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任无恶,一直尽心尽力做好一个长老该做的事,帮三位宗主分担了许多事务,几乎不求回报,让陆青霄三人十分感激。
这日,任无恶巡山回来,刚进屋就被曲筱筱拉到了静室。二话不说便是双修,许久后才停歇下来。
曲筱筱还是紧紧缠着他,在轻轻咬了他几下后,她问道:“哥,你没觉得有件事很奇怪吗?”
任无恶讶然道:“什么事?和我有关吗?”
曲筱筱娇嗔道:“当然和你有关了。陆青霄她们以及那些长老对你都极其信任,从来没将你当做外人。可你现在是多臂熊族,你说这是为什么?”
任无恶道:“我不是你推荐来的吗?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们对我自然较为放心了。”
曲筱筱咬咬他道:“我的推荐有点作用,但并非关键。”
任无恶愕然道:“那关键是什么?”
曲筱筱娇笑道:“自然是你这个人了。你有种力量可以令人对你信服。只要和你相处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将你视为至亲之人,对你推心置腹,信任有加。”
任无恶微微一怔道:“没这么夸张吧?我怎么没感觉到。”继而心头一动,似有所悟。沉思片刻后,他道:“难道这和力量法则有关?”
曲筱筱在他身上扭动了一下,轻笑道:“你总算想到了。你的力量法则中早已蕴含了灵魂法则。因此即便你不是刻意运用灵魂法则,也会在无形中对他人造成影响。而且你对天音法则也有很深的领悟,所以你的言谈也会对他人产生作用。可以说,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带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潜移默化中影响着他人。”一顿后,她继续道,“这一点你自己还未察觉,也算是习以为常了。之前的季长洪、何不为便是如此。他们对你极其信任,因此才会跟随你去大熊山,还能与你一同面对天煞铁熊。如此行为,除了至亲好友,寻常友人岂能做到。如今在三灵宗,也是这般情况。陆青霄她们以及那些长老,从未将你当成外人,有的只是绝对的信任。哥,我觉得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便可驾驭掌控他们,让他们对你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听她说得头头是道,任无恶不觉苦笑道:“也许没有那么夸张。难道是我无意间催动了玄心佩……”
曲筱筱道:“玄心佩只有辅助之力,不可能对地仙期修士造成如此大的影响。哥,这便是一元诀和力量法则的威力。”
任无恶默然片刻道:“你不说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力量,可以在无形中对人造成如此影响。看起来,今后我需要注意一些了,这未必是好事。”
曲筱筱笑道:“你是该注意了。如果你风流些,就会有无数女子投怀送抱。我虽然大度,可也不想和太多人成为姐妹。”
任无恶顿时无语。曲筱筱又道,“不过我也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不然陆青霄她们早就成你的人了。但是她们和我当姐妹我是不介意的。哥,你可以考虑。”
任无恶无奈地道:“我有你足够了。”
曲筱筱闻言娇躯顿时大热,随即二人又是一番亲热欢好。
有了曲筱筱的提示,任无恶便开始注意自身的言行举止,也尝试去掌控那种力量,对自身做了一次全面的审视。
曲筱筱说得没错,因为他同时对灵魂法则和天音法则有很深的领悟,而这两种法则又能相辅相成、互为助力,因此它们的力量就会在他的言谈举动中显现出来,悄然间影响到他人,并且几乎很难被察觉。
这便是灵魂,天音两种法则融合后的威力,当真能在无形之间摄魄夺魂。
按照曲筱筱的说法,在中重天,就算是地仙后期修士,也没有多少人能抵御他的魅力。
他这个天魔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也许这也是天魔本色吧。
天魔就该是这样,天帝亦然。
任无恶听了只有苦笑,但也不能不承认自己确实是有这样的……魔力,这也是身不由己了。
虽然他有意收敛了那股力量,但陆青霄三人对他的信任并未减弱,就差将他当做自家姐妹了。见到他时,一口一个“熊兄”,叫得异常亲切。
这日,难得陆青霄三人都有空,便请他过去喝茶聊天,顺便商量一些事情。
四人闲谈一阵后,陆青霄含笑道:“这些年来辛苦熊兄了。我们三人以茶代酒,敬熊兄一杯。”说着三人齐齐起身举杯。
任无恶急忙起身道:“三位太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
白清儿笑道:“如果没有熊兄的帮助,我们也不能如此轻松。宗门内的事情让你费心了。”
蔺红萼接着道:“我三人是诚心感谢熊兄。”说完三人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任无恶也不能敬酒不吃吃罚酒,喝了一杯茶,正想回敬一杯,陆青霄又道:“我们三人还给熊兄准备了一份礼物,还请熊兄笑纳。”
任无恶忙道:“礼物就不必了。”
白清儿道:“口头感谢可不行。这礼物熊兄定要收下,这是我们的心意。”在她说话时,陆青霄已将一个芥子兜递到了任无恶眼前。
任无恶推辞不过,只能接了过来,然后在三人的催促下看了看是什么礼物。
芥子兜内有一百颗地元珠和三块一品仙玉。这两样东西对任何地仙后期修士都是极其有用的,尤其是一品仙玉更是难得难求之物。而陆青霄三人一出手便是三块,这份谢礼不可谓不重。
任无恶忙道:“如此厚礼,我受之有愧。”
白清儿笑道:“熊兄如果不收的话,我们可就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谢意了。实在不行,只能是以身相许了。”说着美眸一转,柔声道,“熊兄看好谁了?直说无妨,我们绝对不会推辞拒绝。”
任无恶吓了一跳,忙道:“三位说笑了。这礼物我收下了。”
白清儿看看陆青霄和蔺红萼,轻叹道:“你们看,我说熊兄一定看不上我们,果然如此吧。”
陆青霄和蔺红萼则看向任无恶,齐声道:“熊兄有心爱之人,自然是将其他女子视如敝履了。”
任无恶被她们搞得有些狼狈,只能继续苦笑道:“三位说笑了。”
白清儿深深看了他一眼,笑吟吟地道:“那我们就不说笑了。今后还希望熊兄能够继续帮助我们。三灵宗是真的离不开你。”
任无恶被她那一眼看得有些心虚了,心道:难道她们知道我是云九了?不会吧?思忖着,嘴上道:“多谢三位的信任,我会尽力而为。”
陆青霄笑道:“那就辛苦熊兄了。”一顿后,她又道,“对了,熊兄可曾记得我们提过的一个人?”
任无恶茫然道:“是何人?”
白清儿道:“就是那个云九。”
任无恶闻言心头又是一动,稍一寻思后才道:“记得。”
蔺红萼问道:“熊兄想不想知道此人与我们的关系?”
任无恶心道:我说不想,你们会不说吗?嘴上道:“我是有些好奇,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三人互看一眼,陆青霄缓缓道:“此人是我们的先生。”
任无恶奇道:“先生?”心道:她们又是如何恢复记忆的?
白清儿道:“他曾经指导过我们修炼。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们。”随后,她便将三人和云九之间的那些事情仔细说了一遍,几乎没有遗漏。
任无恶叹道:“原来如此。难怪三位要找到此人。可他为何会忽然离去呢?”
陆青霄轻叹道:“我们也不明白他为何会不辞而别,并且还以神通抹去了与我们相关的记忆。他走得异常决绝,几乎没留下丝毫痕迹。”
任无恶动容道:“他竟然抹去了三位的部分记忆?可既然如此,你们又为何还能记得他?”
白清儿笑道:“此事也很奇怪。我们离开青阳山后,各奔东西,本不该再见。只是过了数年后,那段被抹去的记忆竟然渐渐恢复了,而且还是异常清晰,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任无恶暗暗惊讶。他很清楚自己的手段,那部分记忆连同部分神魂都被他收入了阴幻魂珠内。
按理来说,他们的记忆是不可能恢复的,除非……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也是唯一的可能。
在他抹去陆青霄等人的记忆之前,他们的记忆已经有了备份。是有某种力量将他们的记忆复刻了一份,并且保存在了神魂深处。此等神通他也是知道的,正是大衍教的独门秘法——刻魂印。
此法可将修士的记忆复刻,并且与神魂完全相融,只有神魂完全消散,记忆才会彻底消失。这也是大衍教弟子防止被人搜魂和抹去记忆的防御手段。
陆青霄他们当然不是大衍教弟子,而对他们施展刻魂印的只有一人——沈南枝。
任无恶没料到沈南枝会对陆青霄等人施展刻魂印。因为施展此术极耗法力元气,也绝非一日之功,而且沈南枝也没必要做这些。可她偏偏就做了,此人行事真是令人琢磨不透。
任无恶心思电转,瞬间想通了来龙去脉,对沈南枝的做法大为不解。而他还要表现得很惊讶:“此事果然古怪。那之后呢?”
陆青霄接着道:“恢复记忆后,我们便陆续回到了青阳山。除了我们三人,还有两位人族修士,詹奇和慕容中。我们五人重聚后,自然很想知道先生为何这样做。随后我们便分开寻找先生。我们三人一起,詹奇二人一起,这一找就是许久。”
任无恶叹道:“冲虚天这么大,找一个人谈何容易?何况此人还是有意躲避你们。恕我直言,这样找下去只怕不会有什么结果。”心道:詹奇二人如果还在寻找云九,也真是难为他们了。沈南枝真是害人不浅!
白清儿道:“熊兄说得极是,我们也知道这点。可总觉得不找他问个清楚,心中总有一丝牵绊,这已然成了我们的心结。”
任无恶闻言心道:如此看来,天长地久同心术并未彻底解除,我还是低估了沈南枝的实力。寻思着,嘴上道:“听起来此事对三位确实有不小的影响,似乎也只有找到云九才能完全解决。那三位和那两位道友,如今可有云九的消息?”
陆青霄摇头道:“目前还没有。但我们又都觉得他似乎距离我们不远,只是我们没找到他罢了。我们五人都有这样的感觉,因此我们便选择住在了这里。”
任无恶一怔道:“那两位道友也在此地?”
蔺红萼道:“不错。但并非在三灵宗,而是在灵雁山西边的龙秀岭上居住。”
任无恶闻言更是确定,他们的天长地久同心术确实没有完全解除。五人守在这里,便是与他有着那种微妙的联系和感应。唉!暗叹着,他只能道:“看起来,那个云九有可能是在这里了。”
白清儿点头道:“是很有可能。但我们又无法确定他的确切位置,现在也只能等他主动现身了。”
陆青霄接着道:“我们是希望他能现身,将事情说清楚。”
蔺红萼跟着道:“如果他不现身,我们也只能继续等下去。”
任无恶暗暗苦笑,心道:看起来她们是有怀疑的目标了,我便是其中之一。嘴上道:“也许他有苦衷。”
陆青霄三人看看彼此后,齐声道:“有苦衷的话,其实最好是说出来,这样对大家都好。”
任无恶苦笑道:“你们说得也有道理。希望那个云九会现身,和你们把事情说清楚。”接着他们便不再谈论云九,又说了一些别的事情才结束。
回到自家居所,他将陆青霄三人的话仔细回忆了一下。觉得如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还是想方设法解除天长地久同心术,这样一来,对他们都好。
正寻思时,曲筱筱来了。
一见面便是好一阵子亲热,任无恶也早就习惯了,如果不缠绵一下,他会觉得不正常。