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一点能比得上自己,她凭什么高傲?为什么在自己面前高傲?她算个什么东西?
汤媛雅突然情绪崩溃,伸手拿起手边的面盆就朝着方妙泼了过去。没来得及躲闪,就被泼了一盆面,从头到脚被糊了一层面粉,实在是难受。
方妙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被莫名其妙的针对。对自己的本职工作,她不能自夸说做得很好,但都会完成,对于领导的任务,她也兢兢业业。答应老板也不过是想挣份外快。不管是工资,还是这份外快,她都拿的心安理得。没错,她是个小员工,是个普通人。是个需要靠工作,工资的普通人。可没道理,她要莫名其妙遭受这些。工作而已,大不了再找就是。
方妙随即也拿起旁边放的水朝着汤媛雅泼了过去。平时在公司可以低声下气,也可以唯唯诺诺,完全是为了挣那份窝囊费,可不代表她真的窝囊。
汤媛雅也被方妙突如其来的反击吓懵!之前她在公司,虽说江栢桐对她排斥,嫌恶,但公司上上下下因为知道她和江栢桐的关系,多多少少还是要给她三分面子的。
现在方妙不过一个小员工,居然敢这么对她?汤媛雅随即就扑了上去,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冲进去把两个人拉开。方妙实在受不了!凭什么?她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遭受这么多无缘无故的伤害?越想越觉得委屈。立刻冲进了江柏桐的办公室。
推门的声音太大,把徐一宝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是方妙,而且满身的面粉,徐一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准备问,方妙就摘下胸前的工牌,一把拍在桌子上“徐小姐,麻烦您告诉江总一声我不干了!我辞职,辞职报告我会马上发给我们经理的。”
说完方妙就跑走了,徐一宝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想到刚才在一起,她觉得汤媛雅一定做了什么事儿。本来心情还挺好的,但此刻徐一宝突然烦躁到不行。
徐一宝刚走到烘焙坊,还没进去,在门口就看到了地上乱七八糟,被打翻的面粉和工具的各种东西,门外站着很多人,似乎刚才他们看了一场热闹。
徐一宝没有看到汤媛雅,想着她应该已经离开。徐一宝也不想问问这些看热闹的人具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心情再继续待下去。给江栢桐发了信息,然后就离开了。
徐一宝没去店里而是直接回了家。汤媛雅这个人就像个噩梦一样,走到哪总会让人心情不好,只要她出现所有人都要遭殃,简直是就是个魔鬼。只是让徐一宝觉得很抱歉的是,今天又莫名其妙的连累到了无辜的人。
江柏桐回到公司的时候,助理已经把事情所有的经过细节都原原本本的复述给他。江柏桐的反应没有很激烈,只是吩咐把下一笔要给况家的投资先停掉。关于方妙,江栢桐肯定是先让部门经理驳回了她的辞职申请,接着又给方妙放了几天假。这件事上江栢桐得承认,他确实做错了。至少方妙很无辜。
徐一宝很尽力的告诉自己,这种事情她不能去怪江栢桐,和江栢桐没有关系。可次数太多,她自己也不能确信不会把这种情绪发泄到江柏桐身上,久而久之,会不会对他们的感情造成影响。所以觉得很烦!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江栢桐到家的时候,徐一宝正把自己关在影音室反锁着门。江柏桐在门外喊了几声,徐一宝都没什么回应。想拿钥匙打开门时,徐一宝才开门把人放了进来。
看到徐一宝,江栢桐立刻把手里提的面包递给她“不是想吃吗?我带回来了。怎么啦?很不高兴?我下午给你发信息,你都没回。”
徐一宝没接递过来的面包,而是转身回到椅子上。江栢桐也跟着坐到了她旁边。
“怎么啦?不开心?我知道今天下午汤媛雅又出现了,你放心,下次不会有这种情况。”
“江栢桐,我觉得我们不能这样下去,我们得找个办法。每次汤媛雅出现,我都不开心。我已经告诉自己这不关你的事儿,我不能怨你。可是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又突然觉得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认识她,我不认识她,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糟心烂肺的事儿出现,我就不会不开心。我没有不开心,我身体就不会难受,我身体不难受,就不会影响健康。江栢桐,我发现我自己其实控制不了,控制不了情绪,控制不住多想。怎么办?”
江栢桐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只是怔怔的看着徐一宝。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很难,就像徐一宝说的,她没错,她也已经在控制自己,他们没错,可是事情就是会不停的发生,讨厌的人就是会不停的出现。
“小宝,我们不想这些好不好?你交给我,也相信我,好不好?”
徐一宝抽回被江柏桐握着的手。这是她第一次觉得没办法很痛快的对此刻眼前的人说出相信两个字。很难!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抵住一样,说不出,只能看着他“江栢桐,我没事儿。你去休息吧,!我今天想通宵看电影。我找了几部电影想一口气看完。你不用陪我,我一个人就可以。”
江柏桐还想说些什么,但对上徐一宝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那我不打扰你。”
徐一宝一个人待在影音室,前面正在播放着电影,只不过她无心欣赏,只是呆滞的看一下那块屏幕。她也没想什么,大脑是空白的。就是觉得很累而已,不想动,也不想回房间。好像距离有点远,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一觉醒来,徐一宝发现自己正躺在房间里,身边空空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的房间,也不知道此刻的江柏桐去了哪里。只是很累,但还是努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到楼下才发现,江柏桐在厨房忙着。徐一宝在背后抱住了他,江柏桐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轻声询问“怎么了?”
徐一宝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那就抱抱吧。”
“江栢桐”
“嗯,我在。”
“你记得要多给方妙一些补偿。”
“好。”
“你一会儿送我去店里吧。”
“好。”
“徐一宝没有提起汤媛雅,她每次都这样,把问题抛给该解决的人,似乎这样她就能忘记,或者轻松一些。只是这一次,徐一宝总觉得心口很堵。是那种很累的堵。每次这样,每一次都这样!徐一宝甚至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坚持,或者会积攒到某一个特定点爆发。这些她都不知道。
徐一宝上班时,甚至有些游离。下午,徐一宝到底还是接到了汤媛雅的信息,她约她见一面。
总是这样,她们见面能做什么?能说什么呢?她他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关系的。
徐一宝没有精神也没有力气应付这些。但在拨通江柏桐电话的前一秒又选择挂断。她不知道也清楚不可能一次性解决这些麻烦。想来还是应该去见一见的。
虽然对徐一宝来说还是很难,可想着总归应该先做些什么!
徐一宝就是觉得脑袋有些疼有些撑不住。她告诉汤媛雅,想见面的话可以去江栢桐的公司。
汤媛雅本来不同意,还不停地和徐一宝扯皮,东拉西扯。不过徐一宝告诉她,如果想见面就听她的,如果不想就算了。
汤媛雅最终还是同意了,不过过程中有些麻烦。
徐一宝只是觉得有些撑不住,选在江栢桐的公司见面。一是她可以提前去,还能睡一会儿,二则是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也能及时处理。而且她有私心,不想让汤媛雅来自己的店里,如果她们真的吵起来会很难堪。
徐一宝在江柏桐的休息室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会儿,没告诉江柏桐,汤媛雅要见自己,江柏桐也就没问。等徐一宝觉得舒服一些后,汤媛雅给她发了信息。徐一宝把人约到了会议室。
其实徐一宝大概能想得到汤媛雅会要见她。毕竟她们算起来昨天闹得不太愉快,江栢桐不可能没有什么动作,但汤媛雅那样的人她不可能,也不敢去求江栢桐,但见她似乎对她来说好像比较有把握,反正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汤媛雅把徐一宝看得太轻,以至于她们总有种错觉,认为她很好拿捏。
会议室里,徐一宝离汤媛雅不远不近,而开口的一句话就只是“说吧,你找我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直接点。”
汤媛雅有点儿意外,徐一宝这次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先指责她。
“没什么,我就是.....”
“你也别说没什么,我也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耗,如果二十分钟之内我们不能结束这场对话,我让江栢桐来,反正他坐个电梯很快的。”
“徐一宝,你确定要这样对我?”
“对你?汤媛雅,我记得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我讨厌你!你怎么总记不住?现在你确定要继续浪费时间?”
汤媛雅看着徐一宝,莫名的怒意涌上头,她想上去撕烂她,但理智告诉她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忍着。
“好,我们进入正题。之前小桐答应给我男朋友的投资。昨天突然取消,今天我发现我的账户也被冻结。我想他大概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你能帮我劝劝他吗?更何况昨天的事情和你也没什么关系。我并没有冒犯到你,你也不必如此赶尽杀绝,不是吗?”
徐一宝手指轻敲着桌面,闭着眼睛,虽然耳朵在听汤媛雅。但实际上她心思早就飞到八百米之外。
汤媛雅说完静静的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徐一宝终于开口“昨天的事情我想你大概不应该和我说,你冒犯了谁,你心里清楚。至于那些在这栋楼里的流言蜚语是谁捏造的你也清楚,造成你现在的处境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徐一宝,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和小桐还没有结婚,你管不着他。”
“对啊,你也说了,我们没有结婚,我管不着!他是否要投资,是否要给你花钱,或者是否要再找一个女朋友,我都管不着。你何必动这么大的气?何必来找我?何必给我不痛快?何必触我的霉头?汤媛雅你找该找的人。”
“徐一宝,我昨天也只是好心提醒你。如果小桐真的出轨痛苦的会是你。”
“是吗?可是不关你的事儿。就算我会痛苦,哪怕会痛苦到死,不是不关你的事儿吗?汤媛雅,我们的关系没有到可以彼此关心的地步。你为什么非缠着我不放呢?就不能到此为止吗?我常常觉得每次见到你,我都会生一场大病。我已经很避免和你见面,很避免管你们家的破事儿。你为什么像鬼一样缠着我?你去找江栢桐好不好?你家那些糟心烂肺的事,你去找他行不行?他不是你弟弟吗?你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既觉得我配不上他,又觉得像我这种傻子,家世很好,又想拿捏我。人不能既要又要!我没道理满足你们这群人的胃口。放过我很难?我之前不想和你们计较是看在江栢桐的面子上。可我的忍耐是有极限的,这是最后一次。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真的认真考虑过,如果你们,你和你的父母。这样无休无止的骚扰我,为你们那点儿破事,不停的找我,我真的会考虑和江栢桐分开,你们清楚,我们分开,虽然会痛苦,但,江栢桐和你们的损失绝对会大过我。如果我不忍心和江栢桐分开,那么下次你再来找我的时候。尤其是你来求我解决麻烦的时候,我会让你见识徐家的手段。你真的以为有江柏桐在对你就是万能的?你可以试一试!”
徐一宝的表情太过平静,仿佛她刚才说的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你好,可每一个字落在汤媛雅耳朵里就像是千斤重锤,每一锤都在砸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