋汐随手又是愤懑的一拍桌子。
这情绪上的大起大伏把陈成元都吓了一跳。
宋汐继续胡编乱造:“多亏了李道友,要不是路过的李道友用精神力手段拖延时间,我和小女恐怕也不能坐在陈老大的对面喝茶了。”
“只是李道友好像赶着修炼,没多久我们就打算分道扬镳了。”
宋汐顿了顿,看了一眼刚放下茶杯的谭雪,扔下一记重磅炸弹:“只是小女对李道友一见钟情……”
“噗———咳咳咳———”一口茶水还没咽下去的谭雪顿时喷了坐在对面的陈成元一脸。
她?!看上李木?!
她连李木是哪个犄角旮旯的东西都不知道!
谭雪之前总听小安子说宋汐遇事从来不慌。
开局一张嘴,剩下全靠编。
当时还不知道含金量,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就是编的是自己,她听着怪恶心的。
陈成元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如沐春风的笑容都勉强了。
谭雪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宋汐赶紧满脸关爱的又把茶杯塞回了谭雪嘴里:“别呛到,快喝一口顺一顺。”
她是真担心谭雪一张嘴又开始机关枪似的秃噜个没完。
那她白演了。
谭雪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过足了慈父的瘾,宋汐才转过头继续诉说:“恰好李道友也对小女有意思,他说等小女能和他并肩同行之日,就是两人缘起之时。”
“然后就给了我们这个邀请和地址。”宋汐指了指陈成元手里的入城邀请,满脸信任,“李道友说陈老大您一定有办法!”
陈成元实在是笑不出来,只能神色和善的听着宋汐的遭遇和脸上真切的泪水,听到动情之处还赞同的连连点头。
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要是李木真的想和这个少女再续前缘,会送他这来靠杀父正道或者杀夫正道继续修炼吗?!
难道他要给自己培养一个毒辣的枕边人?
不怕半夜给自己来一刀吗?
陈成元心里想着,手上的小动作半分没少。
宋汐很快就感受到了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在微微发烫。
这是昌夷老祖给她的隐藏修为的法宝。
本来是因为宋汐突破的太快了,当初的三道雷劫又太过瞩目。
昌夷老祖担心魔鬼哪怕拼了老本,损兵折将也要除掉宋汐这个变数,便叮嘱着宋汐如常修炼,但是修为还是要藏一藏。
本来宋汐打算突破元婴,找个自己人给自己打掩护突破雷劫,再佩戴这个法器隐藏修为。
没想到这次伪装,这么快就用上了。
这枚项链只有有人在试探自己修为的时候才会发烫示警。
很显然,这次的小动作肯定是陈成元或者他的手下做的。
但是宋汐动都没动一下,反而是希冀的看着陈成元。
仿佛把他当做了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开玩笑。
这法器可是昌夷老祖锻造出来防着魔鬼的。
要是轻轻松松就被魔鬼手底下一个小喽啰看穿了,那昌夷老祖也不用在修仙界混了。
但是在场的陈成元和他的下属显然是不能留下活口了。
死人才最能守口如瓶。
宋汐还在演戏,但是陈成元试探完发现宋汐就是个区区炼气期的大叔。
修为弱的他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
陈成元也放心了,他的心思开始活络了。
举手投足之间的举动,看起来是真的放松了。
觉得场面尽在掌控。
就算这来历不明的父女有所隐瞒又能如何?
在自己的主场,还能让一个区区炼气期和一个修为都没了的废物翻起浪来?
陈成元目光甚至有些肆无忌惮的开始打量一直猛猛给自己灌茶水的谭雪。
嗯,皮囊真不错。
有着病态美人的破碎感,偏偏又看起来很高冷、很有韧劲的模样。
他若是正八经的做生意,这一对父女看起来也榨不出什么价值。
说不定事成了跑单都有可能。
但若是把谭雪也培养成瘦马,不管是和别人做生意,还是用来牵制李木。
都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